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丹远销海外的消息传开后,守藏阁的声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每天都有来自世界各地的邮件、电话,甚至亲自登门的访客。有人求药,有人求医,有人想见见那株传说中的星见草。但陈雨菲对此毫不在意。她依旧每天抱着星见草的分株,在药圃里转悠,记录数据,跟它说话。那些新生的分株一株接一株地从泥土中探出头来,叶片上沾着露水,在晨光中微微发光。
“它说,它们都很健康。”陈雨菲蹲在药圃边,小声对华玥说。华玥正在整理新一批的订单,头也不抬。“那就好。苏姐姐那边又催货了,五千枚晨曦丹,下个月底前要送到。”陈雨菲点点头,继续跟星见草说话。
那天下午,一架直升机降落在守藏阁门口。舱门打开,走下来的人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艾丽西亚·莫雷诺,国际玄术联盟轮值主席。她的脸色苍白,眼神焦虑,跟在她身后的是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以及一个躺在担架上的老人。那老人约莫七十来岁,面容威严,即便此刻昏迷不醒,仍能看出久居高位的气度。他的脸色灰败,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陈小姐!”艾丽西亚快步走到陈雨菲面前,“请救救他。”
陈雨菲愣住了。她看着那个昏迷的老人,又看着怀里的星见草。分株的叶片微微颤动,花瓣边缘的金红光晕比平时更加明亮。“他是谁?”她小声问。
“摩纳哥亲王。”艾丽西亚说,“三天前,他突然陷入昏迷。欧洲最好的医生都束手无策。我们怀疑是黑暗玄术所致。”她看着陈雨菲,“陈小姐,只有你能救他。”
会客厅内,气氛凝重。华玥翻看着亲王厚厚的病历,眉头紧锁。“所有的检查都正常,生命体征平稳,但就是不醒。”她看着张启云,“和当初苏文远的症状一模一样。”
张启云闭上眼,化境的感知探入亲王体内。三息后,他睁开眼。“他体内有东西。”
陈雨菲抱着星见草,紧张地问:“什么东西?”
张启云看着她。“和当年你从那些昏迷者体内吸出来的东西一样。”
陈雨菲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想起那些黑色的雾气,想起星见草吸收它们时叶片发出的光芒,想起那些被救醒的人眼中的泪水。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分株。“你能救他吗?”分株的叶片轻轻晃动。它在说:能。
那天晚上,陈雨菲守在亲王床边。分株星见草的叶片贴在他的眉心,微微发光。那光芒很微弱,却很温暖。它在一点一点地吸收那些盘踞在亲王体内的黑色雾气。陈雨菲闭着眼,双手轻轻按在分株的叶片上,她能感觉到那些黑色雾气在挣扎,在反抗,在试图逃窜。但逃不掉,因为星见草的力量,比它们更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陈雨菲的脸色越来越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的手在发抖,但她没有松开。因为她能感觉到,那些黑色雾气快要被吸干净了。
四个小时后,亲王的身体轻轻一震。他灰败的脸色开始缓缓恢复血色,呼吸变得平稳有力。陈雨菲松开手,眼前一黑,软软地向后倒去。华玥一把接住她。“雨菲!”陈雨菲睁开眼,虚弱地笑了。“他没事了。”
亲王在第二天清晨醒来。他睁开眼,看到守藏阁窗外那株在阳光下摇曳的星见草,沉默了很久。“那是什么?”他问。
陈雨菲抱着星见草的分株,站在他床边。“是星见草。它救了您。”
亲王看着她,看着那株叶片微微发光的草。“谢谢你。”他说,“谢谢你们。”
那天下午,亲王离开了守藏阁。临行前,他单独见了陈雨菲。“小姑娘,你救了我的命。我要怎么报答你?”
陈雨菲抱着星见草,想了想。“您能帮我们吗?”
亲王问:“帮什么?”
陈雨菲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分株。“让更多的人知道,有这样一种草,能救人的命。”
亲王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好。”
一个月后,摩纳哥王室向守藏阁捐赠了一笔巨款,用于星见草的培育和研究。那笔钱,足够建十个药圃,养百株星见草,救千千万万的人。陈雨菲站在药圃边,看着那些新生的分株在阳光下舒展叶片,心里很平静。因为她知道,这些草,会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会救很多很多人。
华玥走过来,站在她身边。“雨菲,你出名了。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有个叫陈雨菲的小姑娘,能救人的命。”
陈雨菲摇头。“不是我救的,是它救的。”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分株。分株的叶片轻轻晃动,花瓣边缘的金红光晕微微闪烁。它在说:是你救的。是你们所有人一起救的。
那天晚上,守藏阁的庭院里燃起了篝火。华玥烤着她的药膳,这一次居然很好吃。陈雨菲抱着星见草,坐在篝火旁,小声跟它说着话。柳依依坐在张启云身边,靠在他肩上。
“雨菲长大了。”柳依依轻声说。
张启云点头。“是啊。”
远处,守藏阁的晨钟悠悠敲响。那是新的一天开始的钟声,也是新希望开始的钟声。陈雨菲闭上眼,在心里轻声说:那些草,会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会救很多很多人。会让那些在黑暗中的人,看到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