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媚离开后的第十天,守藏阁收到了一份来自欧洲的订单。不是苏媚下的,而是通过苏家的渠道,从一位瑞士银行家手中传来的。五千枚晨曦丹,加急,空运,货到付款。华玥看着那份订单,手都在抖。“五千枚……又是五千枚……”她转过头,看着柳依依,“依依姐,我们的存货只有三千枚。”
柳依依接过订单,看了一眼。“够了。”
华玥愣住了。“什么?”
柳依依把订单放下。“三千枚,先发。剩下两千枚,半个月内补上。”她看着华玥,“能做到吗?”
华玥咬了咬牙。“能。”
柳依依点头。“那就发。”
第一批晨曦丹,在第二天清晨装上了飞往瑞士的货机。华玥站在停机坪边,看着那架飞机缓缓升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那些药,要飞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它们要救的人,她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但她知道,他们活着。
陈雨菲抱着星见草,站在她身边。“它说,那些药会救很多人。”
华玥低下头,看着那株星见草。它的叶片微微发光,花瓣边缘的金红光晕温柔而明亮。“是啊,”她说,“会救很多人。”
第一批晨曦丹抵达瑞士的第三天,第二批订单就来了。不是五千枚,是一万枚。下单的人不是那位银行家,而是瑞士皇室。华玥看着那份订单,整个人都懵了。“一、一万枚……”
柳依依接过订单,看了一眼。“接。”
华玥急了。“可是我们的产量——”
“接。”柳依依打断她,“产量的问题,我来解决。”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江若雪的电话。“若雪,我们需要扩大产能。”
电话那头,江若雪的声音依旧冷静。“多少?”
“一万枚。一个月内。”
江若雪沉默了片刻。“我去找地。建厂。”
华玥站在一旁,听着她们的对话,眼眶泛红。守藏阁的药,真的要走向世界了。
接下来的日子,守藏阁变得异常忙碌。华玥在炼丹房里日夜不停地炼药,陈雨菲在药圃里照顾那些新生的星见草分株,柳依依在处理从世界各地涌来的订单。张启云坐在后园,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金鳞蹲在他脚边,小声说:“主人,最近好忙。”
张启云点头。“是啊。”
银甲问:“主人,你开心吗?”
张启云沉默了片刻。他看着华玥在炼丹房里忙碌的身影,看着陈雨菲蹲在药圃边跟星见草说话的样子,看着柳依依坐在办公室里签合同的背影。“开心。”他说。
一个月后,第一批一万枚晨曦丹,装上了飞往瑞士的货机。这一次,华玥没有去送机。她站在守藏阁的门口,看着那架飞机消失在云层里,心里很平静。因为这不是最后一批,还有更多的药,要去更多的地方。
柳依依走到她身边。“在想什么?”
华玥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那株在阳光下摇曳的星见草。“在想,江姐姐说的话。”
柳依依问:“什么话?”
华玥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已经不再是当年那双只会握药杵的手了。它们签过合同,谈过生意,让那些药,去到更远的地方。“她说,最重要的东西,是心。”她抬起头,看着柳依依,“依依姐,我们的心,够大吗?”
柳依依笑了。那笑容,温柔而坚定。“够大。”她看着那株星见草,“因为我们的心,和它一样。能装下很多人。”
星见草的叶片轻轻晃动,花瓣边缘的金红光晕微微闪烁。它在说:是的。
那天晚上,守藏阁的庭院里燃起了篝火。华玥烤着她的药膳,这一次居然很好吃。陈雨菲抱着星见草,坐在篝火旁,小声跟它说着话。柳依依坐在张启云身边,靠在他肩上。
“启云。”
“嗯?”
“你说,那些药,能救多少人?”
张启云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那片星空,看着那些从世界各地传来的订单,看着那些素未谋面却因为守藏阁的药而活下来的人。“很多。”他说,“多到数不清。”
柳依依笑了。“那就够了。”
远处,守藏阁的晨钟悠悠敲响。那是新的一天开始的钟声,也是新希望开始的钟声。柳依依闭上眼,在心里轻声说:那些药,会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会救很多很多人。会让他们知道,有人在守护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