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王府里的红绸灯笼被一一点亮,暖融融的光晕将庭院里的金桂树影拉得悠长。
奶娘来抱裴瑾珩去歇息时,小家伙攥着那枚羊脂玉印死活不肯撒手,粉嫩嫩的小指头抠着印上的蟠龙纹路,小嘴瘪着,眼眶微微泛红,一副谁抢跟谁急的模样。
温予宁看得心软,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瑾珩乖,玉印太沉啦,明日再玩好不好?”
裴瑾珩眨着乌溜溜的杏眼,瞅瞅娘亲,又瞅瞅一旁抱臂而立的裴言知,突然伸出小手,把玉印往温予宁怀里塞,咿咿呀呀的,像是要把宝贝送给娘亲。
裴言知挑眉,伸手捏了捏儿子软乎乎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酸意:“小东西,倒是会讨你娘亲欢心。”
奶娘趁机小心翼翼地掰开裴瑾珩的手指,将玉印取了下来,小家伙这才瘪着嘴,委屈巴巴地被抱走了,走前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温予宁,小模样惹得温予宁笑出了声。
待奶娘的脚步声走远,裴言知便俯身将温予宁打横抱起。暖阁里的烛火跳跃着,映得他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欲色,他低头吻住她的唇角,声音沙哑得厉害:“宁宝,今日被那小东西占去太多时间,该好好补偿我了。”
一夜旖旎,红烛燃尽,天光破晓又沉。
暖阁里的红烛跳跃着最后一簇火苗,烛芯轻颤,溅出细碎的火星,落在描金的烛台上,倏然湮灭。龙涎香的暖雾裹着少女的馨香,在空气里织成一张缱绻的网,将拔步床牢牢笼住。
裴言知将温予宁紧紧箍在怀里,薄唇吻过她汗湿的鬓角,一路向下,流连在她泛红的颈侧。他的手掌滚烫,抚过她细腻的腰肢,指尖摩挲着她肌肤上浅浅的红痕,那是专属于他的印记,每一寸都让他近乎疯狂。温予宁浑身发软,指尖攥着他的衣襟,青丝凌乱地铺在鸳鸯锦被上,与他的墨发纠缠在一起,难分难舍。她的呼吸带着细碎的嘤咛,像羽毛般搔在他的心尖上,勾得他眼底的欲色愈发浓烈。
“宁宝……”他哑着嗓子低语,吻落在她的唇角,辗转厮磨,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温予宁睫羽轻颤,眼尾泛红,偏过头去吻他的下颌,却被他顺势扣住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呼吸交缠间,满室的暧昧愈发浓稠,红烛的光晕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映在窗棂上,缠绵得像是一幅浸了墨的仕女图。
不知过了多久,烛火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缓缓熄灭。暖阁里陷入短暂的黑暗,唯有窗外的月光,透过云锦帘的缝隙,洒下一地碎银。裴言知并未松手,只是将温予宁抱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听着她渐渐平稳的呼吸,指尖依旧贪恋地描摹着她的眉眼。
再次睁眼时,窗外已是日上三竿,暖融融的日光透过云锦帘的缝隙钻进来,落在铺满鸳鸯锦被的拔步床上。
温予宁浑身酸软地窝在裴言知怀里,身上未着寸缕,肌肤上满是深浅不一的红痕,那是昨夜疯狂的印记。她的发丝凌乱地散在枕上,脸颊泛着诱人的潮红,连指尖都带着淡淡的倦意。
裴言知醒得比她早,却舍不得起身,只是将她紧紧箍在怀里,手臂铁铸般缠在她腰间,恨不得将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鼻尖蹭着她颈间的馨香,那是独属于她的、带着奶甜与桂香的味道,让他近乎上瘾。
他的目光痴迷地描摹着她的眉眼,指尖轻轻拂过她泛红的唇角,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每一寸触碰都带着滚烫的温度。然后他低下头,薄唇一遍遍落在她的额头、鼻尖、脸颊,细碎的吻密密麻麻,带着虔诚的占有欲,惹得她轻颤着嘤咛出声。
“别闹……”温予宁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她偏过头,躲开他的吻,眼底却漾着细碎的笑意,“都已经中午了。”
“中午正好。”裴言知低笑,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厮磨,舌尖卷过那细腻的肌肤,手臂收得更紧,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这样就没人来打扰我们了。”
他的吻愈发汹涌,从耳垂一路往下,掠过她纤细的脖颈,流连在她锁骨处的红痕上,反复厮磨。他的呼吸灼热,喷洒在她的肌肤上,带着浓烈的、不容错辩的占有欲,“宁宝,你身上的每一寸,都是我的。”
锦被堪堪遮住两人交叠的身躯,暖阁里还弥漫着龙涎香与少女馨香交织的暧昧气息,窗外的金桂香飘进来,也染上了几分缱绻。
就在这时,一阵响亮又急切的咿呀哭闹声,隔着窗棂传了进来,一声高过一声,带着十足的委屈。
温予宁微微一怔,随即失笑:“是瑾珩。”
裴言知的吻顿在她的颈侧,脸色瞬间沉了沉,眼底的缱绻被几分不耐与戾气取代。他抬起头,眼神阴鸷地扫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那点被儿子打断的愠怒,几乎要凝成实质。这小东西,倒是会挑时候,次次都坏他的好事。
他非但没松开温予宁,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低头埋进她的颈窝,闷闷地哼了一声,语气酸得能掉醋:“不许理他。”
哭闹声持续不断,隐约还夹杂着奶娘轻声哄劝的声音,却半点用都没有。小家伙像是铁了心要见娘亲,哭得愈发撕心裂肺,小嗓子都哭哑了,听得人心头发紧。
没过多久,便有轻轻的叩门声响起,管家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恭敬:“王爷,王妃,三位奶娘实在哄不住小世子了,小家伙哭得厉害,一直伸着手往寝殿的方向挣,您看……”
裴言知的脸色更黑了,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他咬了咬温予宁的锁骨,力道不轻不重,惹得她一阵轻颤,才闷闷地开口,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告诉她们,把人抱远点。再敢哭闹,就扔去祠堂罚站。”
这话哪里是对百日稚子说的,分明是迁怒。
管家应了声“是”,脚步声渐渐远去。
可没过片刻,那哭闹声竟又近了几分,显然是被抱到了寝殿门外。小家伙像是感应到娘亲的气息,哭得更凶了,一声声“咿呀”,像是在喊着娘亲。
温予宁被逗得不行,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眼底满是笑意:“好了,别跟孩子置气。”
她说着,便要起身,却被裴言知死死按住。他的手掌滚烫,按着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在她身上烙下印记。他低头,在她唇角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淡的牙印,语气酸得要命:“你是我的。他凭什么分走你的注意力?”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眼神偏执又痴迷,指尖一遍遍抚摸着她的脸颊,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宁宝,从你闯进我心里的那天起,你就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谁都抢不走,包括他。”
温予宁仰头吻了吻他紧绷的下颌,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眼,声音软得像一滩春水:“是,我是你的。可瑾珩也是我们的呀。”
她顿了顿,弯着眉眼笑:“你听,他哭得嗓子都哑了。”
裴言知沉默片刻,终究是败下阵来。他恨恨地瞪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却还是霸道地将她圈在怀里,语气不善:“只准看一会儿。看完就回来。不许抱他太久,不许亲他,不许……”
他还想细数一堆不屑,却被温予宁笑着堵住了唇。
窗外的哭闹声还在继续,金桂的香气愈发浓郁,暖阁里的日光,也愈发温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