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那么多原因,揍你就是揍你,多一句都别问。
蹦起来我就给了他一脚,赶上那时候有不少学生都老实,他还不敢还手,我跟张祥宇俩人把他这顿就给揍。
也不知道他是吓的还是怎么,一动不敢动,也不说话,就在这挺着。
他这个态度…倒是让我有点不好意思打他了。
拽着他的衣领,把人拖到了财神爷面前,问道:“咋样?解气没?”
“解气了!”
行,听见他这么说,也就代表着这一单完成了。我松开手指着他说道:“滚吧!”
看着步履蹒跚的怨种,其实我心里也不太舒服,他要是还手揍我了,我心里都不能有这么大波动。
我这不纯欺负人吗?
转头对着财神爷一伸手,说道:“钱。”
财神爷一脸尴尬的说道:“明…明天的呗?今天没带钱。”
我跟张祥宇对视一眼,随后我说道:“行,一天五十块钱利息,明天想着给我。”
“不是?!楠哥…!”
我指着他说道:“别跟我是不是的,我这都属于小本生意,让你赊账就够意思了。明天想着给我拿来,差一毛,这学你也别鸡巴上了。”
转头跟着张祥宇走了,留下了在风中独自凌乱的财神爷…
我俩一路走到教学楼正门那里,靠坐在升旗台上,我掏出烟,颇为落寞的点了一根,问道:“你有啥来钱道没?这踏马再不整点钱都得憋死。”
张祥宇看了看我说道:“道有,就看你敢干不干了。”
“嗯?!什么道?说来听听!”
“就你刚才干这事,不动手的情况下,跟着溜达一圈,一二百块钱,海州市里这活基本天天有,整好了一天你能接个两三单。”
这可给我听热血沸腾了啊!这踏马太行了!只是这活我听他的意思是得一直在市里等着,我这住桥北…去一回费用太大了。
“还有啥别的活没?我暂时去不了海州市里,费用太大。”
“你人多就合适了,回头给你算个带队的,费用比他们高点,车费也能给你报了,还能一人发盒烟、晚上供饭。别的活…也有,跟局子打更,只不过这活咱们岁数小,他们不能用。“
我这一听!
擦他妈的,跟局子打更?不就是放风吗?!这活我太有从业经验了啊!我踏马小学时候就去过,而且还被六扇门抓过。
“你给我问问呗?我之前在锦山干过放风这活,有经验。”
“你干过?谁的局子啊?”
“我二叔的,崔立军。”
就这名字,张祥宇绝对听说过,因为他小叔张小子跟我二叔他们全认识,而且他也去过东山顶上的赌局。
“…行,我给你问问,不过你得有心理准备,咱岁数小。”
“没事,成就成,不成拉倒。”
抽了一口烟,靠在升旗台上,我开口问道:“还有没有啥道了?直接点的,速度点的?”
张祥宇摸了摸下巴,开口说道:“之前学校门口内赌币机你玩过没?”
我叼着烟说道:“知道啊,我们在那还输过钱呢。”
“这机器常年在小超市的隔间,里面没人,这种赌币机我看过,底壳子都很薄,打开就能看见钱。”
我一个鲤鱼打挺就起来了,瞪着眼睛问道:“你的意思是…扣开?”
“那就看你心情了。”
他嘴里的小超市跟我们打鱼内个超市不是一个地儿,所以我一点不担心干完这事打不了鱼。
我熄灭烟头说道:“现在时间来不及了,晚上我带人过去干,你去不?”
张祥宇摇头说道:“我就算了,他们都认识我爸,我去干不太好。”
这时,上课铃声响起,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哥们,事干成了我请你吃饭!走了!”
当天下午我就开始跟小贺他们密谋了,准备放学铃声响起那一刻,直奔赌币机!必须给他来个大清洗!
我不知道你们心里有没有这种感觉,就是当你密谋什么事的时候,可着急实施了。我就这一下午,掏了不下八百次手机看时间,我甚至都觉得时间静止了!
眼睛一眼黑板不看,就是盯着窗外,外面才是我李苏楠的广阔天地,蓝天白云之间才是我李苏楠应该去的地方。
终于啊,让我熬到头了。
放学的那一刻,我第一个跑出去的,学校门口,我们五个聚齐了。
都知道我们一会要干什么,罗振东最着急,因为他无数次的把自己饭钱奉献给了这个赌币机。
“走啊!操!赶紧的啊!”
我开口说道:“你等会,别急,咱研究研究。”
“这玩意研究啥啊?到地方咱就干呗?!操!”
我摇头说道:“那就得让老板发现了!咱是偷,不是抢!”
看着表情严肃的我,罗振东瞬间歇菜,庞博说道:“你说吧楠哥,怎么干?”
我小声说道:“一会他家肯定会过去不少的学生,咱们几个…分批进去,千万别一起进去,目标太大。等别的学生不玩了以后咱们再下手。小贺,你去买一把钳子!片哥、东子,一会你俩门里门外放风。我跟博下手!”
几个人点点头,随后我眼睛一转,说道:“干完这事,可就不能从他家正门出来了,咱们几个得从后门直接翻墙头子走,不管干出来多少硬币,必须全部装进书包里带走,一毛钱都不能给他留!”
几个人对视一眼,点头齐声说道:“行!干了!”
要我说,我李苏楠天生就是个坏种,很多事我动动脑子就能想到完整的作案过程。
当年建军叔抢运钞车都不一定有我密谋的细致,我也属于长江后浪推前浪了。
天下风云出我辈!桥北新势力,还得是看我李苏楠团队!
当天傍晚,我们几个混在学生堆里,分批进入了小隔间。这屋里当时一共两台赌币机,都有学生在玩,屋里大概有八九个人,玩的热火朝天。
我们也不玩,就在后面看着,其中有认识我的还客气的说了一句:“楠哥,玩会不?”
我笑呵呵的摇头说道:“我先看一会,你们玩你们的。”
半小时以后,小贺回来了,对着我一点头,拍了拍自己的书包,我心领神会。
又等了一会,最后两个学生输光了自己的硬币,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擦你妈的,行动开始!
罗振东在门外、片哥在门里,他俩互相照应。小贺和庞博把其中一台赌币机抬了下来,很沉,而且特别沉!
对视一眼,我说道:“把他翻过来!”
这一动弹,机器里由于全是硬币,哗啦哗啦的一直响。为了尽量避免发出声音,我们挪动的异常小心。
直至机器的底部漏了出来,我一抬手,小贺把钳子递给了我,但此时此刻我想说…
他妈的,家伙事不对劲,钳子用不上!这逼玩意压根没有钳子的用武之地!
我抬头看了看他俩,小贺问道:“咋整?要不我再出去买个锯?”
看了看这个机器的底子,我摇头说道:“来不及了,你俩按住,千万按住喽,我给他踹开!”
“行!”
庞博和小贺俩人一脸坚毅,我抬起脚,对着机器的底壳子就踹了下去,好家伙啊…就这一脚,直接给机器踹了个窟窿。
他这机器底下的壳子,顶大天两毫米,相当相当薄了,一踹就开。
而巨大的动作幅度,导致机器里的硬币哗啦啦直响,为了避免发出声音被超市老板听见,我直接趴在了机器上。
几十秒过去,机器里的硬币彻底不响了。
我低头看了看,眼睛都红了!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硬币!我抬头对着片哥说道:“片哥!过来装钱!”
我们仨去了另一台机器旁,如法炮制,放倒就是一脚,四个人在屋里疯狂往自己的书包里装着硬币。
整个过程,异常的刺激,而且我们几个甚至可以听见对方的心跳声,尤其是片哥,汗都出来了。
我们都知道,一旦超市老板发现了,那我们几个可真就免不了一顿社会主义毒打了。
就我李苏楠这书包,从它认识我的那天起,我就没让他挨过这个累,装的那叫一个多,都赘肩膀。
蹑手蹑脚的走出后门,我对着罗振东小声说道:“你上墙头!我们把书包给你,你扔过去!”
罗振东双眼炽热,点头说道:“行!”
真的,儿子撒谎,这是我第一次看见罗振东上墙这么麻利,三下五除二的就上去了。
四个书包依次递给了他,接过第一个的时候,罗振东还小声的说了一句:“整了多少?!这么沉?!”
我急忙说道:“赶紧的吧!扔的时候用手往下顺一点,尽量别发出声音!”
书包过去了,那就剩人了,依旧是搭人梯,最后一个过来的是庞博,我跟小贺把他拽过来的。
那么好,桥北赌币机大盗五人组,在义匪李苏楠的带领下,第一次出手就获得了圆满的成功!
为啥我说我是义匪?因为他这俩机器,专门他妈给学生玩!你就说他损不损吧,我这也算取不义之财、劫富济贫了。
当然,这个贫的角色,暂时由我们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