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4000）
张加溢快哭了：“导演，能，能不唱吗？实在不行我给你打两趟拳呢。”
白铁军表情怪异，像是带着一种恶趣味：“不行，婆婆妈妈的，刚夸完你怎么就怂了？”
张加溢期期艾艾：“那，能把这机器弄走不么？”
“这是规定，刚才四个女演员的表演全都录了。”
王贵娥他们几人一个个面无表情，生怕自己乐出来。连摄像机都是刚去拿的，录个鬼啊……
张加溢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见那纸上写着歌名：《蜗牛与黄鹂鸟》。
见张加溢迟迟不肯唱，白铁军又对邓洁说：“邓导，你去把计春华和欧阳一块儿叫来。”
张加溢慌了：“我唱、我唱！”
准备就绪，白铁军冲张加溢提要求：“唱的时候别光动嘴，表情要生动一点，肢体语言要丰富一点，老秦，准备录像。”
胳膊拧不过大腿，张加溢最终还是一咬牙，一闭眼，唱道：“阿门阿前一棵葡萄树，阿嫩阿嫩绿地刚发芽……”
“……”
试戏结束后，白铁军跟王贵娥商量：“王导，还缺的这两名女将，你那有合适的演员没？”
王服林插嘴道：“还真有一个。她叫何晴，试了三回林黛玉，三回都让我给否了，人长得貌美，又有古典韵味，我觉得你可以试试。”
何晴？怜怜呀！白铁军下意识说：“她不是去影版《红楼梦》演秦可卿了么？”
但其实是白铁军记差了，何晴1988年才去拍影版的红楼梦。
王服林一脸诧异：没听说啊？是也好不是也好，让王贵娥联系一下再说。
老王推荐了何晴，王贵娥也推荐了一个人选：“我认识一个女演员，她叫林芳冰，今年22岁，和你媳妇一样，也是刀马旦，我觉得她很适合李翠萍的角色。”
杨贵妃啊！白铁军上辈子还在某音上看她打铁砂掌呢。
这两个女演员好么，真好！可白铁军担心的是，这两个角色都是背景板级别的，他倒是想请，就怕人家不来。
“……”
何晴应该不难请，不光有王服林的面子，还有闫怀礼的呢。他人虽然不在，但徐少华不是在么。
倒是林芳冰，人家刚双提名百花奖，正是事业高光时刻。
白铁军又跟她没有交情，贸然去请，反倒让人觉得拎不清。
“……”
晚上吃完饭，姐姐到他房间来，帮他收拾屋子。
见他愁眉不展的，便问：“怎么了这是？”
白铁军说：“李翠萍和朱月梅还没定，今天老王推荐了何晴，另一个我到现在都没有头绪。”
姐姐嫣然一笑：“你都提到西游了，有个人不是现成的。”
“谁呀？！”
“那位女儿国国王呀！”
白铁军直接蹦了起来：“珠琳，我怎么把她给忘了？太好了，这下你们蝎子精、万圣公主、女儿国国王、怜怜、车迟国王后、再加上观音菩萨，你们是西游阵营的；林黛玉、薛宝钗、王熙凤、史湘云、李纨、平儿、尤三姐、再加上个贾宝玉，她们是红楼阵营的。”
“这两个阵营要是较起劲来，那得多有意思……啊~！”
李云娟用力抓住白铁军的胸肌，使出吃奶的劲儿抓：“有意思是吧？你就这么盼着我们互相斗，狗男人！还有你加上贾宝玉是几个意思？”
白铁军让这只蝎子蛰的受不了了，秒切昂日星官的号，要把这只漂亮的蝎子在墙上凿平整了做标本……
姐姐苦苦哀求：“可不敢……让人听见了我可没脸活了。”
白铁军眼珠子直转，小声在她耳朵边说：“姐姐，挑这间屋子的时候，我特意挑的走廊最里头的这间，私密性好得很。”
姐姐恼羞成怒：“你脑子里光装着这事儿！”
“谁说的，这是我特意给剧组其它人释放的信号——我的房间在最里头，你们要来找我，要经过好几间房才能到我门口呢。我这导演懒，怕麻烦，不喜欢把什么权利都抓在手里。”
姐姐眨了眨眼：“反之呢？”
“那我就把房间选在上楼梯的第一间，我是导演，所有事第一时间来跟我汇报。”
姐姐听入了迷，什么时候被他给压住了都不知道，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只能使出倒马毒，跟这只该死的大公鸡打了起来！
蝎子是有毒的，好小朋友们见到了千万可别好奇，赶紧躲远一点。
“……”
姐姐给朱琳打了个电话，她还真同意了。
另外，梁添也给白铁军推荐了一人：“铁军，那什么，咱朋友叫葛忧，在全总文工团跑了十年龙套，今年都30了，形象蔫坏，演奸相王钦若比谁都合适。”
葛大爷？这还真是意外之喜！可是白铁军也发愁：“那你自己呢？就不想在这部戏里头演个什么角色？”
梁添摇头：“我这人笨，一次只能做好一件事，我现在只想把剧本写好。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写剧本是件多么过瘾的事儿。妆文妆武，我手里一支笔就是一台大戏，看着一个个人物变的渐渐丰满起来，看着一段段剧情变的有血有肉……我太爱这种感觉了！”
行吧，梁添陷入了剧本创作不可自拔，“你推荐的指定行啊，赶紧让他来吧。”
“……”
王服林对自己这个关门弟子也真够上心的。
知道白铁军喜欢用年轻人之后，他也带来一人。“介绍下，这是《大破天门阵》的导演白铁军，我学生，之前在《红楼梦》里演贾琏，在《西游记》里演小白龙。”
这年轻人都不用王服林介绍，白铁军一看他的脸，就认出来了：王智玟嘛！
“这个年轻人北电刚毕业，基本功扎实。”
白铁军啧啧称奇：“王服林、王智玟，你俩该不是亲戚吧？”
老王抬手就要打导演：“我去你的！”
一旁的王智玟老实巴交，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心里十分羡慕白铁军可以和这样的大佬嘻嘻哈哈……
“……”
老王刚推荐了一个，李洪昌也没闲着，这天他问白铁军：“你不是一直发愁萧天佐的人选么？我倒是有个朋友。”
白铁军大喜：“那还等什么，赶紧的呀李叔！”
李洪昌挠了挠头：“我这朋友叫李云龙，长春话剧团的，不知道你听没……”
话没说完，白铁军已经跳他身上去了，十分激动：“让他来！必须让他来！算我求你了李叔！”
李洪昌气的：“有这么求人的吗？赶紧给我下来！”
白铁军连忙从他身上跳下来，心虚地嘿嘿直笑。
李洪昌挺纳闷：“你听说过他？”
“神交已久。”
“放屁，他去济南府那年你还穿开裆裤呢！”
白铁军一脸贱兮兮地：“实不相瞒，他也是外星人，是我们星球失落在地球上的，我们彼此能感应到对方。”
李洪昌玩命抠头，——李云龙是外星人？他明知道白铁军是在扯犊子，可心里又充满了对外星人的向往。
忍不住对他说：你上回跟我讲那个血肉苦弱、机械飞升的故事，一直都没讲完。让你写出来总说快了快了，你到底啥时候才能给我看？
白铁军满口保证：这回！我保证，只要你把李云龙给叫来，我就是不睡觉也把它给写出来！
李洪昌笑骂：你小子对我都没这么上心过。
嘿嘿，李叔咱俩谁跟谁啊，是吧。
“……”
何晴这会儿还在浙江昆剧团呢，工作关系还没正式调动到京城来。
白铁军把这事儿跟徐少华说了，他很有信心：“没问题导演，我有把握说动何晴。”
白铁军顺便又告诉他一个好消息：“你的老情人也同意来我们剧组了，马上你们又能见面了。”
徐少华脸色唰白：“你说的，该不会是珠琳吧？那笑场王！”
白铁军懊恼地敲了下自个儿的头——他怎么把珠琳爱笑场这事儿给忘了？
不过没关系，笑场也不全是坏事儿，回头剪成花絮播出去，观众说不定还更爱看。
“……”
李云龙自有李洪昌去联系，他李叔办事，白铁军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他在心里盘算：葛忧、王智玟、李云龙、珠琳、何晴……再过十年，这些人随便拎出一个都能独当一面。
他一个穿越过来的，仅用3年时间就实现了当导演的执念，硬把这帮未来的大腕儿凑到了一部戏里，这种感觉，一个字：爽！
真?爽！
“……”
上午，妻子上班去了，葛忧坐在只摆得下一张床和一张桌子的小屋里，闷热的天，连门也不敢开。
听着外头岳父岳母故意摔摔打打整出来的动静，今天的心情也是一样的苦涩。
他最近又没戏可演了，就连跑龙套的活儿都没了。葛大爷心想着待会儿等他们都走了，他也上北影厂去找找父母，看看能给寻个活儿不。
正坐着呢，就听外头电话铃响。葛大爷没当回事，可很快，就听见岳父不耐烦的声音：“找你的！还喘气儿没？出来接电话！”
葛大爷还以为是父母打来的呢——毕竟平时会打电话找他的，也就这老两口了。
他推门出来，还没走到电话跟前，就听岳父不客气地说：“以后少把家里电话告诉你那帮狐朋狗友！简直不知所谓！”说完，也不离开，就在旁边守着。
葛大爷硬着头皮接起来：“喂，谁啊？”
他岳父冷眼看着他冲着电话“嗯、啊”了几声，把电话挂上了，才一脸嫌弃地把听筒给拿起来，用抹布里里外外又给擦了一遍……
终于熬到他们都走了，葛大爷翻箱倒柜，找出最好的一件衣裳，对着妻子的化妆镜，好好捯饬了一番，又去厨房，往军用水壶里灌了满满一壶水。
这才下楼，骑上二八大杠，目标——香山！
这辆自行车还是他爸的呢，加重型，骑着稳当，舒适；缺点就是加速慢，爬坡更是吃力。
从北影厂到四季青乡这十来公里还好，全都是平路，他骑了差不多四五十分钟就到了。
从四季青乡开始，往香山这七八公里就全是上坡，葛大爷顺着土路，蹬到香山脚下腿已经开始发酸了。28大杠的后轮吱呀吱呀地转，到了马道最陡的那段，说什么也蹬不上去了，只能下来推着走。
路上还碰见骑友了，一帮小年轻，车后座夹着水壶，蹬到山顶把车往边上一靠，就为了望着山下的四九城吼两嗓子……这就是现在的骑行文化。
有人冲他喊：“哥们儿，上哪儿啊？”
葛大爷头也不回：“香山。”
“这条道儿推上去还得半小时呢！”
“……”
再长的路，只要不停下，总有走到头的时候。
葛大爷推着自行车，每当脑子里发出想要放弃的念头时，他就想岳父、岳母的那两张脸。
后来，这两张脸也不管用了，他就想妻子的样子。
结婚的时候，他都还在跑龙套，没钱没名，岳父岳母一开始怎么都看不上他，是妻子执意要嫁，近乎“哀求”才让岳父腾出一间屋子当新房……
终于，看见横幅了——电视连续剧《红楼梦》剧组封闭培训驻地。
葛大爷又确认了一下，看见《大破天门阵》剧组选角处的横幅，这才总算是松了口气。
他停下来，并不急着进去，靠在自行车边儿上，把脸上的汗擦干了，气喘匀了，才朝里走。
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一男一女上小轿车，准备离开。
男的有型，女的青春时尚，又有钱，桑塔纳开着，司机站在车门边儿上伺候着！
葛大爷心直打鼓，梁添在电话里大包大揽，说他跟导演熟，已经都打好招呼了，让他只管过来就成。
可人家这么大的组，又是央台的项目，他说跟导演熟，还不如说跟传达室的大爷熟呢，起码给大爷个肉夹馍，他真能放你进去。
葛大爷把自行车推到车棚里锁上，出来转个弯就看见醒目的登记处了。
桌子后头还真坐着个熟人，葛大爷喜出望外：“李成如？还真是你！”
李成如也乐了：昨儿梁添就说你要来，你怎么这个点儿才来啊？这都快要到饭点儿了，赶紧的，登记、拿号，导演在里头等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