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滩的夕阳,红得像凝固的血。
漫天尘土里,马蹄声密集如鼓点,喊杀声震彻云霄。松赞的五万吐蕃大军,此刻已成了一盘散沙。士兵们丢盔弃甲,狼狈逃窜,手里的弯刀早已不知去向,只顾着埋头往前跑,生怕被身后的追兵赶上。
松赞骑着汗血宝马,被亲兵簇拥在中央,脸色铁青得如同锅底。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只见扬起的尘土里,玄色的军旗迎风飘扬,望川新军的骑兵如同黑色的闪电,正朝着他们疾驰而来。而侧面的地平线上,羌胡骑兵的狼头旗也在飞速逼近,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废物!一群废物!”松赞猛地拔出弯刀,一刀砍在身边的旗杆上,旗杆应声而断,“区区五千汉人,两万羌胡反贼,也敢追着我五万大军跑?”
身边的亲兵们纷纷低下头,不敢吭声。他们知道,此刻的赞普,已是穷途末路。后方大营被烧,粮草尽失,军心涣散,就算是天神下凡,也无力回天。
“赞普,我们快逃吧!再晚,就来不及了!”一个副将颤巍巍地说道。
松赞狠狠瞪了他一眼,却终究是无力反驳。他咬了咬牙,勒住马缰,沉声道:“传我命令,全军向鹰嘴谷撤退!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只要守住鹰嘴谷,我们就能重整旗鼓,卷土重来!”
鹰嘴谷,是祁连余脉的一处山谷,谷口狭窄,谷内却开阔平坦,是一处天然的屯兵之地。松赞走南闯北多年,对西域的地形了如指掌,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亲兵们立刻领命,朝着溃逃的大军大喊:“赞普有令!全军向鹰嘴谷撤退!守住鹰嘴谷,有赏!”
溃逃的吐蕃士兵们,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朝着鹰嘴谷的方向跑去。
而此刻,李望川正率领着七千大军,在后面紧追不舍。
李望川一马当先,玄色软甲上沾着尘土与血迹,手中的长枪寒光闪闪。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死死地盯着前方溃逃的吐蕃大军。
“李锐!”李望川高声喝道。
“末将在!”李锐骑着快马,从队伍中疾驰而出。
“你率领斥候队,绕到鹰嘴谷的谷口,切断敌人的退路!记住,只许骚扰,不许硬拼!等我大军赶到,再合力围剿!”李望川沉声道。
“遵命!”李锐抱拳领命,率领三百斥候队,朝着鹰嘴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李铁柱!”
“末将在!”李铁柱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瓮声瓮气地应道。
“你率领骑兵营,冲锋陷阵!打乱敌人的阵型!”
“遵命!”李铁柱挥舞着手中的长矛,怒吼道,“骑兵营的弟兄们,跟我冲!”
四百骑兵营的士兵们,齐声呐喊,挥舞着长矛,如同猛虎下山,朝着吐蕃大军的侧翼冲去。
马蹄声震耳欲聋,长矛如林,寒光闪闪。
吐蕃大军的侧翼,顿时乱作一团。士兵们惊慌失措,纷纷四散奔逃。
“李石头!”
“末将在!”李石头骑着一匹矮脚马,从队伍中跑了出来。
“你率领火器营,在后面架设铁炮!轰击敌人的中军!务必将敌人的阵型,彻底打乱!”
“遵命!”李石头立刻率领火器营的士兵们,停下脚步,开始架设铁炮。
十门铁炮很快就架设完毕,炮口直指吐蕃大军的中军。
“放!”李石头一声令下。
“轰隆!轰隆!轰隆!”
铁炮发出震天的怒吼,炮弹裹挟着烈焰,划破长空,狠狠砸入吐蕃大军的中军。
火光冲天,血肉横飞。
吐蕃大军的中军,瞬间炸开了锅。士兵们哭爹喊娘,四处逃窜。
松赞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他挥舞着弯刀,怒吼道:“稳住!都给我稳住!”
可此刻的吐蕃大军,早已军心涣散,哪里还能稳住?士兵们只顾着逃命,根本无人理会他的命令。
就在这时,侧面的地平线上,扬起了漫天尘土。阿古拉率领着两万羌胡骑兵,疾驰而来。
“松赞!拿命来!”阿古拉的怒吼声,响彻云霄。
他挥舞着弯刀,一马当先,朝着松赞的方向冲去。
两万羌胡骑兵,如同潮水般,涌入吐蕃大军的阵营。
弯刀闪烁,血光四溅。
羌胡士兵们,个个红着眼睛,如同复仇的恶鬼。他们对松赞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今日,他们终于可以报仇雪恨了。
吐蕃大军,彻底陷入了绝境。
前有李锐的斥候队,切断了退路;后有李望川的大军,紧追不舍;侧面有阿古拉的羌胡骑兵,猛烈攻击。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李望川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勒住马缰,高声道:“传我命令!全军出击!活捉松赞者,赏黄金百两,封千户侯!”
“活捉松赞!赏黄金百两!封千户侯!”
士兵们的呐喊声,响彻云霄。
七千大军,如同潮水般,涌入吐蕃大军的阵营。
一场惨烈的厮杀,就此展开。
石破山手持开山斧,一马当先,冲入吐蕃大军的阵营。他的身上,早已布满了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铠甲,但他却越战越勇。开山斧挥舞得虎虎生风,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一个吐蕃将领,挥舞着弯刀,朝着石破山冲来。石破山冷笑一声,侧身躲过,反手一斧,砍在了那将领的肩膀上。
“啊!”
那将领惨叫一声,弯刀脱手而出。石破山趁势一脚,将他踹倒在地,然后手起斧落,结束了他的性命。
“杀!”石破山怒吼着,继续往前冲。
李铁柱率领着骑兵营,在吐蕃大军的阵营里横冲直撞。长矛所过之处,必有吐蕃士兵倒下。他的脸上,满是狰狞的神色,嘴里不停地怒吼着。
李石头率领着火器营,不断地轰击着吐蕃大军的阵地。铁炮的轰鸣声,手榴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之中,吐蕃士兵的尸体,堆积如山。
李锐率领着斥候队,守在鹰嘴谷的谷口。他看着溃逃的吐蕃士兵,冷笑一声,道:“放箭!”
三百斥候队的士兵们,纷纷拉弓搭箭,箭矢如雨点般射向谷口。
吐蕃士兵们,如同割麦子般,纷纷倒下。谷口前,很快就堆满了尸体。
松赞看着眼前的惨状,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他知道,他败了,败得一败涂地。
“赞普,我们快逃吧!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副将再次劝道。
松赞咬了咬牙,看了一眼身边的亲兵,沉声道:“你们,跟我冲出去!”
“遵命!”亲兵们齐声应道。
松赞挥舞着弯刀,怒吼道:“杀!”
他率领着数百名亲兵,朝着鹰嘴谷的谷口冲去。
李锐看着冲来的松赞,眼神锐利如鹰。他高声道:“放箭!射死松赞!”
箭矢如雨点般,朝着松赞射去。
松赞的亲兵们,纷纷挡在他的身前,用身体护住他。箭矢射在亲兵们的身上,发出噗嗤的声响。亲兵们一个个倒下,但松赞却毫发无伤。
“杀!”松赞怒吼着,冲破了箭矢的封锁,朝着谷口冲去。
李锐见状,冷哼一声,亲自拉弓搭箭,瞄准了松赞。
“嗖!”
箭矢如同流星般,朝着松赞射去。
松赞察觉到了危险,猛地侧身躲过。箭矢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带起一片血花。
“啊!”松赞惨叫一声,肩膀上传来一阵剧痛。
但他却不敢停留,继续朝着谷口冲去。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旁边的山崖上跳了下来,挡在了松赞的身前。
此人正是墨尘的弟子,如今已是望川新军的一名偏将。他手持长剑,眼神冰冷地看着松赞。
“松赞,你的末日到了!”
松赞看着眼前的偏将,眼神里充满了杀意。他挥舞着弯刀,朝着偏将砍去。
偏将冷笑一声,侧身躲过,反手一剑,刺向松赞的胸膛。
松赞连忙后退,躲过了这一剑。
两人缠斗在一起。
李锐见状,立刻率领着斥候队,朝着松赞冲去。
松赞看着越来越近的斥候队,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他知道,他今日,必死无疑。
但他却不甘心。
他猛地挥舞着弯刀,朝着偏将砍去。偏将躲闪不及,被砍中了手臂。长剑脱手而出。
松赞趁机一脚,将偏将踹倒在地,然后朝着谷口外冲去。
“想跑?”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松赞抬头望去,只见李望川骑着战马,手持长枪,挡在了谷口外。
“李望川!”松赞咬牙切齿地说道。
李望川看着松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松赞,你屠戮西域百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取你狗命!”
“替天行道?”松赞冷笑一声,“李望川,你不过是一介草莽!也配说替天行道?”
“我虽一介草莽,但我护民如子!”李望川的声音,斩钉截铁,“而你,却是一个残暴的屠夫!今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以慰西域百姓的在天之灵!”
说罢,李望川挥舞着长枪,朝着松赞冲去。
松赞怒吼着,挥舞着弯刀,迎了上去。
枪尖闪烁,刀光凛冽。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李望川的枪法,出神入化。长枪如同毒蛇般,朝着松赞的要害刺去。
松赞的刀法,也是凶狠毒辣。弯刀挥舞得虎虎生风,逼得李望川连连后退。
但李望川的武功,终究是在松赞之上。几个回合下来,松赞便渐渐落了下风。
李望川抓住一个破绽,长枪猛地刺出,刺穿了松赞的大腿。
“啊!”松赞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弯刀脱手而出,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李望川翻身下马,走到松赞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松赞,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松赞抬起头,看着李望川,眼神里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李望川,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李望川冷笑一声,道:“那你就去做鬼吧!”
说罢,李望川手起枪落,结束了松赞的性命。
松赞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不甘。
李望川捡起松赞的头颅,高高举起,怒吼道:“松赞已死!吐蕃残兵,降者不杀!”
正在厮杀的吐蕃士兵们,看到松赞的头颅,纷纷放下了武器,跪倒在地,大声求饶。
“投降!我们投降!”
李望川看着跪倒在地的吐蕃士兵们,沉声道:“将他们全部押下去!听候发落!”
“遵命!”
士兵们齐声应和,开始押解投降的吐蕃士兵。
夕阳渐渐落下,夜幕开始降临。
戈壁滩上,到处都是尸体和血迹。火光熊熊燃烧,映照着大地。
李望川站在谷口,看着满地的尸体,眼神里充满了疲惫。他知道,这场仗,打赢了。但他也知道,这场仗,付出了太多的代价。
石破山走到他的身边,手里拿着那柄开山斧,斧头上沾满了鲜血。
“主帅,我们赢了。”石破山的声音,嘶哑而疲惫。
李望川点了点头,道:“是啊,赢了。”
他抬起头,望向西北方向的天空,眼神里充满了深邃。
西域的战事,还没有结束。吐蕃的残余势力,还在西域的深处。他们,迟早会卷土重来。
但他不怕。
他有望川新军,有羌胡诸部的支持,有西域百姓的爱戴。他相信,他一定能守护好西域的百姓,守护好这片土地。
阿古拉走到他的身边,躬身行礼:“李主帅,多谢你今日相助。若非你,我羌胡诸部,定难逃松赞的毒手。”
李望川摇了摇头,道:“阿古拉首领不必客气。我们,都是为了西域的百姓。”
阿古拉点了点头,道:“李主帅放心,我羌胡诸部,定会永远归顺大雍,永远听从你的调遣。”
李望川笑了笑,道:“好。”
就在这时,一个斥候骑着快马,从西域的深处疾驰而来。他的脸上,带着惊慌的神色。
“主帅!紧急军情!”斥候翻身下马,大声喊道。
李望川的眉头,瞬间皱起。
“什么事?”
斥候喘了口气,道:“吐蕃的残余势力,在西域都护府的深处,拥立了松赞的儿子为新的赞普!他们正在集结兵力,准备反攻!”
李望川的瞳孔,猛地收缩。
果然,他们还是卷土重来了。
他握紧了手中的长枪,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传我命令!全军休整三日!三日后,进军西域都护府!彻底肃清吐蕃的残余势力!”
“遵命!”
士兵们齐声应和,声音震彻云霄。
夜幕渐深,戈壁滩上的火光,依旧熊熊燃烧。
一场新的战争,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