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三个月过去,刘表的身体已然油尽灯枯,气息奄奄,眼看便要不行了。
蔡瑁与蔡夫人见状,知道时机已到,便开始暗中谋划后续事宜,蔡夫人借着探病之机,在刘表耳边不断吹风,劝说他立下遗嘱,传位给幼子刘琮。
此时刘表意识虽然有些不清,却也隐约听懂了蔡夫人的话,他缓缓摇了摇头,低声说道:“琮儿年幼,不堪大任……琦……琦儿他沉稳可靠,又得孔明辅佐,荆州……应交予他……”
蔡夫人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急切:“夫君!刘琦那小子早已在江夏拥兵自重,分明是有不臣之心,若将荆州交给她,我们孤儿寡母还有活路吗?琮儿虽是年幼,却也聪慧过人,只要有蔡瑁辅佐,必定能稳住荆州局势!”
刘表被蔡夫人的话搅得心烦意乱,勉强睁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疲惫与不悦:“你……你只知为琮儿谋划,全然不顾荆州百姓安危……刘琦驻守江夏,抵御外敌,劳苦功高,绝非你所说的那般不堪……”
这些时日,刘表虽身在襄阳,却也时常听闻刘琦在江夏的所作所为。
刘琦不仅成功击退了马超的袭扰,还安抚百姓,开垦荒地,招兵买马,将江夏治理得井井有条,反观刘琮,自幼娇生惯养,胸无大志,只知吃喝玩乐,刘表心中早已对二人有了评判。
更何况,刘琦是长子,按照礼法,本就该继承家业,再加上刘琦这些年的表现确实让他满意,因此,即便刘琦远在江夏,刘表也早已打定主意,要将荆州传位给刘琦。
蔡夫人见刘表态度坚决,心中又急又怒,语气也愈发强硬:“主公!刘琦在外招兵买马,分明是想自立门户,你若传位给他,他必定会忘恩负义,弃我们母子于不顾!今日这遗嘱,必须立琮儿为世子!”
刘表被蔡夫人的蛮不讲理彻底激怒,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指着蔡夫人,气得浑身发抖:“你……你好大的胆子!我卧病在床,你不思照料,反而一门心思觊觎爵位,挑拨离间,真是蛇蝎心肠!”
说罢,刘表剧烈地咳嗽起来,气息愈发微弱,却依旧用冰冷的眼神瞪着蔡夫人。
蔡夫人被刘表骂得颜面尽失,心中的怒火彻底爆发,也顾不上什么尊卑礼仪,转身便冲出了卧房,直奔蔡瑁早已等候的偏厅说道:“蔡瑁!刘表那老东西冥顽不灵,执意要传位给刘琦,咱们不能再等了!”
蔡夫人语气急促,眼中满是狠辣。
蔡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沉声道:“既然他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事到如今,只能强行动手,永绝后患!”
二人当即闯入刘表的卧房,卧房内的侍女吓得连连后退,刘表身旁的老仆想要阻拦,却被蔡瑁一刀砍倒。
刘表见状,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当即用尽气力,怒斥道:“你这毒妇!我要杀了你!”
蔡夫人端起早已备好,溶有剧毒的汤药,蔡瑁上前按住刘表的手脚,不让他挣扎。
“刘表!你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太过偏心,不肯成全我们母子!”
蔡夫人恶狠狠的说着,将汤药强行灌进了刘表的口中。
剧毒入口,刘表只觉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剧痛难忍,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蔡瑁与蔡夫人,眼中满是怨恨,他挣扎了几下,便头一歪,没了气息。
蔡夫人探了探刘表的鼻息,确认他已然死去,立刻沉声说道:“快,处理掉现场,封锁消息,立刻拟写遗嘱,拥立琮儿继位!”
蔡瑁当即将亲信喊来,清理了卧房内的血迹,将老仆的尸体秘密处理掉,又按照蔡夫人的吩咐,伪造了一份刘表的遗嘱,遗嘱中写明,因长子刘琦心怀异心,故而传位给幼子刘琮,命蔡瑁辅佐朝政,执掌荆州兵权。
一切安排妥当后,蔡瑁才对外宣布刘表病逝的消息,整个襄阳城瞬间陷入一片哀悼之中。
随后,蔡瑁以新主刘琮的名义,派遣使者星夜赶往江夏,召刘琦回襄阳吊丧。
使者快马加鞭,不过数日便抵达了江夏。
此时刘琦正在府中与诸葛亮商议军务,听闻父亲病逝的消息,如遭雷击,当场便红了眼眶,悲痛欲绝,当即就要收拾行装,起身前往襄阳。
“公子,不可!”诸葛亮连忙上前阻拦。
刘琦泪眼婆娑的看着诸葛亮不解的问道:“先生!父亲病逝,我身为长子,岂能不回去吊丧?你为何阻拦我?”
诸葛亮神色凝重,沉声说道:“公子,此去襄阳,恐怕是鸿门宴啊!主公素来身体康健,虽偶有不适,却也不至于突然病逝,更何况,使者前来之时,神色慌张,言语间多有破绽,想必其中必有蹊跷!蔡瑁觊觎荆州已久,又与公子素来不和,此番召公子回去,恐怕不是为了让公子吊丧,而是想趁机除掉公子,永绝后患!”
听闻诸葛亮之言,刘琦不禁心头一颤:“先生,你所言当真?蔡瑁他竟敢如此大胆!?”
诸葛亮缓缓说道:“公子,事到如今,蔡瑁早已无所顾忌!他掌控襄阳兵权,又有蔡夫人相助,必然是伪造了遗嘱,拥立刘琮继位。公子若回去,必然会被他以谋逆之名拿下,到时候不仅公子性命难保,江夏的八万大军也会群龙无首,荆州便会彻底落入蔡瑁之手。”
一旁的黄祖也上前附和道:“公子,军师所言极是!那蔡瑁狼子野心,绝非善类,咱们可不能中了他的圈套!”
刘琦心中悲痛交加,一边是父亲的丧事,一边是诸葛亮的警示,一时之间难以抉择。
他深知诸葛亮所言有理,蔡瑁心狠手辣,此次回去定然凶多吉少,可若不回去,又难免落得个不孝之名。
思索良久,刘琦下定主意,他跪倒在地,对着襄阳的方向遥遥一拜,哽咽道:“父亲,非孩儿不孝,实乃蔡瑁奸计,孩儿若去,必遭不测,只能在此遥祭您的在天之灵!”
说罢,他便命人设下灵堂,每日祭拜,心中对蔡瑁的恨意愈发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