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所畏刚说一半,池远端身子一抖,差点没摔地上,幸好吴所畏眼疾手快把人扶住。
吴所畏一脸担忧:“您没事吧?”
“你能不能……要点脸皮。”池远端觉得自己耳朵脏了,他十分无语,吴所畏是怎么能脸不红心不跳说出这种话的。
吴所畏有些委屈的眨眨眼,“我说什么了,池骋本来就喜欢欺负人,我……”
池远端冷声制止:“你闭嘴!”
他这一声差点喊破音了,这要是被别人听到还了得,他这张老脸真就没法要了。
吴所畏看池远端反应那么大,明白过来池远端想的是什么,“我说的欺负是指他爱在床上打我。”
虽然打的是屁股,但也算‘家暴’吧。
见池远端一脸警惕,吴所畏继续道:“不是您想的那事。”
池远端感觉自个身上的冷汗都被吴所畏吓出来了,没好气道:“你怎么知道我想的什么事?”
吴所畏:“您要是想的不是那事,至于反应那么大吗?”
池远端:“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我懒得跟你掰扯,你放开我,我要进洗手间。”
吴所畏没松手,“您现在身体不方便,我送您进去。”
他也不明白,池远端在病房输液也不换病号服,还穿的板板正正的工作服干嘛。
难不成输完液就回去,那还开单人病房,不是浪费吗?
不过换到池远端身上也能理解。
池远端抽回手,“用不着,我自己能行。”
吴所畏视线落在池远端的皮带上,“您确定要单手解皮带,裤子脱得掉吗?”
被人这么大咧咧的问,池远端有些恼了,“不用你管,你赶紧一边去。”
吴所畏没再废话,把人半扶半推弄进了洗手间,然后麻利的把输液袋往旁边的挂钩上一挂,然后就要去解池远端的皮带。
这可把池远端吓了一跳,本来动作缓慢的,这会猛然往后退了一步,“你…你干嘛?”
吴所畏一脸坦然,“您不是要上洗手间吗?我帮您脱裤子。”
池远端:“不用,你出去,我自己来。”
他这么大岁数,除了小时候,还真没让别人脱过自己裤子,何况这个人还是吴所畏。
吴所畏:“您就别别扭了,这很正常,您现在是还能挣扎着自己弄,以后真老了躺床上动不了了,我和池骋肯定是要轮流伺候你的。”
“您呀,就别不好意思了,我不介意。”
池远端冷着脸:“我介意。”
哪怕吴所畏是个一般护工他都不好意思,何况吴所畏不是护工,是自己儿子的对象。
吴所畏没再废话,而是动作敏捷的扯住皮带,“咔哒”一声,随着清脆的响声,皮带松了。
池远端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在吴所畏把扣子解开,去解拉链的时候,他吓得破了音,“住手!”
他说着把人推开,几乎是喊出来的:“你给我出去,现在,立刻,马上。”
池远端觉得吴所畏字典里是不是没有羞耻两个字,怎么能那么平静的就把手伸了过来。
他觉得自个要是反应慢一点,吴所畏都能帮他扶着。
吴所畏没想到池远端反应那么大,呼吸都不顺了,生怕人气晕过去,“行,那我去外面等你,你有事喊我。”
反正皮带和扣子解开了,拉链一个手应该也好弄。
见人退出去,池远端剧烈跳动的心脏才慢慢平静下来,随后一张人脸从虚掩着的门缝中探进来,“叔,您有事就吱一声。”
池远端被吓了一跳,立马上前把门“砰”一声关上,随即反锁。
吴所畏所幸躲得快,不然脸就要和门来个亲密接触了。
门明明锁上了,池远端还是不放心,他眼睛时不时往门口看,但想着吴所畏在门口,他本能尿不出来。
池远端想了想把洗手池的水打开,放到最大,心理压力减轻不少,总算把厕所上完。
他费了不少劲把裤子穿好,系好皮带,然后整理了下衣服才把门打开。
吴所畏看人出来,立马接过输液袋,上手扶着人回去。
池远端还有些防备吴所畏,余光忍不住往他那么瞥。
吴所畏生意做久了,也懂了些揣测人心的本事,他笑着道:“您放心,我不喜欢男的。”
池远端冷哼一声:“那你怎么跟池骋在一起。”
吴所畏:“我是喜欢池骋,又不代表我喜欢男的。”
池远端被吴所畏绕的有点晕,他没听懂,也懒得懂,“你以后在洗手间旁边跟我保持一米距离。”
吴所畏:“您的意思是我下次还能来看您?”
池远端:“……”
他总说吴所畏傻,抓人话里的漏洞倒挺精明的。
“我说不能你听吗?”
吴所畏:“不听。”
池远端:“……”
那你还让我说个屁。
一身轻松的池远端回到病床上,面对吴所畏递来的西瓜,没再拒绝,主要是吴所畏太能说,把他给说渴了。
病房难得安静下来,眼看液体要输完,吴所畏按了呼叫铃。
护士进来换输液袋,看见吴所畏,热情的唠家常,“叔,这是您另一个儿子吧。”
“您真有福气,两个儿子都这么孝顺,还轮流来照顾您。”
之前她来换药看到的不是吴所畏,很自然的以为也是池远端儿子。
不过,她奇怪的是两个儿子差别有点大,不光五官,还有性子,一个爱笑,看着明媚活泼,一个总是冷着脸,话特别少。
池远端冷着脸道:“他不是我儿子。”
护士微微一怔,看向吴所畏,怪不得长得不像,不过帅还是很帅的。
吴所畏笑着接话,“我是他女婿。”
这话一出,池远端嘴里的西瓜差点呛出来,刚觉得不错的西瓜,这会也没心情吃了,他把盒子放床头柜,抽出纸巾擦擦嘴。
护士没注意到他的异常,笑着接吴所畏的话:“这样啊,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您这也算多个儿子。”
“而且您女婿对您真不错,别的病房很少有女婿愿意来照顾的,您女婿人真不错。”
护士把吴所畏夸了一顿,池远端的脸都绿了,偏他还没法解释,要怎么说,吴所畏不是他女婿,是他儿子的男朋友,他可拉不下这个脸。
没准他今天说完,明天整个医院就传遍了,女婿不管怎么说比儿子男朋友好听一点。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另一件事,吴所畏说自个是女婿,那意思不就是池骋是下面那个!
护士抬头看清池远端的脸色,有些不解,明明她话说的没毛病,怎么池远端脸色那么难看。
吴所畏怕护士多想,赶忙接话道:“你这话说的对,和亲儿子没什么区别,是吧,老丈人。”
一句老丈人,气的池远端想把输液管拔了。
他不能接受自个儿子找个男的,更不能接受池骋还是下面的那个。
护士和吴所畏聊了两句,换好输液袋就出去了。
池远端盯着吴所畏,心里憋着火,但又不得不把心里的疑问说出来,“你刚刚叫我什么?”
吴所畏愣了下,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又喊了句,“老-丈人。”
池远端:“你……你……”
池远端“你”了半天始终没把那句你在上面说出口,万一不是他高兴不起来,万一是,那他可就更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