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太阳照常升起。
曾经骄傲的‘小余笙’却已失联，再也不能昂首。
往常周末，余笙都会选择睡一上午懒觉，今天却在八点不到的时间来到了艺术楼。
这是余笙第一次踏足艺术楼，楼道的墙壁上挂着许多装裱后的绘画、摄影作品。
看着墙上的各种作品以及名人名言，她颇有一种土包子进城的感觉。
上到三楼，余笙远远地就看到疑似312练琴室的门口，蹲着一个小个子女生。
随着距离拉近，她看清了对方的样貌。
小姑娘留着一头齐肩短发，睫毛修长，脸蛋有些婴儿肥，看着挺可爱的，此刻正小口小口地吃着包子。
余笙看了眼门上的标识，确定是312无疑。
看到余笙疑惑的眼神，小姑娘快速咽下口中食物，问道：
“余笙？”
“是，你认识我？”
“意宝昨晚提过你的名字。”
“意宝？你是说许意吗？”余笙又问。
小姑娘用力地点了点头：“是她。”
“那她人呢？”余笙指着虚掩的房门。
“她去上厕所了，你可以先进去，门已经打开了。”
“哦。”余笙也不废话，推开了琴房的门。
整个琴房大概八平米大小，不算逼仄。
角落里摆放着一架黑色的立式钢琴，琴盖上有一摞琴谱，琴身光可鉴人。
墙壁上贴着便利贴，上边写满了琴房主人的日程安排。
余笙站着随意弹了两下，过过手瘾。
系统给的初级演奏级水平还是非常扎实的，她可以靠着凭空多出来的经验，流畅地弹奏出来。
要知道，在昨晚之前，她还是个连乐理知识都不太懂的小白。
这种无需努力，就能变得“强大”的感觉，实在是令人欢喜。
余笙忽然觉得，如果飞黄腾达的代价是变成女生的话，那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没有让她久等，许意和那位小姑娘很快就一并走进了琴房。
许意今天穿着一件纯色的衬衣，下身搭配一条高腰的直筒裤，衣服的下摆塞进了裤腰，勾勒出纤细的腰线，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利落。
余笙心中感叹的同时，许意掌心向外对着小姑娘，给余笙介绍道：
“这是我的室友，陈玉书，她一定要来过来凑热闹，我实在拦不住。”
“什么叫凑热闹。”陈玉书双手插腰，扬起下巴，“我这是来给你们加油打气的好不好？”
“你别捣乱就行。”许意没好气道，转而看向余笙，“弹什么曲目，你有想法没？”
“……没。”
余笙大囧，她光想着练琴了，都忘了这茬了。
迎新晚会的选曲是有讲究的。
首先曲子的时长不能过长，要符合晚会节目的时间限制，否则就只能截取片段。
其次曲子本身也不能太过古典冷门，否则只会拔高欣赏门槛，容易冷场。
另外，如果想求稳的话，就不能挑炫技的曲子。
“要不你们弹克罗地亚狂想曲吧。”陈玉书突然提议道，“这首曲子这么燃，到时候现场气氛肯定能起来。”
“我...我不会啊。”余笙挠头。
克罗地亚狂想曲可不是她这小小的半步五级境可以染指的。
许意不理会陈玉书，说道：
“梦中的婚礼怎么样，难度适中，也是大家熟知的曲目。”
“这个也太常见了，一点新意都没有。”陈玉书又一次插嘴。
“你闭嘴。”
许意喝了一声，陈玉书缩了缩脖子，没敢再出声。
“……可以。”
余笙言简意赅。
弹什么曲子她不在乎，主要就是想试试新获得的才艺。
见余笙没意见，许意坐到琴凳上，随口问道：
“你有练过四手联弹的版本吗？”
许意的本意是双钢琴演奏，两个人各自练习一下，到时候同步弹就行。
但如果余笙会四手联弹的版本，两人练一练配合，也算对节目上了点心。
四手联弹就是两人用同一架钢琴合作演奏，余笙自然是会的，她回答道：
“练过。”
“那我们可以试一下四手联弹，配合得不错的话，至少不会被人说是没新意。”
陈玉书：“……”
“好。”
余笙点点头，也坐到了琴凳上，就是边上坐着许意，让她有些异样的感觉。
一旁观看的陈玉书又忍不住了，出声道：
“余笙，你是不是害羞了？”
“没有啊。”余笙嘴硬得很。
“那你是对意宝有意见？”
“没有啊。”
“那你离她那么远做什么？”陈玉书一脸鄙夷，“你再往外挪一点，屁股都要悬空了！”
“……”
余笙尴尬地往里坐了一些。
“再过来点。”许意轻声说。
余笙又往里挪了挪。
“还不够。”
余笙凑得更近了，肩膀都快要和许意挨到了一起。
如此近的距离，她都能闻到许意身上若有似无的淡淡香气。
余笙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许意倒是很淡定，脸上看不出情绪的变化。
“喂喂喂！”先前还一副笑脸，让两人靠近些的陈玉书看傻眼了，“你们两个贴那么近干嘛？”
余笙和许意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都可以说悄悄话了。
“四手联弹就是要靠近一些。”许意解释说，“这样才好配合。”
余笙默不作声，盯着黑白琴键，心想这琴键可真琴键啊……
陈玉书双手抱在胸前，撇了撇嘴：“孤男寡女靠那么近，成何体统。”
许意白了陈玉书一眼，“书书你别乱说。”
“嘿嘿。”陈玉书秒怂，摆了摆手，“你们弹，要帮忙的话，我随时待命。”
两人也不浪费时间，余笙坐在左侧就负责伴奏，许意在右侧就负责主奏。
她们先是独自练习了一下各自负责的部分，之后就开始尝试合奏了。
以节拍器为辅助，两人用非常缓慢的速度合奏，以便熟悉彼此的弹奏力度和节奏。
由于有些用到的琴键位置比较靠近，一开始配合比较生疏的两人，手在移动的过程中，偶尔还会在中央c附近相互碰到。
“这个速度可以吗？”许意问余笙。
“还行。”
“明天下午还有彩排，时间紧迫，我们先把核心的段落练熟，至少确保整体流畅。”
“好。”
余笙应承一声。
接着，许意又让陈玉书在一旁用手机录下她们弹钢琴的过程，方便两人回顾，找出问题并加以改进。
她们练一会儿休息一会儿，一上午的时间悄然过去。
配合也是有练出来的的。
许意水平更高，多亏她在一定程度上迁就和配合了余笙的弹奏节奏和力度。
两人又弹了一遍过后，陈玉书收起手机，揉着发酸的手臂，哀嚎道：
“我好累、好饿啊，先去吃午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