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第一时间便将这个异样告知温衍。
温衍立即便回了信息——无论发生什么，都先不要轻举妄动。
裴烬的眉宇当即紧拧了起来。
这不是温衍一贯的行事风格。
如今就连温衍的话语都透着诡异的不寻常。
裴烬直觉自己遗漏了什么，但成一团乱麻的大脑理不出清晰的思绪，只搅得他心情燥戾。
——为什么？
——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阿衍，你发现了什么？
一连串的消息发过去，却没有像往常般立即收到回复，这让裴烬心头的异样感越发强烈。
指腹来来回回摩挲着手机屏幕，裴烬盯着许久没有消息的聊天框，许久后又敲下了一条新的消息——阿衍，我们见一面，现在
这一条信息很快便得到了回复。
——好
——还是那间公寓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裴烬立即起身朝洗浴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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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换上一身黑衣的裴烬出现在了离裴家两条街外的那套破旧公寓大门前。
用自己的指纹解开了门锁后，裴烬大步走了进去。
温衍还没有到，昏暗的公寓里寂静无声，窗户处窗帘掩得严严实实，透不进半点光亮，在裴烬将大门阖上后，便彻底陷入了黑暗。
裴烬也没有开灯。
他站在门前快速扫视了一眼，确认屋里安全后，便径直朝客厅的沙发走去。
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灯光，裴烬毫无阻碍地落座三人沙发。
他阖上眼，将自己整个人陷进沙发里，脑袋向后仰，自然地靠在沙发靠背上，脸上显出明显的疲态。
一团乱麻的思绪堵在大脑里，裴烬试图冷静下来去理清。
思考间，随意垂落的手指却在无意识地移动中触碰到了某件物品。
冰冰凉的锁链触感，顷刻间便让裴烬猜到了物品的身份。
上次温衍带来的牵引链一条都没有带走。
指腹顺着牵引链慢悠悠抚上顶端连接的项圈，裴烬没有睁眼，只通过指腹的触感细细地辨认着。
当摸索到那个背后勾着“烬”字的“衍”字吊坠时，裴烬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弧。
几乎没有任何犹疑，裴烬执起那条项圈便往自己的脖颈处套。
嘀！
一声清脆的电子启动音随着项圈扣紧在寂静的公寓里响起，莫名让裴烬的身体轻轻颤了颤。
修长的手指勾着项圈边缘漫不经心地扯动着，裴烬的呼吸稍稍沉了些。
今晚发生的一切在脑海里一遍遍转着，裴烬试图将那些诡异的反常点拎出来，跟以往每一处怪异点结合，却又始终理不出所以然来。
他在黑暗中思索了许久，直到脖颈处的项圈“嗡”的一声，毫无预警地窜出低频电流来。
细密的刺痛和麻痒感从脖颈处涌向四肢百骸，裴烬原本勾在项圈处的手指立即缩了回去。
脑子里杂七杂八的思绪被电流击得七零八落，裴烬呼吸停滞了几秒，随即变得愈发沉重。
他的脑袋更大幅度地后仰，视线在身后不远处依旧紧闭的公寓大门处掠过，又很快收了回来，落在了虚空中。
“阿衍……”
微哑的声音在静谧的公寓里响起，似是缱绻的低喃：“主人……”
回应他的，是来自脖颈处拉高一档的电流，以及……项圈小幅度的缩紧。
感受着逐渐强烈的窒息感，裴烬发出一声轻飘飘的呜咽。
脑海里原本乱七八糟的思绪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温衍的身影。
情绪也成功被搅混，淹没在翻涌而出的情潮里。
裴烬连人都还没见着，身体却已然兴奋了。
他整个人都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双臂随意耷拉在身体两侧，双腿打开，整个人呈现出一副极度放松的姿态，任由脖颈处的项圈折腾撩拨着他逐渐发热的身体，偶尔一声轻轻的呼唤从微张的唇齿间闷出。
或是“阿衍”，或是“主人”。
就连裴烬都说不清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明明是怀揣着浓重的心事和恶劣的负面情绪前来，甚至做好了跟温衍争辩一番的准备，结果人还没到，他却已经沉浸在一个项圈编织出来的情欲里了。
可是……
强烈的安全感伴随着脖颈处细密的电流和窒息感一同包裹住裴烬。
他属于温衍。
温衍也属于他。
只有温衍，不会像那个裴家一样，不爱他，可怜他，算计他，利用他。
只有温衍。
情欲在不知不觉间扭曲成更偏执的占有欲，裴烬的呼吸已然乱得不像话。
“温衍……”
缱绻的呼唤声再度从喉间滚出，但这一次，一根手指作为回应抵上了裴烬的下颌。
温衍来了。
裴烬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打开了公寓的大门，走到了他身边，甚至可能就站在他跟前，欣赏着他被一个项圈折腾得呼吸紊乱的“丑态”。
在温衍身边，有时候他的警觉性低得可怕。
他什么都不知道，也懒得去琢磨。
裴烬依旧保持着阖眼的状态，连姿势都没有变动半分。
在黑暗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温衍的手指正顺着他的脖颈缓缓下移，最后落在了他的锁骨处。
身上的黑色衬衣纽扣被一颗一颗解开，身体逐渐暴露在空气中，因为深夜的凉意而惊起一身鸡皮疙瘩，不自觉地轻轻颤栗。
裴烬依旧没有动弹。
半晌后，温衍凑了过来，大半的重量压在了裴烬身上。
“阿烬。”
黑暗中，裴烬听见温衍轻声唤他，嗓音里是温衍在他跟前一贯的清润笑意，裹挟些许宠溺的味道，和少有的温柔。
裴烬很喜欢。
温衍不常跟别人用这样的语气交流，却经常对他使用。
脑子里转着各种关于温衍的事，裴烬听见温衍的声音再度在公寓里响起——
“是想先做，还是想先谈，阿烬，你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