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月香我啥时候说让你们两口子给我儿子娶媳妇了！”
“来福他又不是没爹，他爹不会挣钱给他娶媳妇是吧！”
“别说我没指望你给我儿子娶媳妇，就是指望了，那也是看得起你给你面子，你生了俩闺女，以后结婚不想让婆家欺负，不得让我儿子撑腰。”
“你们现在对我儿子好，等你们以后死了，我儿子还能给你们摔盆子，不然看谁给你们摔盆子。”
“我娘家没侄子是吧，我非要你儿子给我摔盆子，你儿子现在连你都敢打，我指望他给我闺女撑腰，给我摔盆子，那不是指屁吹灯！”
“就二十块钱，多了一分没要，你爱要不要，不要正好省下来给我闺女花！”
“老大媳妇，我拉了，快来给我换裤子！”
“真恶心！”
“大嫂听见没，咱妈拉裤子了让你给她换裤子呢，你好好照顾妈，以后爸妈的钱都是你的。”
大冬天的门窗不能开，屋里一股味。
庄月香一开始还能忍得住，后来就捏着鼻子说话。
闻到臭味就立马从屋里出来。
姜玉喜没说话，也跟着从屋里出来。
一抬眼，姜玉喜就看到大门外站着两个人。
这两个人好像就是在歪脖子柳树下的两个人。
黎姝和周野看到他们出来，就转身走了。
当年他们欺负姜姜年少无知，把姜姜当成他们家的下人使唤，现在风水轮流转，他们也吃上了苦头。
黎姝和周野心里也舒服了一点。
两个人到了供销社门口，姜予安刚买好东西出来。
两个人手里提得满满当当。
周野快走几步接过去。
“爸，就这点东西，我能行！”
黎姝拉着姜予安的手：“你一个人的时候你怎么都行，我和你爸在跟前，这些活就轮不到你来干！”
“趁着还没上午，咱们打车过去，陪你王婶子说会会话！”
四年过去了，旧家属院也翻新了。
曾经的土墙变成了砖墙，上面还刷了一层白色涂料，上面用红笔写着各种大字标语。
里面的土路变成了青石板铺的路。
院子最中央的广场铺了红砖，多了个升国旗的台子，沿着路的两侧种了不少白杨树。
姜予安带着黎姝几个拐弯，停在一处崭新的木门面前。
再次要见到王婶子，姜予安还有些激动。
她深吸一口气，才抬手敲了门：“婶子，在家吗？”
“在家！”王婶子听到有人叫她，就去开门。
“婶子！”
门打开，看到站在门外的人。
王婶子愣住。
“婶子，好久不见，不认得我了？”
姜予安再次开口。
王婶子从震惊中回过神，随即红了眼眶：“姜姜，姜姜是你吧，你不是在苏市吗？这马上就要过年了，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婶子一点准备都没有！”
王婶子高兴地抹眼泪。
王婶子嘴上说着，赶紧把人让到屋里。
“姜姜，这是？”
看到姜予安身后跟着的一对中年男女。
王婶子不敢猜。
袁涛说了姜姜找到了亲生父母，王婶子觉得姜姜亲生父母那么厉害，应该不会回来。
姜予安给王婶子介绍：“婶子，这是我爸妈，他们知道当年您对我的照顾，特意来感谢您！”
黎姝把带来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拉起王婶子的手：“老姐姐，谢谢你当年对姜姜的照顾，要不是你照顾着姜姜和三个孩子，我们可能就见不到姜姜了。”
王婶子握住黎姝的手：“大妹子，谢啥啊，那不是应该的！”
“姜姜男人是军人，我儿子也是军人，他们男人在战场上是兄弟，咱们这些做家属的就要互相帮衬。”
王婶子看了姜予安一眼。
“再说了，姜姜已经那么可怜了，如果整个家属院的人都戳她是非，姜姜可能就没了。”
“十多年前她也才十八岁，花一样的年纪，我怎么忍心看着她带着肚子里的孩子去死。”
“这老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我就帮忙拉扯了一下，最主要的是姜姜有骨气，也有本事，这不她好好地活下来，就等到了你们回来。”
“正因为如此，还是要感谢你，你拉了姜姜一把，才让我们见到活生生的姜姜。”
“哪有，你们……”
黎姝和王婶子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两个人手拉着手坐在椅子上说着当年姜姜的事情。
姜予安和周野就坐在一边安静地听着。
有些事情姜予安都忘记了。
黎姝一说，她又想起来了。
等三个人从王婶子家出来，已经快十二点了。
王婶子拉着黎姝的手舍不得松开：“大妹子，让你就在我家吃饭，你偏不肯，你要是不嫌弃，以后有时间就过来！”
“不嫌弃，嫌弃啥啊，老姐姐你也赶紧进去做饭，我们就先回去了，婷婷他们肯定等着我们回去吃饭呢！”
王婶子站在家门口，对着姜予安一家三口的背影，不停地挥手。
等看不见人影了，王婶子才把手放下来。
“王婶子，你家啥时候有这么富贵的亲戚了？刚才他们来的时候，一家三口手上提着满满当当的。”
“王婶子，我咋感觉那个姑娘看着有点眼熟，像是姜予安？”
“咋可能，姜予安他们一家子不是说搬到苏市去了吗？”
“就是，我都听见了，那个年轻一点的女人叫那两个年纪大的叫爸妈。”
“王婶子，那是你家啥亲戚啊？还没到过年就给你家拎这么多东西，等过年的时候，你都不用办年货了！”
几个长舌妇凑过来，围着王婶子七嘴八舌地问着。
王婶子扫了其中两个人两眼。
“我说你们几个年纪大了，眼睛也不好使了，那是姜姜和她爸妈！”
“不对啊，不是说霍景深他妈早就死了，他爸嫌弃他们兄妹两个，以前也没听说霍景深他爸妈啊！”
“王婶子，你是不是糊涂了，咱这整个大院，你能给我找出来一个婆媳关系那么融洽的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姜予安今年都三十好几了，刚才那姑娘看着也就二十七八的样子，你肯定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