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是就近在教学区的中区食堂吃的。
这边的食堂味道很不错，周末也有不少同学过来就餐，故而并不冷清。
许意和陈玉书相对而坐，余笙坐在许意的左边。
三个人默默地吃着，谁都没有说话，只有周围同学们的交谈声在耳边回荡。
这种感觉很怪，余笙和两人说到底不过刚刚相识，算是合作关系，还是有偿的那种，朋友可能都够不上。
但是上午才一起练琴，中午各自分开吃饭的话，显得生分，一起吃又没什么话题可聊。
陈玉书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可能是有什么话想和许意说，但看余笙在场又咽了回去。
于是，在一波商业互吹对方的琴技过后，就形成了这样安静的局面。
余笙也不顾不上那么多，埋头只管专心干饭。
她说不上有多热爱美食，吃饭还是很积极的。
即使是变成女生这么沉重的打击，昨天也没影响她干饭，早饭不算。
或许是觉得气氛太沉默，许意目光落到余笙身上，开口道：
“我们等会儿去试穿一下表演的服装吧，看看是否合身，要是有不合适的地方，还能及时更换调整。”
表演穿的礼服许意早就试穿过了，她说这话主要是针对余笙的。
余笙的肩膀略显单薄，她担心西服的肩宽尺寸对于余笙来说可能不太合适。
“好。”
余笙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答道。
其实她心里也有些没底，男生演奏钢琴无非是穿西装、燕尾服，但她现在穿这些能好看吗？
……
学生会的仓库里有不少的演出用的服装，但三人吃过饭后没有去学生会所在的行政楼，而是回到了艺术楼。
艺术楼的一楼有一间舞蹈室改造成的化妆间，衣架上有礼服和西装，这样也省得她们在两栋大楼之间来回跑。
化妆间没有人，陈玉书一进门就兴冲冲地跑到了衣架前，眼中充满了期待。
她还没见过许意穿礼服的样子呢。
“余笙，你多高？”
陈玉书拨弄着衣架上西服，似乎是在挑选适合余笙的尺码 。
“我...167。”
余笙有些不好意思。
作为一个女生来说，这个身高还算过得去，奈何她现在虽是女儿身，却仍旧怀揣着一颗男儿心。
“啊，你还没有意宝高。”陈玉书说着，目光在一排西服上扫过。
“……”
肉眼就能看出差距的事，有什么可强调的。
余笙看着恐怕160都没有的陈玉书，内心愤愤不平。
小萝莉，没礼貌！
“你先试试这两件吧。”陈玉书分别取下一件165的和170的，递给了余笙。
紧接着，陈玉书眼巴巴地看着许意：“意宝，你也快点换上礼服试试吧。”
“我已经穿过了，就不用试了。”许意笑着拒绝。
“啊？拜托你再穿一回吧。”陈玉书不肯放弃，朝着许意扑去。
她双手环住许意的腰肢，像小猫一样依偎在许意的怀里，嘴上一直在说拜托、求你了、好不好之类的词。
余笙在一旁差点看傻了眼，这些撒娇的字眼，她怕是一辈子都说不出口。
女生之间的互动都是这么亲昵的吗？
感觉有点兴奋是怎么回事？
“好啦，你要撒娇找诚诚去。”许意不为所动，轻轻推开陈玉书，看向余笙：
“要不要拿一件衬衫给你，这样整体效果更直观。”
余笙收敛思绪，拿着两件西服在身前比了比，面色瞬间黯淡下来：
“不用了，好像没有试穿的必要了……”
170的西装，肩膀太过宽阔，将她的身形映衬得娇小，袖口长出一截，下摆也盖过了臀部。
而165的那件，虽然整体小了一圈，但袖长和衣长还是稍显拖沓，只是相对没那么夸张。
这样子显然是无法上台表演的。
许意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余笙穿西服可能不合身她早有预料，但没想到有这么夸张，还没真正穿上就能看出不协调感。
许意琢磨着，忽然灵光一闪，开口道：
“换成女式西服的话，会不会好一点？”
女式西服？
余笙重复着这几个字，顿时反应过来，那不就是女装吗？
她可是要上台表演的，要是被熟人看到了，那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
她都能猜到赵恒宇和葛珅这两个家伙会说什么。
大概就是‘嘴上说不愿意，身体却很诚实’云云。
余笙连忙婉拒：
“可是这里好像没有女式西服啊。”
实际上，化妆间是有女士西服的，只不过挂在衣架上的不多，恰巧又都被穿走了，衣柜里还是有的。
但许意听出了余笙的话外之意，她也不勉强，想了想，说道：
“那怎么办呢，要不我们都穿常服好了，反正不是很正式的场合。”
“也可以啊，常服穿着更自在。”
余笙欣然接受。
两人商量好了，陈玉书却是不干了，喃喃道：
“怎么可以这样……”
“你又怎么了？”许意问她。
“上台表演就应该穿正装，否则是对舞台和观众的不尊重！”
“只是迎新晚会而已，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
“就有就有。”
“……”
就在两人拉扯时，化妆间的门被打开，一个留着一头大波浪的女生走了进来。
“诚诚，你怎么也来化妆间了？”许意看向来人，给余笙介绍了一下。
余笙得知对方叫柳慈诚，是许意的室友，同时也是学生会的副会长。
这是余笙第一次把除许意以外的学生会的人名和长相对应上。
毕竟学生会换届频繁，她平时也懒得去关注这些。
柳慈诚看着几人，笑着开口：
“明天就是迎新晚会了，我过来看看化妆用品是否齐全，你们在聊什么？”
陈玉书往前一个踏步，凑得近了点，告状道：
“诚姐，意宝作为学生会的代表，竟然要穿常服上台表演！”
“常服就常服吧。”柳慈诚略显敷衍地回应，“无所谓的。”
话罢，她的目光就锁定到了余笙身上。
她知道这就是许意说的那个会弹钢琴的漂亮男生。
这么一张脸……
柳慈诚指着余笙，话锋一转，调笑道：
“不过……前提是‘他’穿上女款的礼服给我看看。”
余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