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并不是所有的老师都放弃了我,比如我的生物老师、化学老师、语文老师。
生物老师喜欢我的原因,是因为我总给他烟抽。化学老师喜欢我,是因为我在化学方面极具天赋,愣是以一个扬了二正的听课状态,能够完整的背下来元素周期表。
但是我得着重的介绍一下我的语文老师。
她是一个四十多岁,身材高挑的、举止端庄的、言谈优雅的、戴着红色镜框愿意搞破鞋的大波浪卷女士。
即便她和体育老师、生物老师、教导主任、校长等人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离愁关系,那也丝毫不影响我的数学老师对其求贤若渴的态度。
即便如此,她也是我时至如今依旧愿意尊重的周老师。我李苏楠认为,走的正、行的正,搞点破鞋不是病。
不能以个人爱好和生活态度与一个人的品行、品质相互关联。即便她放荡不羁爱自由,即便她海纳百川、来者不拒,她也依旧是我最尊重的周老师。
因为全学校几十位老师,只有她一直在苦口婆心的劝导我走上正途。
走正道、存长事、谋邪路、悔半生。
这句话就是我的周老师当年送给我的,只有她拿我李苏楠当人看,只有她还认为我李苏楠并不是无药可救,也只有她,认为我的脑子里还是有一部分未被腐化的。
假以时日,但凡我李苏楠东山再起,我定备重礼登门拜访,重温旧日师生情,当面拜谢周老师昔日点拨之恩,再造之情。同时我也想给周老师道歉,因为我辜负了她,在这条歪路上越走越远。
她曾这么评论过我:李苏楠这孩子本性倒是不坏,脑子也挺聪明,就是一点不往正地方用。
…
言归正传。
我和小贺俩走出教学楼,奔着东墙狂奔而出,我蹲在墙底下,对着小贺说道:“赶紧的!快去快回!”
“行!等我吧楠哥!”
小贺一个俯冲,踩着我的后背往上一窜,翻过墙头以后奔着书店一路狂奔。
又买了五根甩棍,这回心里有底了,有家伙事了我还哆嗦你们?笑话!
而周政,还真是完完整整的给我上了一堂关于学校里的社会课。
这逼养的找人了!
用当时的话来说就是找人了!他这一下午一点没闲着,找了五十多个初三的学生!
而我那时候,根本不和其他人交朋友,外人也融入不进来我们这个小团体,有利有弊。
利在无论对面多少人,我们几个都能团结一致。
弊在无论对面多少人,这面也只有我们五个。
晚上的放学铃声准时响起,小贺背着自己那一本书没有,装了五根甩棍的书包走了出来。
走廊里,张祥宇领了三十几个同年级的小马仔过来!那是真他妈给我使劲啊!他把他能找的人挨个叫了一遍!
而我领着他们几个过来的时候,大青看了看我问道:“你…没找几个人?”
我笑着说道:“找了啊,这不,我们五个人呢。”
大青无奈的说道:“…你这逼小子,你真的,你这辈子不让人打死都怪了。”
张祥宇无奈一笑说道:“感情我今天要是不来,你就准备五个人出去了呗?”
我毫不在意的说道:“又不是第一次了,怕啥?干它就完了!”
我们几个哈哈一笑,随后,我指着学校外面说道:“哥们,对面人不少,你要是现在带人回去,我不怪你。”
张祥宇吐了一口唾沫说道:“我要是怂了,我就不叫张祥宇。”
“我要是怂了,我就不叫李苏楠!”
“走吧那就?”
黑压压的一大帮人,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带头大哥的气势,身后的兄弟可以随时因为你的一句话与人大打出手。
这种虚荣心…太难拒绝了。
走出学校外,南面是周政带的一群人,北面,是我们这帮人。
不知道你们看没看过一个日本电影,叫热血高校,里面有个情节是铃兰高中大战凤仙高中,有头发的打没头发的内一段。
而那一天,我觉得我自己就是泷谷源治,尤其是冲锋的时候!
但,仅限于冲锋的时候。
对面的周政喊了一嗓子:“他妈的!给我干他!!”
几十人冲了过来,小贺掏出甩棍,接过来以后我们五个掐着甩棍就开始对冲。
为啥说仅限于冲锋的时候像泷谷源治呢?因为我在给了周政一棍子以后,第二秒就被人踹躺下了。
夕阳把校门口的梧桐影拉得老长,放学的人流还没散尽,院里是充满了书香气息的学校,一片喜气祥和。院外是UFc、自由搏击、跆拳道、空手道、寸拳、以及拳皇争霸赛。
书包打的满天飞、校服被扯的满地都是碎片,校牌被踩在脚下,失去了它往日的光辉。
自行车的车铃被撞得叮当作响,有人抄起路边的砖头,有人拽下书包抡圆了砸过去,还有人空着手,却红着眼往人堆里撞。
叫骂声、拳头砸在骨头缝里的闷响、自行车倒地的脆响混作一团,树叶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前排的人互相揪着头发往地上摁,后排的人挤不进去,就抬脚往人墙里踹,有人被绊倒,立刻就有十几只脚踩过他的后背,疼得他蜷成一团,喊都喊不出声。
那天,学校门口打的天昏地暗,尘土飞扬,不知道是谁的鞋,在离开他的主人以后被踢的到处乱跑。
大青冲了过来,一把踹我的人,那一刻…天晴了,原来不是打的天昏地暗,是我李苏楠被十几个人围着踢,看不见天空的颜色。
“别他妈望天了!起来!”
大青喊了一声,便再度冲入人群,我很佩服大青的战斗力,他很像是未开化的野人,总是能以充沛的体力展现野兽般的凶猛。
相比之下,张祥宇就很捉襟见肘了,由于身材原因,他很胖…胖到卡了个跟头以后根本起不来。
我单手拿着甩棍,另只手搀着他,盯着人群说道:“你就别往前去了,就站在这吧。”
而这时候,冲过来两个初三的学生,其中一个抄着路边捡来的木头棒子就挥舞了过来。
很明显,这一棒子是奔着张祥宇去的,他躲不开,但我能啊!我灵活啊!
可我并没有把他自己留在那,反而是腾出一只手,拿小臂挡在了他的面前,手臂传来的剧痛让我瞬间苦不堪言。
张祥宇一把给我拽了过来,使我在极限位置躲开了另一个挥舞过来的棒子。
“大青!大青!”
张祥宇开口大喊,而大青回身的时候,只看见了我一个人挡在张祥宇身前。
“我操!我来了!”
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砖头,大青手持砖头好似神农架的野人一样冲了过来。
再看庞博他们几个,别人我都没注意到,唯独庞博,他打架一点技巧没有,纯是斗狠。
比如你拿着木棍敲他的头,而他就会同样拿着木棍敲你的头,当你疼的受不了时候,睁开眼睛一看,满脸是血的庞博依旧在敲你的头!
人形永动机!
就在此时,校内大喇叭开始喊话了:住手!都住手!你们都是哪个班的学生!?都住手!
与此同时,七八个男老师一起冲了出来,准备制止这场混战。
此时,我李苏楠刚念初二,初二的学生和初三的学生在校门口大规模械斗,这是建校以来的第一次。
之前都是同年级的往一起打,但随着我这个愣种来了以后,经常发生以下犯上这种事。
学生毕竟是学生,肯定是怕老师,老师就相当于学生时代的执法者,就和社会人碰见六扇门的帽子叔叔了一样,
人群一拥而散,恨不得借两条腿跑,有的比较聪明的,给校服脱了蒙在脑袋上跑cos老巫婆,生怕老师认出来自己。
而这时候,小贺、罗振东、庞博,他们仨拎着甩棍齐刷刷的看向了我,片哥在一旁的草棵子里躺着一动不动,时不时的偷瞄一眼。
我太明白小贺他们的意思了,回身对着大青说道:“你俩先撤,这事,我李苏楠记下了!”
回身就开始奔着周政追去!
“操你个妈的!别跑!站住!”
我们四个人拎着甩棍沿着马路开始一顿猛追,张祥宇看着这一幕,对着大青说道:“你跟他交朋友,他永远不会抛下你,永远跟你一条心。你跟他做对手,但凡他还有一口气,他爬起来就能去揍你。”
大青腼腆一笑,说道:“这小子…还真他妈有点意思。”
“咱们走吧,用不上咱们了。”
就在此时,两台摩托车,上面坐着六个人,个个手持木棍、棒球棍,呼啸而过。
为首的正是我的网吧好大哥:二宝!
“操他妈的!倒是让这把火线耽误了,非得让我在运输船对狙!这踏马我楠弟都挨完揍了咱们才到!”
大鹏骑着摩托车,喊道:“那他妈怨我啊?!不阿林说的么!火麒麟要他妈到期了!得把时长玩透彻!”
阿林坐在另一台摩托车上,喊了一句:“快别尼玛废话了!那火麒麟你玩时候不也挺上劲么!”
原来那天我和二宝无意间提了一嘴的事,他还真就记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