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光点从天空中洒落,如同下了一场血雨。每一滴光点落在建筑上,建筑就开始腐蚀;落在街道上,路面就龟裂出无数细密的裂纹;落在人身上——华玥的尖叫声从身后传来。
张启云猛地转身。一颗暗红色的光点,正朝着华玥的头顶坠落!他的身形一闪,已出现在华玥身前,斩岳剑横挡!金色的剑光将那道光点弹飞,落在一旁的废墟上,炸出一个焦黑的深坑。
华玥脸色惨白。“张哥哥……”
“躲起来。”张启云打断她,“带着雨菲和依依,躲到安全的地方。”
华玥咬着嘴唇,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她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跑向柳依依和陈雨菲的方向。
张启云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越来越多的暗红色光点。这座城市有一百万人,每一颗光点,都可能杀死一个无辜的人。他必须阻止这一切。
他闭上眼。丹田内,那朵金色小花疯狂旋转。分株星见草的叶片贴在他肩头,微微发光。他在感受,感受那些光点的轨迹。每一颗光点的坠落速度、方向、落点——全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呈现。然后,他出剑。不是一剑,是千百剑。金色的剑光从他手中激射而出,如同无数道流星,划过夜空。每一道剑光,都精准地拦截一颗暗红色光点。剑光与光点相撞,在空中炸裂,如同烟花。
会场废墟上,所有人都在看这一幕。看那个站在废墟中央的身影,看他手中那柄金色的剑,看他剑光织成的那张巨大的网。那张网,笼罩着整座城市,挡住了所有的血雨。
血魔站在废墟的另一端,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三年前,你挡不住我。两年前,你也挡不住我。今天——”
他猛地抬手,一道暗红色的光柱从掌心涌出,直刺张启云的后心!
张启云没有转身。他只是伸出左手,归藏剑出鞘!乌黑的剑光与暗红色的光柱相撞,将光柱弹飞。弹飞的光柱落在一旁的酒店废墟上,整栋建筑瞬间化为齑粉。
张启云转过身,看着血魔。“三年前,你逃了。两年前,你也逃了。今天——”
他握紧双剑。“你逃不掉。”
血魔笑了。“那就试试。”
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他已出现在张启云面前!不是瞬移,是速度。快得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快得连化境的感知都只能勉强捕捉到一丝残影!
张启云没有退。双剑交叉,太极流转!金色的屏障在身前展开!
血魔的拳头,砸在屏障上!“轰——!!!”整片废墟都在震颤!张启云被震退三步,嘴角渗出一丝鲜血。但他的屏障没有碎。
血魔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变强了。”
张启云擦去嘴角的血。“还不够。”
他一步踏出,身剑合一!守藏·归斩——斩!
金色的剑光,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直斩血魔!血魔双手交叉,暗红色的光芒在身前凝聚成一面盾牌!剑光与盾牌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盾牌碎裂,剑光斩在血魔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血魔低头看着那道伤口,伤口边缘有金色的光芒在跳动,阻止它愈合。“这是……”
“星见草的力量。”张启云说,“专门克制‘噬’的力量。”
血魔的脸色,终于变了。
柳生一郎从废墟中站起,拔刀。他的刀,是日本传承千年的名刀“村雨”。刀身清鸣,刀意冲天。
“张先生,”他说,“我来助你。”
奥拉夫也站了出来,周身蓝光流转。“我也来。”
山本一郎拔出双刀,站在张启云身侧。“还有我。”
一个、两个、三个——那些之前还在观望、犹豫、心存疑虑的代表,此刻都站了出来。他们站在张启云身后,站在这个曾经被他们质疑、刁难、甚至想夺取秘宝的年轻人身后。
血魔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你赢了。”他说,“今天,你赢了。”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幻。“但你以为,这就是结束?”
他看着张启云。“圣主即将降临。到那时,你们所有人,都会成为它的祭品。”
他的身影,消失在夜空中。
张启云站在原地,看着血魔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柳依依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他还会回来的。”
张启云点头。“我知道。”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站在他身后的人,看着这片被他守护的城市。“但到那时,我们不会再让他逃了。”
远处,日内瓦湖的湖面波光粼粼。湖底,有联盟守护千年的圣物。那是血魔的目标,也是他必须守护的东西。他握紧手中的剑,在心里轻声说:三年,还剩下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