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5日,北越第316师试图从下游渡江,迂回南华侧翼。
孙立人早有准备,南华在本土靠近老挝地区,部署了刚刚装备部队的“中程大威力导弹”。这种导弹,是南华在德国专家帮助下研制的,射程约1000–5000km公里,可以精确打击地面目标。
当北越第316师的渡江部队集结时,南华导弹部队发射了六枚导弹。
导弹呼啸着飞过江面,准确落入北越集结地。剧烈的爆炸声中,数百人被炸死,渡江行动被迫中止。
阮文雄绝望了。直升机,云爆弹,导弹,南华人拥有他从未见过的武器。他的部队,在这武器面前,就像冷兵器时代的士兵面对机枪一样,毫无还手之力。
12月16日,黄文欢下令:全线撤退。
1960年12月17日,战斗结束。
孙立人向华夏市发回战报:
“南掌集团军自12月1日至12月16日,在孟夸地区与北越军队激战16天。我军共毙伤北越军队约4万人,其中击毙约1.5万人,俘虏约5000人,其余为伤者。我军伤亡约2800人,其中阵亡约800人,伤约2000人。缴获武器、弹药、物资无算。”
战报最后写道:“此战之后,北越当知南华不可轻犯。南乌江至湄公河一线,将成为南华的钢铁防线。”
周青云收到战报,沉默良久。他对身边的人说:“伤亡2800人,换来北越4万人。这笔账,划算。”
1960年12月18日,南华政府发表声明:
“南华军队在孟夸地区击退了过线之敌,保卫了南华的国防底线。南华重申,南乌江一线是南华的底线,任何国家不得越界。南华愿与所有邻国和平相处,共同维护地区稳定。”
北越政府没有回应。
但此后,北越军队再也没有越过南乌江。
1960年12月20日,孟夸西侧山区。
“寻山部队”在空降兵的保护下,开始挖掘宝藏。
地点在一个隐蔽的山谷里,入口被巨石封住。工兵用炸药炸开巨石,露出一个幽深的洞口。
张绍武亲自带队进入。洞内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走了约两百米,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洞穴,堆满了木箱。
打开一个木箱,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再打开一个,是各种珠宝首饰,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再打开一个,是精美的瓷器、字画、古董。
清点了三天,结果出来了:
——黄金约220吨。
——白银约800吨。
——各种珠宝、文物,不计其数。
张绍武激动地向周青云报告:“总统,发财了!这批宝藏,是我们以前找到的各处比较多的!”
周青云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运回来吧。小心点,别再惹出乱子。”
随后,被分批运往华夏市的金库。
这批黄金,后来用于南华的经济建设,支持了“广厦千万间”计划、铁路建设、教育发展等重大项目。
孟夸战役,对东南亚局势产生了深远影响。
第一,确立了南华在老挝的国防底线。此后,北越军队再也不敢越过南乌江。南华在东南亚的影响力,大大增强。
第二,展示了南华的新型武器。武装直升机、云爆弹、中程导弹,让周边国家刮目相看。南华从此被视为军事强国。
第三,为南华带来了巨额财富。这批宝藏,为后续建设提供了大量的资金。
周青云在华夏市发表新年讲话。他说:
“不久之前,我们打了孟夸这一仗。这一仗,打出了南华的威风,打出了南华的地位。从今往后,谁敢把南华的话当耳边风,谁就要付出代价。”
台下掌声雷动。
1962年1月,南华新任总理石宏,他曾经当过周青云的秘书。
去年下半年完成了南华最大规模,也是第一次完整的人口普查;石宏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份刚刚完成的《人口普查报告》。
他的手微微颤抖,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数字。
总人口:102,473,000人
一亿零二百四十七万。
石宏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没错,是万。南华的人口,突破了1亿。
他抓起电话,声音激动:“备车,我要去总统府!”
当天下午,这份报告摆在周青云的办公桌上。
周青云看了很久,没有说话。他的眼睛,似乎透过这份报告,看到了十七年前。
1945年,南华建国之初,华人人口不到300万,加上其他民族,总人口约一千二百万。十七年后,人口增长到一亿。增长了八倍多。
“十七年,”他喃喃道,“一亿人。”
周启华站在旁边,说:“父亲,主要是移民。从1946年到1950年,大陆移民约三千万人。加上自然增长、生育人口,就过亿了。”
周青云点头:“移民三千万,打仗占地,才有了这一亿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华夏市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这座城市,已经从一个的高原小镇,变成了拥有两百万人口的大都市。
“一亿人,”他说,“在世界上,也算大国了。”
人口普查报告显示,南华的民族构成发生了根本性变化。
华人:约9400万人,占总人口的92%。
其他民族:约800万人,占总人口的8%。
这800万其他民族,主要包括:
——信奉佛教的原泰国、缅甸土着。
——原不丹、锡金的藏缅语族居民。
——原柬埔寨、老挝的佬族、高棉族。
——原印度东北部的黄种人土着(那加人、米佐人、库基人等)。
这些人,与华人在人种上同属蒙古人种,文化上受中华文化影响较深,语言上也有大量汉语借词。他们中的很多人,已经开始学习中文,改用中国式姓名,与华人通婚。
周青云看着这份报告,对内阁成员说:
“这800万人,也是我们的同胞,不是负担。他们和华人属于同一种族,时间久了,会融入华人之中。”
他顿了顿,继续说:“那些印度教徒、穆斯林,已经被迁到波罗托管区了。留下的这些,都是可以同化的。我们要平等对待他们,让他们慢慢变成华人。”
华夏市总统府。
周青云召集内阁会议,讨论基础设施建设问题。
建设部长陈振华汇报:“总统,铁路、公路、水利等基础设施,经过十几年的建设,已经初具规模。但维护、保养、扩展,需要大量劳动力。”
周青云问:“战俘还有多少?”
陈振华说:“日本战俘和印度战俘现在只剩下不到50万人,都是老弱病残,干不动多少活了。”
周青云皱眉:“那怎么办?没有人,路坏了谁修?矿谁挖?水利谁干?”
调查部长唐健说唐健说:“总统,可以招工。用工资雇人。”
周青云摇头:“雇人?工资太高,成本太大。我们要的是低成本劳动力,最好是不用付工资的那种。”
唐健说:“那就只能从外面招劳工了。像当年用日本战俘、印度战俘那样,签合同,给点粮食,不给工资。”
周青云想了想,说:“印度那边,还有很多人吧?”
唐健说:“印度人口好几亿,大部分是低种姓,穷得活不下去。只要给口吃的,意思下发点工资,他们什么都愿意干。”
周青云笑了:“那就从印度招人。”
周青云对唐健说:“派人去印度,勾结当地的高等种姓官员。给他们一点好处,让他们帮我们招工。条件是:工资极低,给点粮食就行,干最苦最累的活。”
唐健皱眉:“这……这不就是奴工吗?”
周青云说:“奴工怎么了?当年日本战俘、印度战俘,不也是奴工?他们干活,我们给口饭吃,比饿死在印度强。”
唐健叹了口气:“总统说得对。印度那些低种姓,活得像牲口一样。来南华干活,至少能吃饱饭。”
不久,南华情报部派人秘密潜入印度,开始与当地高等种姓官员接触。
印度北方邦。
一个叫贾塔夫的首陀罗青年,正蹲在田埂上,望着干裂的土地发呆。他的父亲生病了,没钱看病。他的妹妹快饿死了,没东西吃。
一个穿西装的印度人走过来,用印地语问他:“想不想去南华干活?有饭吃。”
贾塔夫抬起头:“南华?那不是东边吗?”
那人说:“去了干活,管吃管住,每月还能给家里寄点粮食。”
贾塔夫问:“干什么活?”
那人说:“修路,挖矿,干活。苦是苦点,但能吃饱。”
贾塔夫想了想,点头:“我去。”
类似的情景,在印度各地不断上演。南华派出的招募人员,贿赂当地官员,让他们帮忙招募低种姓劳工。
条件是:
——工资极低,每月折合20公斤粮食,到家里手里更少。
——干最苦最累的活——修路、挖矿、下井、水利。
——合同期限三年,期满后可以续签。
——如果死在工地,给家里赔100公斤粮食。
之后几年,南华从印度先后招募低种姓劳工超过200万人。
第一批印度劳工抵达仰光港。
他们从船上下来,好奇地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高大的建筑,宽阔的街道,穿着整洁的人们,和他们家乡的破败形成鲜明对比。
劳工被送到各个工地。有的去修铁路,有的去挖煤矿,有的去修水利。
劳工营的条件,和当年的战俘营差不多。简陋的工棚,粗劣的食物,沉重的劳动。每天工作十二小时,没有休息日。
贾塔夫被送到北部山区修铁路。每天,他用镐头挖土,用铁锹填石,用肩膀扛枕木。手上磨出了血泡,血泡破了又长出老茧。
监工手里拿着皮鞭,谁敢偷懒,就是一鞭子。
贾塔夫的同伴,一个叫萨米特的小伙子,实在累得不行,坐在地上喘气。监工走过去,一鞭抽在他脸上。
“起来!干活!”
萨米特捂着脸,挣扎着爬起来,继续干活。
晚上收工,劳工们排着队领饭——一碗稀粥,一个窝头。吃完饭,倒头就睡。第二天天不亮,又被皮鞭抽醒,继续干活。
贾塔夫后来对人说:“那三年,我每天都想死。但想到家里还有爹娘妹妹,又咬牙挺过来了。”
印度劳工逐渐接替了日本战俘和印度战俘的工作。
修铁路,需要人。挖煤矿,需要人。修水利,需要人。建公路,需要人。那些繁重的基础设施建设,以前是战俘干,现在是印度劳工干。
一个叫南华的工程总监说:“印度劳工,比日本战俘还好用。日本人太精明,会偷懒,会反抗。印度人逆来顺受,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从来不反抗。”
另一个监工说:“是啊,日本人时不时要闹事,印度人从来没闹过。大概是他们在印度,已经习惯了被压迫吧。”
不到3年,南华用印度劳工完成了:
——铁路维护、扩展约5000公里。
——公路维护、扩展约2万公里。
——煤矿开采,年产量从500万吨提高到2000万吨。
——水利工程,新建水库约100座,灌溉面积增加约5000万亩。
这些成果,是用200万印度劳工的血汗换来的。
在印度劳工中,发生了多少死亡?
没有精确统计。
但据一些零星的记录,有超过50万人死于劳累、疾病、意外。死亡率约四分之一。
也就是说,每100个印度劳工中,就有25个永远回不了家。
贾塔夫的同伴萨米特,在修铁路时被石头砸死。贾塔夫和其他几个同伴,用草席裹着他的尸体,埋在路边;唯一的赔偿,是南华那边赔了100公斤粮食,经过和南华合作的印度地方官盘剥,死者家属能收到50公斤就算湿婆保佑。
没有墓碑,没有祭奠,只是在花名册上多个备注——事故死亡。
贾塔夫后来对人说:“那时候,我们麻木了。今天死一个,明天死两个,后天死三个。活着的人,继续干活。死了的人,就埋了。”
当第一批印度劳工合同期满。贾塔夫活了下来。
他领到了三年劳动的报酬——约等于720公斤粮食。他把粮食换成钱,寄回印度。
然后,他选择了续签。因为回印度,也是饿死。留在南华,至少能吃饱。
贾塔夫四次续签,干了十二年,从一个二十岁的青年,变成了三十多岁的中年。
他攒下了一点钱,选择落户波罗托管区,不再回到印度;他本来想申请落户南华,但被南华监工骂了一顿,说他做梦。
后来贾塔夫在波罗托管区娶了一个低等种姓的寡妇,生了两个孩子。
他对人说:“以前在印度,我是低种姓,被人踩在脚下。在南华,我是劳工,但至少能吃饱饭,能有家。我愿意留下来。”
像贾塔夫这样的人,还有不少。约30万印度劳工,最终留在了波罗托管区,融入了当地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