叶枫逆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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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蛇尾马首的交界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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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农历新年只剩三天。

林砚站在老宅天井里盯着地上蜿蜒的爬痕出神。

祖母留下的黄历上潦草写着:“乙巳残尾,丙午未至,阴阳交界处最易见真章。”

他忽然听见祠堂方向传来瓷器碎裂声。

推门却见供桌上那尊明代青花梅瓶竟自己挪了位置。

瓶身上从未注意过的缠枝纹在月光下扭曲成一行小篆——

“寅时三刻,马蹄踏蛇尾”。

腊月二十八的夜,冷得沁骨。

风从老宅年久失修的门缝窗隙里钻进来,带着一股子江南冬日特有的、湿漉漉的寒意,像是能透过棉衣,直接渗进骨头缝里。天井里铺着的青石板,白日里看着是沉郁的黛色,此刻在稀薄月色下,泛着一层冷冰冰、滑腻腻的光,宛如某种巨大生物褪下的鳞片。

林砚没开灯,就这么站在天井中央。手电筒的光束低低地压着,照在脚下那一小片区域。

爬痕。

还是那些爬痕。指甲划过硬土似的,一道一道,凌乱却又有种诡异的走向,从天井东南角的排水孔附近蜿蜒而出,蛇行般绕过半个院子,最终消失在西厢房那扇永远锁着的雕花木门下。痕迹很新,浮土被犁开,边缘还带着细微的颗粒感,显然是今夜——甚至可能就是刚才——留下的。

他蹲下身,指尖悬在痕迹上方,没去碰。不是害怕,是一种更凝重的、近乎仪式般的谨慎。空气里有股味道,很淡,混在陈年的木料腐朽气和灰尘味里,丝丝缕缕,像是晒干的泥土忽然被泼了水,又像是某种草药碾碎后过于浓郁的气息。这不属于老宅记忆中的任何一部分。

耳边似乎还回响着傍晚时,镇上杂货铺陈伯一边给他拿新电池,一边絮叨的话:“小林啊,不是陈伯多嘴,你们家那老宅……哎,年头太久了。老话说,‘宅老成精’,何况是你们林家这种祖上……啧。最近夜里少走动,特别是年关底下,蛇年尾巴,马年还没抬蹄子的时候,最容易遇上些不干不净、说不上来的东西。”

当时林砚只当是老人家的迷信关切,笑了笑没接话。此刻站在这清冷诡异的天井里,那句“蛇年尾巴,马年还没抬蹄子”,莫名地与祖母那本破旧黄历上的潦草批注重叠起来。

他下午才翻过那本黄历。纸张脆黄,边角卷曲,被祖母摩挲得光滑。就在今日——农历乙巳年腊月廿八那一页的空白处,用几乎要力透纸背的焦墨,歪斜地写着:“乙巳残尾,丙午未至,阴阳交界处最易见真章。”旁边还有几个更小、更急促的符号,像是卦象,又像是某种简笔的标记,他辨认不出。

“阴阳交界……”林砚低声重复,目光顺着地上的爬痕,移到西厢房那扇紧闭的门上。门上的铜环早已锈绿,门板的朱漆斑驳脱落,露出底下灰黑的木胎,像一张褪了色、沉默而固执的脸。祖母生前严令禁止任何人进入西厢,连靠近打扫都不许。她去世后,这禁令连同老宅的许多秘密一样,被悬置起来,无人敢动,也无人再提起。

真章?什么真章?这爬痕,这气味,就是“真章”的预告么?

一阵穿堂风猛地掠过天井,卷起角落的枯叶,发出“沙啦啦”的碎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贴着地面急速窜过。林砚后颈的汗毛倏地立起。他握紧了手电,光束下意识地扫向风来的方向——祠堂。

林家老宅的格局颇怪,祠堂并不单独成栋,而是紧贴着西厢房的后墙,有扇小门相通,但那里常年挂着把沉重的大铁锁,钥匙早不知去向。平日祭祀,都走正堂侧面的一条短廊。

就在他目光触及祠堂那高耸的、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肃穆的黑瓦屋顶轮廓时——

“啪嚓!”

一声清脆至极的碎裂声,遽然划破老宅凝固的寂静。

不是瓷碗失手落地的闷响,也不是瓦片从屋顶滑落的噪音。那声音更清、更锐利,带着一种昂贵的薄胎瓷器特有的、决绝的崩裂质感。声音的来源,明确无误,正是祠堂方向。

林砚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身体已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像一只被惊动的猫,脚步放得极轻、极快,几乎是踏着地上那些蜿蜒的爬痕的间隙,几个箭步便冲到了连通正堂与祠堂的短廊入口。廊下没有光,漆黑一片,只有尽头那扇通往祠堂的、平时虚掩着的窄门,透出极微弱的一点昏黄——那是长明灯的光。

他记得清楚,傍晚他最后一次查看时,祠堂里一切如常。供桌擦拭过,香炉里的香灰是新的,三柱线香静静燃着,烟气笔直。供桌正中,稳稳当当摆放着的,是林家世代相传的一尊明代青花缠枝莲梅瓶。那是真正的古董,釉色温润,白底青花,绘着繁复连绵的缠枝莲纹,瓶身线条流畅优美,是祖母生前最珍视的物件之一,曾说那是“镇着林家气运”的东西。

难道……

林砚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轻轻推开了那扇窄门。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悠长而干涩的呻吟,在死寂的祠堂里被放大得格外刺耳。

祠堂内的景象,让他的呼吸骤然停滞。

长明灯如豆的火苗在玻璃罩子里不安地跳动,将有限的光明泼洒在供桌及其周围,拉出扭曲晃动的阴影。供桌上,原本居于正中的青花梅瓶,此刻赫然偏离了原位,向左侧挪动了足足有半尺!瓶身斜斜地靠着后面沉重的紫檀木神主牌位架,似乎随时可能倾倒。而在供桌前方光洁的金砖地面上,一滩醒目的碎片炸开——那是原本放在梅瓶左侧的一只乾隆年间的粉彩小杯,此刻已粉身碎骨,瓷片飞溅得到处都是。

但最让林砚感到寒意窜上脊背的,不是瓷器的碎裂或位置的移动。

是那梅瓶本身。

在长明灯跳跃不稳的光线下,那原本熟悉的、优雅连续的缠枝莲纹,变了。

那些蜿蜒缠绕的青色线条,仿佛在昏暗光线的魔法下活了过来,不再是静止的图案。枝蔓的起伏转折,莲花的开合俯仰,彼此衔接的弧度……构成了一种全新的、流动的视觉暗示。他的目光死死盯住瓶身中段,那里,几道原本描绘莲瓣的弧线,与上下延伸的枝茎巧妙衔接,在光影的特定角度下,竟然诡异地组成了几个清晰的笔画——

是小篆。

林砚对古文字不算精通,但林家老宅里碑帖拓片不少,基本的辨认能力还有。他凝神,心脏在寂静中狂跳得发痛,一字一字地辨认着那光影幻化出的、转瞬即逝般的文字:

“寅时三刻,马蹄踏蛇尾。”

七个字。

字字如冰锥,钉入他的眼中。

寅时三刻。凌晨三点四十五分。

马蹄踏蛇尾。

乙巳蛇年将尽,丙午马年即来。这“踏”,是辞旧迎新的更迭,还是……某种具体的、迫在眉睫的预示?

几乎在他辨认出最后一道笔画的刹那,供桌下方,那一片被梅瓶和神主牌位阴影笼罩的黑暗里,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窣”声。

像是很多片干燥的鳞甲,轻轻摩擦过光滑的金砖地面。

林砚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手电光猛地向下扫去!

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供桌下那一小片区域。

空无一物。

只有冰凉的金砖反射着冷光,干净得异常。仿佛刚才那鳞甲摩擦的声响,只是他过度紧张下的幻听。

但他鼻翼微动,再次捕捉到了那股味道——干燥泥土被浸湿的土腥气,混合着浓郁草药的味道,比在天井里闻到的,要清晰、要强烈数倍。源头,似乎就在这供桌之下,或者……更深处。

他的目光缓缓从空荡的地面抬起,再次落在那尊挪了位置、身上显现诡异字迹的青花梅瓶上。瓶身静默,缠枝莲纹在稳定的手电光下似乎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那行小篆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可他知道,那不是幻觉。

祖母黄历上的警告,天井里新鲜的爬痕,莫名碎裂的瓷杯,自行挪位的梅瓶,光影中浮现的谶语,还有那黑暗里稍纵即逝的鳞甲摩擦声与此刻萦绕不散的气味……这一切,像一张正在缓缓收紧的网,而网的中心,似乎就是这座祠堂,就是这个“寅时三刻”。

林砚关掉了手电。让长明灯那一点微弱昏黄的光,重新成为祠堂唯一的主宰。他站在黑暗与光明的边缘,望着供桌上沉默的祖先牌位,望着那尊在昏暗中泛着幽光的青花梅瓶。

寅时三刻。

他抬起手腕,夜光表的指针散发着淡绿色的微光,指向十一点二十一分。

距离那个时刻,还有四个多小时。

这四个多小时里,这座百年老宅,在旧年与新年交替前最晦暗不明的“阴阳交界处”,还会发生什么?

他慢慢退出祠堂,轻轻带上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窄门。将祠堂里那诡异的寂静、昏黄的光、梅瓶的幽影以及那句谶语,暂时关在了身后。

但他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无法再关上。

他没有回房,而是重新走到了天井。夜更深了,寒气更重。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浓云不知何时聚拢,将本就稀疏的星月遮得严严实实。老宅飞翘的檐角在沉甸甸的夜色中剪出沉默而峥嵘的轮廓,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他需要做点什么,不能只是等待。

首先,是西厢房。爬痕的终点。祖母的禁令。

林砚走到西厢房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前。门上的铜环在黑暗中只是一个模糊的凸起。他伸手,指尖即将触碰到冰凉门板时,又停住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直觉阻止了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深的警示:时候未到。贸然开启,或许会打破某种危险的平衡。

他收回手,转而仔细检查门缝、窗棂。一切都封得死紧,除了岁月留下的自然裂缝,没有任何被强行打开的痕迹。那么,那些爬痕的主人,是如何“进入”门后的?还是说,它们本就来自门后?

接着,他沿着爬痕的来路,反向追踪到天井东南角的排水孔。孔洞不大,覆着生锈的铁栅,栅栏间隙狭窄,绝不可能容一个成年人甚至体型稍大的动物通过。他蹲下身,用手电仔细照射孔洞内部。里面黑黢黢的,深不见底,只有一股阴冷潮湿的微风,从更深处缓缓吹出,带着浓重的土腥味和那股特有的草药气。爬痕正是从这栅栏边缘开始出现的。

排水系统?老宅的地下,难道有什么?

林砚想起曾听祖母模糊提起过,林家祖上似乎有过地窖,但早就废弃填埋了。具体位置,无人知晓。

线索似乎在这里打了个结。

他直起身,环顾漆黑一片的老宅。正堂、东西厢房、后院、祠堂……每一处都沉浸在岁末的寒夜与厚重的秘密里。那座挪动了位置的梅瓶,那句“寅时三刻,马蹄踏蛇尾”的谶语,像冰冷的钩子,挂在他的意识深处。

时间一点点流逝。

他回到自己暂住的东厢耳房,和衣靠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耳朵捕捉着老宅里每一点细微的声响:风声掠过屋瓦的呜咽,老木头受冷收缩发出的“咔”的轻响,远处隐约的、不知是野猫还是别的什么的啼叫……一切似乎都正常,又似乎都在那层正常的表象下,涌动着不寻常的暗流。

他再次翻开祖母那本黄历,就着台灯,仔细看腊月廿八那一页。除了那句批注,那些奇怪的符号旁边,似乎还有一些极淡的、用指甲划出的印记。他调整着角度,勉强辨认,像是几个数字,又像是一个简略的方位图。

“寅……三……”他喃喃自语。寅时三刻,是时间。那么方位呢?“马蹄踏蛇尾”,蛇尾指向何处?南方?还是根据生肖排列?乙巳蛇,丙午马,蛇尾马首相接之处……

一个模糊的念头闪过脑海。他起身,从随身的行李中翻出一张老宅的粗略平面图(这是他为了修缮老宅事先准备的),又找到一支笔。

依据黄历上那模糊的方位标记,结合“蛇尾”、“马蹄”可能代表的指向,以及爬痕的轨迹、排水孔的位置、祠堂的方位……他尝试在图纸上勾勒、连线。

渐渐地,一个隐约的“路径”浮现出来。起点似乎在天井东南(巽位?),蜿蜒经过西厢门外(爬痕终点),而祠堂,恰恰位于这条“路径”的延伸线上,并且……靠近一个可能的“节点”。

如果,“踏”是一个动作,一个事件发生点,那么这个点,很可能就在祠堂附近,甚至……就在祠堂之内。

梅瓶的移动,瓷杯的碎裂,谶语的显现,似乎都在印证这一点。

林砚放下笔,揉了揉眉心。缺乏关键信息,这一切推测都像是空中楼阁。但直觉告诉他,方向或许没错。

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

距离寅时三刻,还有一个多小时。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万籁俱寂。但这种寂静,此刻给人一种极度不真实的感觉,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气压低到令人窒息的那种死寂。

林砚重新穿好外套,拿起手电和一根坚实的木棍(从院角找来的),轻轻推门走了出去。

他不再漫无目的地搜寻,而是有意识地、悄无声息地向着祠堂方向靠近。他没有再进祠堂内部,而是选择守在祠堂外窗下,一个既能观察到祠堂门扉、又能兼顾天井和西厢房方向的阴影角落里。

寒冷像细针,透过衣物刺进来。他尽量缩紧身体,保持静止,将呼吸放得轻缓绵长,眼睛和耳朵却像最敏锐的雷达,捕捉着周遭任何一丝一毫的变动。

时间,在冰冷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爬过。

远处隐约传来一声鸡鸣,嘶哑而遥远,划破沉寂。但这并非真实的鸡鸣,镇上养鸡的人家离得远,声音传不到这里。这更像是……某种信号?或者只是他紧绷神经下的错觉?

就在鸡鸣声余韵将散未散之际——

“沙……沙沙……”

声音极其轻微,像是秋风吹过满地黄叶。但此刻没有风。

林砚的耳朵竖了起来。声音来自……上方?

他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抬起头。

祠堂的屋顶,黑瓦重叠,在沉郁的天色下只是一个模糊的斜坡轮廓。然而,就在那屋脊附近,他看到了。

不是看清,是感觉到有一种“流动”。

一种比夜色更浓稠的“流动”,正沿着屋脊的瓦垄,缓慢地、曲折地向下“淌”来。那不是液体,没有反光。那更像是一道凝聚的、有实体的阴影,或者……一条巨大无比的、正在无声游走的蛇。

它的行动静谧得可怕,鳞甲与屋瓦摩擦,发出那极其轻微的“沙沙”声。所过之处,连檐角悬挂的、早已干枯的旧年艾草,都仿佛畏惧般,微微颤动着。

林砚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冻结了。他握紧了手中的木棍,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但身体却僵硬得无法动弹,并非完全因为恐惧,还有一种面对远超认知范畴存在时的本能震慑。

那“东西”的目标非常明确。它从屋脊游下,沿着祠堂外侧的砖墙,精准地滑向一扇高窗——那扇窗,正对着祠堂内部,供桌的上方!

林砚猛地意识到什么,几乎要冲出去。但他强行克制住了。时机不对。他死死盯着。

那凝聚的、巨大的阴影,在高窗外停顿了片刻。紧接着,它的一部分——或许是其头部——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从紧闭的窗棂缝隙中,极其缓慢地“渗”了进去。没有破坏窗纸,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就像一股浓烟找到了缝隙。

祠堂内,长明灯的火苗骤然剧烈地摇晃起来!隔着窗纸,可以看到里面光影乱舞,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搅动空气。

供桌方向,传来“咯……咯咯……”的轻响,像是沉重的木器在承受压力,又像是……瓷器在轻微位移?

是那梅瓶!它又在动?

林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想起了那句“马蹄踏蛇尾”。难道这就是“蛇尾”?这诡异降临的阴影之物?那么“马蹄”呢?何时出现?以何种方式“踏”?

就在他念头飞转、紧张到几乎无法呼吸的刹那——

“咴咴——!”

一声清越的、充满穿透力的马嘶,毫无征兆地,炸响在老宅的夜空!

这嘶鸣声并非来自现实世界的任何方向,它仿佛直接响起在人的脑海里,又像是从极其遥远的地方破空而来,带着一种灼热的、奔腾的、锐不可当的气势!

嘶鸣声响起的瞬间,祠堂内那剧烈摇晃的光影猛地一滞!

紧接着,一声沉闷的、仿佛重物落地的“咚”声从祠堂内传来,伴随着瓷器与硬物磕碰的清晰脆响!

与此同时,那道“渗”入祠堂高窗的阴影,像是被无形的烙铁烫到,剧烈地收缩、扭动起来,以比进入时快上十倍的速度,猛地从窗缝中“抽”回!游走于外墙的那部分也仓皇卷动,迅速沿着来路向屋顶缩去,那“沙沙”声变得急促而凌乱,充满了惊惶的意味。

“咴咴——!”又一声马嘶传来,比第一声更加高亢、更加逼近,仿佛那匹无形的骏马正扬蹄踏破虚空,疾驰而至!

阴影彻底缩回了屋脊,然后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迅速晕开、淡化,几个呼吸间,便消散在浓重的夜色里,再无踪迹可循。

祠堂内,摇晃的长明灯火苗渐渐平稳下来,恢复了原本如豆的大小。

一切,重归寂静。

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十几秒,只是一场逼真的集体幻觉。

但林砚知道不是。

他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紧贴着皮肤,一片冰凉。他扶着墙壁,慢慢站直有些发软的身体,目光死死盯着祠堂那扇门,又抬头看向恢复平静的屋顶。

蛇影……退走了?

被那两声突如其来的马嘶惊退?

这就是……“马蹄踏蛇尾”?

寅时三刻,还没到。

林砚猛地抬手看表:凌晨三点三十九分。

距离寅时三刻,还有六分钟。

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前奏?还是谶语所指的,本就是这样一个“击退”的过程?

那马嘶声,从何而来?是这座老宅某种无形的“守护”力量?还是与那梅瓶、与祖母留下的警示有关?

他不再犹豫,快步走到祠堂门前,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了门。

长明灯的光,稳定地笼罩着祠堂。

供桌上,那尊青花缠枝莲梅瓶,依旧斜靠在神主牌位架旁,位置似乎与他第一次离开时并无二致。但仔细看,瓶身倾斜的角度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变化。而供桌前方地面上,除了之前那堆粉彩杯的碎片,似乎又多了一些极细的、难以察觉的……灰尘?颜色深褐,像是烧焦的香灰,又像是某种东西被灼伤后留下的碎屑。

空气中,那股土腥与草药混合的怪异气味,淡去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类似于雨后旷野的青草气息,清新而充满生机,隐隐还带着一丝灼热。

林砚走到供桌前,目光复杂地凝视着那尊梅瓶。瓶身上的缠枝莲纹安静如初,在灯光下流转着静谧的釉光。那行小篆没有再出现。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供桌下方,那片曾被阴影笼罩的金砖地面。

那里,在长明灯光芒的边缘,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反光。

他蹲下身,凑近。

是几个极浅的、新鲜的印记,印在金砖光滑的表面。印记不大,轮廓模糊,但依稀能辨出,似乎是……半个蹄印?

边缘带着一种灼烧过的焦黑痕迹,与周围那些深褐色的碎屑相连。

马蹄印。

林砚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那个印记。

指尖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残留的暖意,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电流经过般的轻微震颤。

寅时三刻,到了。

祠堂角落那座老式座钟,仿佛刚刚回过神来,“铛——铛——铛——”地,敲响了凌晨三点的钟声。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沉闷而悠远。

钟声余韵中,林砚仿佛又听到了那一声清越的马嘶,遥远,却带着昂扬之意,渐渐融入即将破晓的夜空。

他站起身,望向窗外。

东方的天际,不知何时,透出了一线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鱼肚白。

夜最黑的时刻,过去了。

乙巳蛇年的尾巴,在这座百年老宅的祠堂内外,被无形的马蹄,踏过。

而丙午马年,正昂首嘶鸣,踏着这熹微的晨光,奔涌而来。

但林砚知道,这件事,远未结束。蛇影虽退,却未必远遁。那谶语揭示的,或许只是一个开始。梅瓶的秘密,西厢房的禁地,老宅地下的可能存在,祖母黄历上未尽的警示……这一切,都如同这晨曦来临前的薄雾,看似将要散开,却依旧缠绕着无数谜团。

他关掉手电,最后看了一眼那尊在渐亮天光中显得格外沉静的青花梅瓶,转身离开了祠堂。

走到天井,东方那线鱼肚白正在迅速扩大,染上淡淡的金边。清冷的晨风拂过,带来远方河流与田野的气息。

地上的那些爬痕,在渐亮的天光下,似乎也变得浅淡了些。

林砚站在天井中央,深深吸了一口凛冽而新鲜的空气。

新的一天,也是农历年关前的最后两天,开始了。

而属于林家老宅,属于他自己的“真章”,或许,也才刚刚掀开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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