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雪狐疑地看着林阳,目光上下扫了两遍,像是在重新打量一件第一次见到的物件:“你真这么强?宗师境硬撼武王,我从来都没听说过。”她的语气里带着一层明显的怀疑,毕竟在她的认知里,宗师境和武王之间隔着一条几乎不可跨越的鸿沟。
林阳淡淡一笑,语气平淡:“听说过基础战力么?境界只能算是整体实力的一方面参考罢了。”周婉儿见南宫雪还是有些不信,开口接过了话头:“上次我周家遇险,还是我夫君亲手杀死了一位渡了破武劫的武王。而且沈傲天他爹沈天广,也被我夫君打了个半死。”她顿了顿,“虽说那时的沈天广实力只剩一半,但从招式和结果来看,我夫君是彻彻底底地击败了他。紫儿也可以作证。”紫儿站在旁边,点了点头:“我可以作证。”
南宫雪和东方灵儿的瞳孔同时收缩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超出认知范围的东西。南宫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你就是那个林公子?”
林阳愣了一下:“什么林公子?”
南宫雪道:“我父亲曾经和我说过,有位林公子虽然是宗师境,但是能硬撼武王,还把沈氏豪门的家主沈天广打个半死。”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层被刷新认知的恍然,“我以为我爹骗我的,没想到……”
东方灵儿也喃喃开口:“我爹也和我说过,我也以为那是假的。毕竟宗师境击败武王,从来都没听说过。”
南宫雪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幽怨,声音里带着一股“你怎么不早说”的意味:“你怎么不早说!你要是早说,我能放弃么!”她终于反应过来,四组的组长虽然境界是宗师境,但他的战力足可以匹敌武王,而且他还说过陈铁山也能硬撼武王。这么算下来,四组根本不是最弱的组,反而可能是最强的组——两个宗师境巅峰,却都能对标武王。东方灵儿的眼睛也亮了起来,那股压在眉梢的颓然一扫而光。
林阳看着南宫雪那副又惊又喜的样子,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你也没问啊。”南宫雪又追问了一句:“林组长,那对上三个组长,你也能稳赢?”林阳想了想:“如果是生死战,沈傲天我可以弄死他一百次。”他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验证过的事实,“至于秦枫和古青,差不多五五开。生死战我更有把握,但如果是单纯比武,就会很焦灼了。”
南宫雪和东方灵儿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那种光像是被人关了很久又突然放出来的,亮得有些灼人。她们本以为进了最烂的小组,没想到进了最强的小组——至少从组长这个层面来看是这样。南宫雪一拍手,声音带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兴头:“走吧,我请大家吃饭!都快中午了,秦家这节奏是不管饭了。”众人点了点头,推开院门,朝秦家大门的方向走去。
他们刚走出大门口,脚步便同时顿住了——古青、秦枫、沈傲天各自带着自己的小组,也从不同的方向走到了门口,两拨人几乎是同时到达。几道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有的带着打量,有的带着审视,有的带着不加掩饰的敌意。几位长老走在队伍后面,正低声交谈着,像是不太打算掺和这群年轻人的事。
南宫雪第一个开口了,声音又脆又亮,带着一股故意挑事的味儿:“几位长老,你们总不能因为我们组实力最弱,就带他们三个小组去吃饭,不带我们吧?”秦策被她这话逗得一愣,随即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股好笑又好气的劲儿:“你这女娃娃可别胡说。是他们自己要去的,而我们几个老家伙,则是自己去小聚一下。”南宫雪撇了撇嘴,虽然没再追问,但那表情分明写着“我不信”。
沈傲天却像是找到了新的表演舞台。他往前迈了一步,目光在四组几人身上慢慢扫过,语气带着那副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故作好意:“四组的各位,怎么样,考虑好了没?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为我三组的队员洗衣服。”南宫雪再也不是上午那个忍气吞声的南宫雪了,她听完直接啐了一口:“老娘洗你奶奶个腿!滚一边子去,老娘看你都作呕!”
沈傲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盯着南宫雪看了两秒,嘴角那抹残存的笑意彻底消失了,然后他抬起右手,指尖轻轻一弹。两枚小石子从他掌心飞出,裹着武王境的内力,破空声尖锐得像两把刀同时出鞘。石子快得像两道灰线,直直朝南宫雪的额头射去。东方灵儿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瞬间白了:“小心!”南宫雪的反应慢了半拍,石子已经飞到离她不到三尺的位置。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两根手指,不紧不慢地一夹——那两枚石子被稳稳夹住,停在距离南宫雪额头不到半尺的位置,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墙挡在了半空中。林阳的手指微微用力,两枚石子在掌心碎成齑粉,灰白色的粉末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被风吹散。整个过程不到一个呼吸。
林阳的声音冷了下来,没有刻意拔高,却让周围几米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沈傲天,你还真是不要脸。以组长身份偷袭我的队员,仗着武王境对一个宗师境中期的女子下手——你的脸皮可真是越来越厚了。”他盯着沈傲天的眼睛,每一个字都像落地的石头,“沈傲天,想打的话我随时奉陪。但你若再敢袭击我的队员——”他顿了一下,“我把你三组所有人全废了。”
空气像是被这句话压住了一瞬。周围几个本来还在看热闹的人同时安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林阳身上。萧寒阴站在三组的队伍里,目光在林阳的手指上停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炎烬则直接眯起了眼睛,低声说了一句:“这家伙比那天那个小子还强。”他说的自然是陈铁山,但此刻他眼里看的,全是林阳。
其他几个组的队员也是第一次亲眼看到林阳出手,有人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四组的队长……好像也不是一无是处啊。”“换我接沈傲天那一下,我未必能接住。”沈傲天的脸色沉了一瞬,那层阴冷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他没有再出手,也没有再开口,只是冷冷看了林阳一眼,转身带着三组的人往另一个方向走了。秦策站在几步之外,嘴角的弧度微微扬了一下,带着一副老狐狸般的了然。他刚才完全有机会拦下那两枚石子,但他没有出手,因为他等的就是这一刻——他要亲眼看看林阳到底藏着多少东西。秦岑站在他旁边,目光在林阳身上多停了两秒,终于开始相信秦策之前说的那些话了——这小子,确实不能用常理来衡量。
秦枫和古青站在一组的队伍前头,两人都看着林阳,一个眼神带了一层重新打量对方的兴味,另一个则微微眯了一下眼,像是在把某个名字贴到一张新画好的图纸上。风从街口灌进来,带起地上的尘土,打着旋从两拨人之间穿过去。林阳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愣在原地的南宫雪:“走了,吃饭。”南宫雪这才缓过神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