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北战舌头抵住腮帮子,痞痞的说,“后悔了?
其实有点儿晚。
当你那天跟我们密谋的时候,你脑袋就别在裤腰带上了。”
老马张大嘴,都快找不到自己声音了,“说,说啥呢?谁跟你们密谋了?我,我当时可没说死。”
秦北战凑近老马,“没用,你已经跟我们绑一块儿了,我们说你有就有。”
“现在你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呵呵呵!”
老马的眼珠乱转,避开秦北战的视线。
“看你说的,太没感情了,好歹我跟爱军是有交情的。”
“嗤!你再提一下,是你把我们弄到这地方的试试?”
“都特么快饿死了,谁还在乎周爱军和你的哪点儿交情?”
“咯咯”,老马听见了秦北战的拳头捏响。
老马嘴角一抽,“……我,那是好心,办了坏事,是无心的。”
“大队里,谁不知道我老马心肠软?”
“你,你冷静哈!小伙子要稳,稳重,别动不动就捏拳头。”
秦南征站在三步远的地方,他没阻止秦北战吓唬这老小子。
他们兄弟今天要一个办黑脸,一个办红脸。
秦北战拍拍他肩膀,“放弃幻想,好好配合你才有出路,不然,拉你一起下水。”
老马,“你,你咋能威胁我呢!?”
“听说你们没有粮食,我可是二话不说就拿来了粮食。”
“说这话你就没良心了。”
秦南征走上前,伸手按在秦北战的肩膀上。
“北战,怎么跟马叔说话呢,起开。”
秦北战退到一边。
秦南征,“马叔,我弟弟孩子脾气,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老马非常不满,感觉这两兄弟恩将仇报。
他没说话,哼了一声表示不满。
秦南征从口袋里掏出从秦留粮那拿的钱。
他把钱塞进老马的手心里,又用力合上老马的手指。
“马叔,这次的消息很重要,你辛苦了,”
老马感觉到手心里的东西,手指不自觉地捏了捏。
“这,你这是干啥?”
秦南征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
“不多,以后还有更多,只要有消息,我就答谢马叔。不会让马叔白出力。”
老马手里攥着钱,心里在剧烈挣扎。
天上哪有白白掉馅儿饼的?指不定让他用啥换呢!
但到手的钱不拿,也会遭雷劈的。
“我,我真不知道啥了,”老马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不那么硬气了。
秦南征,“马叔,别多想,拿着吧,以我们的条件,也没多少。”
“但再困难也不能白白让马叔操心。”
老马的呼吸逐渐平稳,他把手从兜里拿出来又放进去了。
两块钱的触感盖过了刚才的恐惧。
在大队里干活,一个大劳力,满工分才十个,两块钱够挣两天了。
“南征,不是我不帮你们,是王建国那人太狠,你们别看他跟个笑面虎似的,其实你们还不了解那人。
阴坏阴坏的,我怕事情没干成,我这一家子还得在这过日子呢!”老马为难的说。
秦南征点头,表示认可。
“理解,理解。所以咱们才要更慎重。”
老马声音压得更低。
“他跟那女知青的事儿,其实村里有人看见过,就是不敢说。”
“都是背地里在家里说,王建国媳妇儿压根儿不知道。”
“你看见过吗?”秦北战问。
老马犹豫了一下,脚尖踢着地上的石子。
“我倒是没见过,村里那个住村尾的李瘸子,他晚上爱去河边下地笼,就,就看见了。”
“但是天黑,模模糊糊的,看着身形像王建国。”
“他跟那女知青钻芦苇荡子了,知青院有好几个女知青,李瘸子也没看清是哪一个。”
秦南征皱眉,在脑子里搜索李瘸子这个人。
见过两回,这人性格古怪,孤僻,跟人不大来往,村里的孩子见到都躲老远。
听说孩子调皮,家里大人就拿李瘸子吓唬孩子。
秦北战眯眼,“大哥,要是能抓住王建国的男女关系,咱们算立功了,这功劳能不能给咱家平反?”
秦南征沉吟一下,说道,“力度还不够,总觉得还差一些。”
“最好在他工作上找到破绽。”
“李叔,我总觉得大队工分有问题。”
老马,“你发现啥了?”
工分儿是老百姓的命根儿,让他不得不关心。
秦南征,“我们才来的,以前工分的事我们当然不会知道。
但这几天,我们一家子的工分可是一个都没有。”
“那我们的工分哪去了?我特别好奇,这些工分记到哪了。”
老马,“……你,你说你们的工分一个都没给?”
这个他还真没听说,王建国是真狠呐!
他吸口气,“那,你们打算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