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杀G3的兴奋只持续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上午的训练中,波波维奇就用录像分析会浇灭了所有庆祝的念头。
“我们赢了,但赢得太险,”教练指着屏幕上最后时刻的画面,“如果不是林的那个绝杀,现在就是1-2落后。德克依然能在关键时刻得分,德隆依然能组织进攻,小牛依然相信他们能赢这个系列赛。”
更衣室里的气氛重新变得凝重。球员们明白教练的意思——一场绝杀胜利固然振奋人心,但绝不能掩盖比赛中暴露的问题。小牛在客场几乎将比赛拖入加时,如果不是诺维茨基最后0.3秒的投篮被伦纳德封盖,结果可能完全不同。
“G4在达拉斯,”波波维奇在白板上写下日期,“他们会拼尽一切,因为输掉就是1-3落后,那几乎意味着系列赛结束。我们要做好应对最疯狂反扑的准备。”
吉诺比利揉着太阳穴:“美航中心的气氛会比G2更恐怖。他们会用尽一切办法干扰我们。”
邓肯表情严肃:“德克会在主场打得更加坚决。我必须做得更好。”
帕克检查着脚踝:“我的速度是优势,但他们的防守会更有侵略性。”
林云打开平板,开始研究G3的每一个细节。他反复观看最后时刻的绝杀,不是为了自我陶醉,而是为了分析小牛防守的漏洞——为什么德隆会被晃开?为什么诺维茨基的补防慢了半拍?这些细节在G4中可能决定胜负。
飞往达拉斯的航班上,气氛比G2前更加凝重。球员们大多闭目养神,或是反复观看比赛录像。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都知道这场比赛的重量——赢下就是3-1,手握三个赛点;输掉就是2-2,双方再度回到同一起跑线,来到天王山。
飞机降落后,在前往酒店的大巴上,林云再次看到了达拉斯街头诺维茨基的巨幅画像。与上次不同的是,画像旁边多了新的标语:“相信奇迹”、“永不放弃”。这座城市在为他们的英雄准备最后一场战斗,而马刺,再次成为了那个必须被击败的敌人。
酒店房间里,林云收到了诺维茨基发来的短信,内容很简单:“准备好迎接地狱了吗?”
林云回复:“我们准备好了。”
这不是挑衅,这是竞争者之间的尊重。诺维茨基知道这场比赛对双方的意义,马刺也知道。
比赛日,美航中心的气氛果然比G2更加恐怖。
开赛前三小时,球馆外已经聚集了数万名球迷。他们穿着统一的蓝色t恤,高举着“Save our season”(拯救我们的赛季)的标语,歌声和呐喊声震动了整条街道。当马刺队的大巴抵达时,迎接他们的是暴雨般的嘘声和谩骂。
更衣室里,波波维奇在做最后的动员:“忘记外面的噪音,忘记这是德克可能最后的主场比赛。记住,我们是来结束系列赛的,是来证明为什么我们是卫冕冠军的。”
但就连波波维奇自己都知道,这些话在今晚的美航中心很难发挥作用。这是一座城市对英雄最后的支持,是对一个时代最后的挽留。
热身时,林云能感受到不同寻常的压力。诺维茨基在练习投篮时,每一个进球都会引来全场的欢呼,即使这只是热身。德隆在练习运球时,表情异常坚定。更让人在意的是年轻球员们——他们知道自己可能正在见证诺维茨基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场主场比赛,眼神中燃烧着“不能让他失望”的火焰。
跳球前,美航中心的灯光再次暗下。大屏幕播放着诺维茨基职业生涯的季后赛集锦——2011年夺冠的瞬间,无数关键进球,二十年来在季后赛中的经典时刻。全场观众起立,掌声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当灯光重新亮起时,诺维茨基站在球场中央,向四面看台鞠躬。这一次,他没有掩饰眼中的泪光。
比赛开始前,这位德国战车走到马刺替补席前,与波波维奇握手,然后转向邓肯:“蒂姆,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在达拉斯对决了。”
邓肯郑重地与他握手:“德克,无论结果如何,你都是传奇。”
两位老将的对视中,有尊重,有竞争,也有对时光流逝的感伤。
比赛开始,小牛展现了背水一战的决心。
第一次进攻,德隆就快速推进,利用诺维茨基的掩护突破上篮得手。回头防守,小牛的全场紧逼让马刺出现失误。诺维茨基在第一个进攻回合就在低位接球,面对邓肯的防守,直接金鸡独立——命中!
4-0!美航中心彻底疯狂了。
马刺试图稳住阵脚,但小牛的防守强度超出了预期。他们对林云的包夹几乎到了半场就开始,对邓肯的低位接球采取四人合围,对马刺的三分线采取无限换防。
首节进行到一半,小牛已经以18-10领先8分。波波维奇叫了暂停,但调整效果有限。暂停回来后,小牛的替补阵容上场,克劳福德用他招牌的运球连续得分,个人连得6分。
首节结束,小牛以30-20领先10分。诺维茨基单节得到8分,德隆6分4助攻。马刺这边,全队命中率只有35%,三分球5投1中。
更衣室里,波波维奇的脸色铁青,但他强迫自己冷静。
“我们预料到他们会疯狂反扑,”教练说,“现在反扑来了。第二节,我们要稳住。防守端,我们要限制德克的接球;进攻端,我们要更耐心。”
第二节开始,马刺展现了他们的韧性。
林云开启了个人攻击模式,连续两次突破得手。邓肯在低位强打诺维茨基,造成犯规两罚全中。伦纳德命中中距离跳投。
但每次马刺得分,小牛总有回应。而且回应的方式更加致命——三分球。
马修斯命中三分,德隆命中三分,克劳福德命中三分。小牛单节投进了5个三分球,半场结束时依然以58-48领先10分。
技术统计显示,诺维茨基半场得到14分,德隆12分8助攻。马刺这边,林云12分,邓肯8分,伦纳德6分。更重要的是,马刺的三分球半场11投仅2中,命中率18%。
美航中心的气氛已经疯狂——球迷们看到了将系列赛扳平的希望。
“下半场,我们要改变策略,”波波维奇在中场休息时说,“林,你要更多组织而不是个人进攻。蒂姆,你要在高低位更多策应。我们要打团队篮球,用传球撕破他们的防守。”
第三节开始,马刺打出了经典的团队篮球。
第一次进攻,球经过了八次传递——林云传给帕克,帕克传给邓肯,邓肯传给底角的格林,格林没有投,传给弧顶的吉诺比利,吉诺比利突破分球给切入的伦纳德,伦纳德吸引包夹后分给外线的林云——三分命中!
这次进攻消耗了24秒,球几乎没有落地,每个人的跑位都恰到好处。
小牛试图回应,但马刺的防守强度开始提升。他们对诺维茨基的包夹更加坚决,对德隆的防守更加聪明。第三节进行到一半,马刺打出了一波12-4,将分差缩小到2分。
关键时刻,诺维茨基站了出来。
这位37岁的老将在主场球迷的呐喊声中,开启了传奇模式。他先是在低位接球,面对邓肯的防守,转身金鸡独立——命中。接着在三分线外接球,直接干拔——命中。然后又在内线强打得手,还造成犯规。
个人连得8分,小牛重新将分差拉开到6分。
但马刺没有放弃。三节战罢,比分是78-74,小牛领先4分。比赛进入最后一节,一切都还有可能。
第四节开始,比赛进入了真正的决战。
双方都派上了全部主力,每一个回合都至关重要。比赛还剩5分钟时,双方战成86平。
波波维奇请求暂停。
“接下来每一个球都可能决定比赛,”教练在白板上画着简单的战术,“防守端,我们要对德克采取三人包夹,宁愿放空其他人。进攻端,我们要耐心,寻找最好的机会。”
暂停回来,马刺执行了完美的战术。林云突破分球给邓肯,邓肯吸引包夹后分给底角的格林——三分命中!89-86!
小牛进攻,诺维茨基在低位接球,立刻面临邓肯、伦纳德、斯普利特的三重包夹。德国战车被迫将球传出,外线的马修斯三分不中!
马刺抢下篮板,快速推进,帕克上篮得手!91-86!
时间只剩3分11秒,马刺领先5分。美航中心的气氛开始紧张——球迷们看到了胜利正在溜走。
但小牛没有放弃。德隆连续两次突破得手,个人连得4分。91-90,时间只剩1分45秒。
马刺进攻,林云控制节奏。他试图组织进攻,但小牛的防守密不透风。进攻时间一秒秒流逝,当只剩5秒时,林云强行突破,在三人包夹下选择高难度抛投——
不中!但邓肯抢下进攻篮板!补篮——
被诺维茨基封盖!但裁判哨响——防守犯规!邓肯获得两次罚球!
美航中心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嘘声。诺维茨基愤怒地向裁判抗议,但判罚已定。
邓肯站上罚球线,在全场的噪音中,稳稳罚中两球。93-90,时间只剩58秒。
小牛请求暂停。暂停回来后,球理所当然地交给诺维茨基。德国战车在罚球线接球,面对邓肯的单防,他做了一个逼真的假动作,然后转身金鸡独立——
球进!92-93!时间只剩42秒!
马刺控制节奏,消耗时间。当进攻时间还剩5秒时,林云启动突破,吸引包夹后分球给底角的伦纳德——
三分出手!
球在空中飞行——
不中!但邓肯再次抢下进攻篮板!小牛立刻犯规,时间只剩9秒!
邓肯再次站上罚球线。第一罚——命中!94-92!第二罚——
不中!诺维茨基抢下篮板!
小牛请求暂停,时间只剩7秒,落后2分,拥有最后一攻的机会。
暂停回来后,美航中心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边线发球,球发到诺维茨基手中,德国战车接球转身跳投——
被伦纳德封盖!但球碰到诺维茨基的手出界!裁判示意马刺球权!
小牛挑战判罚,但录像回放显示球确实最后碰到诺维茨基。挑战失败,马刺获得球权,时间只剩0.5秒!
小牛采取犯规战术,帕克站上罚球线,两罚一中。95-92,时间只剩0.3秒。
小牛最后一攻,长传发球直接被林云抢断!比赛结束!
马刺以95-92取胜!系列赛3-1领先!
卫冕之路,从这场客场胜利开始,正式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