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一铭消失的这三天里,外界的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只有无数的算计,在满是暗礁的水面之下流动不息。
修行界不说,自从上次西岭之事过后,整个修行界就没出现过大事。
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倒是真的。
就好比说洛玉衡邀请了不少修道者,来参研三教合一之事。
大奉的那几位不用说,一个个积极地很,老早就来了大宋,在大宋住了下来。
另外一边的大秦的故友也一个个都来了。
只不过晓月见钟一铭不在家后,好像表现的不是很高兴。
可她一直那副冷冰冰的模样,这种感觉谁也说不准是真是假。
相较起来,飞燕女侠李妙真就高兴的不得了。
既有重逢老友的高兴,又有某人不在的喜悦。
毕竟钟一铭不在家,谁还能管她这个女土匪?
二话不说,立马就加入了柳眠棠的队伍,喊上其余几个志同道合的小娘子。
直接忘了什么论道的事情,‘为非作歹’才是她们要做的‘正事’!
结果就是玩的忘乎所以,被当家主母拉到厅后好好教训了一顿。
好家伙,那是直溜溜的站了一排人。
柳眠棠跟李妙真首当其冲,燕三娘也掺和了进来,最让赵盼儿看不懂的是为何鱼幼薇跟李白狮还有临安这几个居然也在?
当然了,成是非跟云罗这两个家伙已经在隔壁罚跪了。
......
后厅内,李妙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也要在这里听训。
但看着大家都在听训,她也不好意思开溜。
暮色四合,后宅花厅的琉璃宫灯次第点亮,将茜纱窗棂染成一片暖橘。
赵盼儿立于八仙过海紫檀屏风前,身着一袭月白暗纹云锦长褙子。银线绣的缠枝莲纹在灯下泛着幽光,腰封紧束,勒出杨柳细腰的惊鸿弧度。
高耸胸脯随呼吸微微起伏,却不见半分轻浮,反似雪峰傲立。
她云髻斜绾,一支点翠步摇垂落珍珠流苏,正悬在光洁如玉的额前,映得那对天然含情的丹凤眼愈发明澈。
不过此刻眼尾却凝着霜,眼睑下那粒朱砂痣如血滴般醒目,为清冷面容添了三分厉色。
以柳眠棠与李妙真为首的姐妹团伙们,一个个耸拉着脑袋,头都不敢抬。
“都给我站直了!”赵盼儿声音不高,却似冰锥刺破暖阁的沉寂。
她缓步上前,石榴裙裾拂过金砖,禁步纹丝不动,显出当家主母的端方仪态。
行至最年少的临安跟前,忽然停下了脚步。
临安小身子一颤,水蛇似的小腰抖了一下后,下意识的偷瞄了一眼赵盼儿。
按照她无法无天的性子,应该不怕任何人才对,可不知道为何,此刻看着赵盼儿却心慌慌的。
同时,她也看见了赵盼儿眸子里映着的那张自己惶惑的脸。
“盼儿姐好美啊...”
鬼使神差的,临安心里忽然冒出来这句话。
瞳仁如深潭寒水,长睫投下蝶翅阴翳,鼻梁挺直若雪岭雕琢,唇色却艳如碾碎的芍药花瓣。
吐息间幽兰香气混着威压:“我说你们什么好?”
“现在大宋本来就危机四伏,你们还这么无法无天。”
“官人不在家,你们一个个都撒野了,释放天性了是不是?”
“再过几天,你们是不是还准备把家给拆了?”
斥问之下,所有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临安更是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忽然一阵穿堂风吹过,宫灯摇曳,光晕在赵盼儿侧脸流转,勾勒出天仙般的容貌。
她忽地抬手,广袖滑落,露出两截凝脂皓腕,腕间羊脂玉镯温润生辉。
“我知你们年少贪玩。”赵盼儿声线陡然软了三分,丹凤眼里显出一副无奈的神情。
“可当下正值天下风雨飘摇之际,官人去了昆仑山又了无音讯。”
“若是你们当中谁真要出了事情的话,你们要我怎么跟官人交代呢?”
赵盼儿话音落下,花厅内一片寂静。
柳眠棠垂首盯着自己绣鞋尖上那颗东珠,蔫得像霜打过的茄子。
她偷偷用余光去觑李妙真,却见这位飞燕女侠也是一副不停咽口水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当土匪’时的飒爽?
鱼幼薇跟李白狮也低着头看着脚尖。
她俩本来就只能看见个脚尖尖,但后来就连脚尖尖都看不见了。
所以此刻只能装傻充愣的看着衣裳上的绣花发呆。
燕三娘是跟盼儿认识最久的,只能由她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说道:“盼...盼儿姐,我们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胡闹了!”
赵盼儿见状,眉梢微微一挑:“所以,就只有咱们的燕女侠知道错了?”
“我们也知道错了!”诸位小娘子闻言,纷纷异口同声起来。
一时间,后厅的气氛轻松了很多。
门外听墙角的宋引章跟燕三娘孙三娘对视一眼,纷纷觉得有点可惜。
难得见盼儿姐发火,怎么有点虎头蛇尾的感觉呢?
......
与此同时,靠近昆仑山的一处驿馆之内。
龙傲一左右睡不着,看向正在闭目养神的路招摇问道:“为何我们非要来昆仑山啊?”
“听说大奉跟大秦来了好多朋友,家里热闹的很呢,我们留在家里找乐子不也行?”
路招摇睁开了双眼:“因为元载也来了昆仑山,我们要把他揪出来。”
“好好查探一下你的身世,以及这家伙为何好端端的来昆仑山。”
“元载来了昆仑山?”龙傲一大惊:“这个消息你从哪儿得到的?”
路招摇笑了笑:“呵呵,现任魔王告诉我的,别问我为何他要告诉我这个消息,我也不知道原因。”
龙傲一:“......”
龙傲一被噎了一下:“那行吧,前脚官人来了昆仑,后脚元载就来了。看来这个元载不怀好意啊!”
路招摇点了点头:“确实,根据我对元载的了解,他属于是无利不起早的典型。”
“假如说他对昆仑没有算计的话,除非天地倒悬才行。”
龙傲一点点头:“那我们怎么把他揪出来?”
路招摇邪魅一笑:“大秦那两个祭祀,不是对昆仑镜很感兴趣嘛,还一路追了过来。”
“正好,让她们俩帮我们找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