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 随着王富贵一声令下,漫天箭雨如飞蝗般向河床中央的两人罩下。 避无可避。 “躲在我身后!” 谢宴一声厉喝,手中的长剑挽出密不透风的剑花,将射向两人的箭矢尽数挡下。金属碰撞的叮当声不绝于耳。 但对方人太多了,而且还在不断逼近。
“王爷,光防守可不是咱家的风格。” 顾南乔站在谢宴身后,眼神骤变。原本那副纨绔子弟的慵懒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东厂督主的森然杀气。 她手腕一抖,手中的折扇猛地炸开,扇骨竟然是一把把锋利的薄刃。 “天女散花。” 顾南乔身形如鬼魅般冲出谢宴的保护圈,红袖一挥,无数根淬了麻药的银针借着夜色飞射而出。 “啊——!” 冲在最前面的一排私兵瞬间倒地,哀嚎声一片。 谢宴看着那个在箭雨中穿梭、身法诡谲狠辣的红色身影,心中微震。 他一直以为顾长风是个只会玩弄权术的阴险太监,没想到“他”的武功竟然如此之高,且路数……竟有几分眼熟?
“别发愣!走!” 顾南乔一脚踹飞一个偷袭者,反手抓住谢宴的手腕,“往芦苇荡里跑!”
两人且战且退,退入了茂密的芦苇荡。 这里地形复杂,弓弩失去了作用,王富贵的人只能拔刀追砍。 “账本给我。” 谢宴一把抢过顾南乔怀里的铁箱子,背在自己背上,“你轻功好,去引开他们。” “你疯了?”顾南乔皱眉,“你背着这铁疙瘩怎么跑?” “废话少说!这是命令!”
就在两人争执时,一道极其阴毒的破空声响起。 那是隐藏在暗处的神射手,一直引而不发,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一支黑色的冷箭直奔顾南乔的后心! 顾南乔正对着谢宴,根本没看见。 但谢宴看见了。 那一瞬间,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他猛地一拉顾南乔,将两人位置互换。 “噗!” 利箭入肉的声音。 那一箭狠狠扎进了谢宴的左肩,因为力道太大,甚至带着他踉跄了两步。 “谢宴!” 顾南乔瞳孔骤缩。她接住倒下的谢宴,看着那流出的黑血——箭上有毒! “走……跳河……” 谢宴咬着牙,额头全是冷汗,却还是死死护着背后的账本,“别让本王白挨这一箭!”
顾南乔看了一眼身后逼近的火把,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她没有犹豫,揽住谢宴的腰,纵身一跃,跳进了冰冷的运河之中。 “扑通!” 水花四溅,两人瞬间被湍急的暗流吞没。
不知道在水里漂了多久。 顾南乔拖着昏迷的谢宴,终于爬上了一处隐蔽的河滩。 这里是一片荒山野岭,只有一个废弃的山洞可以容身。 顾南乔将谢宴拖进山洞,生了一堆火。 此时的谢宴情况很糟糕。毒素蔓延,嘴唇发紫,浑身烫得像个火炉,却又在瑟瑟发抖。 “真是个傻子。” 顾南乔看着他肩上那支断箭,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涟漪。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不要命地替她挡箭。哪怕这个人是她的死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