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几乎是从炕上弹起来了,是激动的,“啥重要消息,快说。”
秦南征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妈,小点声。”
白月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不自然的咳了一声,“我这不是着急嘛!咱家这段时间净倒霉了,难得有好消息。”
秦南征,“老马说,王建国在男女作风上,可能有问题。”
秦留粮眼睛一亮,“男女作风问题?”
男女问题可是大问题,多少人栽在这上面。只要抓到就没个好。
白月瞪圆了眼睛,“跟谁?是村里哪个小媳妇儿,还是哪个寡妇?”
秦北战在一旁接话,“都不是,老马说,好像是知青院儿里的一个女知青。”
“女知青?”
白月和秦留粮对视一眼。
这不单单是道德败坏,这更是对知识青年的腐蚀和玷污。
这种事在农村不少见,多少女知青到了农村,为了回城都……
白月,“好啊!真是老天有眼,这个王八羔子,终于要栽了。”
这的确是一个大好消息。
饿意和疲惫都被这个消息一扫而空了,整个人像是打了强心针。
秦留粮也激动,他背着手,开始在狭小的屋子里来回踱步。
这个消息太关键了。
开荒偷懒,克扣工分,这些事儿可大可小,王建国只要脸皮够厚,总能找到借口糊弄过去。
但男女作风问题不一样,一旦被坐实,谁也保不住他。
但愿,但愿这个事是真的。
“抓,必须抓住。”秦留粮停下脚步,眼神凌厉的看着秦南征,“只要抓住这个把柄,他王建国就得完蛋。”
白月连连点头,“对,这还有啥好琢磨的,直接捉奸。”
她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王建国被扒光衣服游街示众的场面,那是真解恨呐!
“找个机会,摸清楚他们啥时候碰头,咱们就带人去堵门。”
“当场把他们俩堵在炕上,人赃并获,看他还怎么狡辩?
我看他们一家子还怎么嘚瑟?”
“等抓住了王建国,我也要让他们徒手刨地。”
“到时候全村的人都去看看,看他这个大队书记是个啥货色?”
秦北战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对,就得这样,快刀斩乱麻,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我早就受够了王建国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不行。”,说话的是秦南征。
白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大儿子,“你说啥?为啥不行?”
秦留粮和秦北战也看向他。
秦南征看着激动的家人,说道,“我不同意去捉奸。”
“为啥?”白月的声音都拔高了,“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你脑子进水了说不行?”
秦北战也皱起眉头,“哥,这有啥不行的,这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
秦南征摇了摇头,他走到炕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碗水。
“你们想过没有,这件事里,不只有王建国一个人。”
他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才继续说,“还有一个女知青。”
“那女知青怎么了。”白月不以为然地接话,“一个巴掌拍不响,她要是清清白白的,能跟王建国搞到一块儿去?”
秦南征抬眼看着自己的亲妈,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
“妈,老马说的也只是传言,是捕风捉影的事儿。”
“就算这事儿是真的,王建国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但那个女知青呢?”
“咱们怎么就能确定,她是自愿的?”
“王建国是大队书记,他手里攥着全村人的命脉,更别提那些无依无靠的知青了。”
“他想给谁加工分,不想给谁加工分,想让谁去干轻省活,想让谁去啃硬骨头,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咱们这几天不都领教过了?”
“你先别瞪眼,我说万一,那个女知青是被他胁迫的,是被迫的呢?”
屋子里安静下来。
秦留粮紧锁着眉头,没有说话。
秦北战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又怎么样?”
白月撇着嘴,脸上没有一丝同情。
“就算是她是被逼的,那也是她自己没骨气,半推半就罢了。”
“咱们现在都快饿死了,你还有闲心去管别人的死活?”
“南征,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妇人之仁了?”
“你看看,就这么点粮食,够咱们家吃几顿?”
“咱们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哪有功夫去可怜别人?”
“再说了,能跟王建国那种货色搞到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说不定就是她主动勾引的,想走捷径,少干点活,多拿点工分呢!”
“你可怜她,谁来可怜咱们?咱们要是被饿死了,她会可怜咱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