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叔,这事儿离了你真转不动。”秦南征的声音悠悠的,老马听个真切,“你也瞧见了,村里人现在看我们一家子,老远瞧见就绕路走,生怕沾上点晦气。”
“我们去打听消息那是白费力气,没等凑近呢,人家就先走人了。”
老马没吭声,心里的小算盘正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不过你把心放肚子里,”秦南征接着说,“万一哪天真出了岔子,那也是我们哥俩逼你干的。”
“所有的事儿都我们扛,你就是个被威胁的。”
“如果事情败露,到时候你就说,我们威胁你,你不得已才不敢不从。”
秦北战刚想接话,被秦南征一个侧头挡住了。秦北战不服气的抿直嘴唇。
“没错,马叔,不管最后成不成,你那份儿好处少不了,而且人绝对是安全的。”秦南征补了一句。
老马长舒了一口气,在裤子上来回蹭着手心里的汗。
这买卖听着还行,属于稳赚不赔,还没后顾之忧。
只要不把自己搭进去,挣几个零花钱算得了啥?
“南征啊,打从认识你第一天起,我就看你这脑瓜子比旁人好使,办事也地道。”
老马咧开嘴,讨好的笑着说,“行,既然你把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叔要是再推三阻四,就显得不识抬举了。听你的。”
“我就乐意跟你这讲理的人办事儿,稳当,不担心。”
秦北战怎么感觉这老小子在内涵他。
老马又嘿嘿乐了两声,“那个女知青到底是谁,我这两天就去摸摸底。”
“知青院儿里也也就那五六个女知青,好查。”
“至于工分那个事儿有点麻烦,得绕着弯子来,急不得。”
“难就难在,咱看不到大队的账本儿。”
“那你手脚利索点儿,我们这儿时间紧,等不起太久。”秦北战忍不住插了一句。
老马连声答应,然后猫着腰,一晃眼就钻进黑夜里没影儿了。
“哥,你真打算扶他上位,让他当大队长?”秦北战皱着眉,踢了踢脚边的土块儿。
“这种小人,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在背后捅你一刀?”
秦南征,“那是后话,眼前咱们得靠他。
有的时候小人才好呢!太正人君子了,咱们的目的就达不到,毕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儿。”
“你可别节外生枝,错过老马,下一个还不知道在哪儿。”
“我好不容易把他忽悠住了,让他觉得,只要跟着咱们,那位置迟早是他的。”
“别看他嘴上说不要,其实他心里特别想要。都说无欲则刚,有欲望才好摆布。”
秦北战,“行吧!”
“人心这东西,只要有了盼头,就容易被牵着鼻子走。”
“走吧,回家。这点粮,省着点吃,总算能让家里消停两天了。”
“咱爸还等着消息呢!”
兄弟两个小心翼翼的出了林子,过一会儿就消失在黑暗里。
确实,秦留粮和白月还没睡,特别是秦留粮,隔一会儿就跑到院门口去看看。
听着村子里面偶尔的狗叫声,他的心一直提在嗓子眼儿。
“爸,我们回来了。”
兄弟俩到了家门口才发现门口的暗影里站着一个人,走近发现是秦留粮。
见儿子平安回来,秦留粮终于松了口气。
朝四周看了一眼,把两个儿子拉进来,轻轻关上大门。
父子三个一句话都没说,然后钻进了秦留粮和白月的屋里。
一直趴在窗台上往外看的夏小芳,见秦南征回来,这才缓缓的收回放在窗台上的胳膊。
秦留粮两口子屋里。
白月从炕上爬起来,问道,“见到人了?粮食……咋就这么点儿?”
她现在最关心的是粮食,晚上吃的那几根野菜早就消化光了,现在胃里饿的火烧火燎难受。
抓不抓王建国把柄啥的,首先得活着啊!
然后她发现大儿子怀里抱着一个带补丁的,小布袋儿?
想必那里就是粮食了。
这跟她想的不一样啊!这么点粮食够干啥的?
吃干饭一顿都不够,喝粥最多也就两天。
秦北战叹口气,“妈,人家能拿来二斤都不错了。”
“现在谁家不缺粮食?不信你拿钱去跟人家买,花一块钱买一斤,你看人有没有人卖。”
是啊!这年头有钱都买不到粮食,粮食就等于命,把口粮卖了,就等于把命卖了。
白月失望,浑身没劲儿的又坐了回去,“你说这道理我当然懂,但是,就这么一口,吃完了以后咋办吧?”
“你们有没有想过,下一顿在哪儿?”
秦留粮没接茬白月的絮絮叨叨,他问秦南征,“老马咋说?”
秦南征把粮袋子小心翼翼的放在炕上,“他答应了,而且两块钱不白花,今天晚上知道了一个重要消息。”
嗯?重要消息?
秦留粮和白月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