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京城当晚，摄政王府的书房内，烛火通明。 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 一盆热气腾腾的水放在正中间。顾南乔坐在太师椅上，好整以暇地翘着二郎腿，手里还拿着一串葡萄慢慢吃着。 谢宴站在她面前，脸色黑如锅底，仿佛在进行什么艰难的心理建设。
“王爷，水要凉了。”顾南乔催促道，眼底满是戏谑，“堂堂摄政王，不会想赖账吧？” 谢宴深吸一口气，那是他身为男人的尊严在做最后的挣扎。 但最终，他还是蹲了下来。 “闭嘴。” 他粗鲁地抓过顾南乔的脚，一把扯掉袜子，按进水盆里。 水花溅起，顾南乔轻呼一声：“嘶……王爷，温柔点，这可是肉做的。”
谢宴的手指僵硬地在水里动了动。 再次触碰到那细腻温润的肌肤，那种熟悉的电流感顺着指尖直击天灵盖。 他低着头，不敢看顾南乔的脸，只能盯着那双在水中显得格外白皙的脚。他用力地搓了搓，试图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废料搓出去。 “疼疼疼！王爷这是洗脚还是脱皮？”顾南乔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胸口。 这一脚，像是在谢宴心口挠了一下。 他猛地握住那只不安分的脚，抬起头，那双凤眸里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暗潮。 “再乱动，本王就不止是洗脚这么简单了。” 声音沙哑，带着危险的警告。 顾南乔愣了一下，随即收回脚，拿过帕子擦干。 “行行行，王爷手法不错，下次继续。” 谢宴站起身，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将被水打湿的手背在身后，紧紧握拳。 下次？ 若有下次，绝不会只止步于脚。
江南贪腐案的账本被呈上御案，小皇帝震怒。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指向端王，但剪除其羽翼已成定局。 端王府内，一片愁云惨雾。 “王爷，再这样下去，咱们就被那阉狗和谢宴联手玩死了！”谋士焦急道。 端王是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人，他手里转着两颗铁胆，眼神狠毒。 “谢宴不好动，但他护着的那个顾长风，却是浑身破绽。” 端王冷笑一声，“一个太监，长得比女人还妖媚，行事乖张。去，在这个上面做文章。”
次日，京城的大街小巷开始流传起一则谣言。 说东厂提督顾长风乃是“妖孽转世”，男生女相，专吸龙气，会导致大雍国运衰败。 更有甚者，编排出了“九千岁以色侍君，摄政王被妖术迷了心智”的香艳段子。 这话本子传得飞快，甚至连茶馆的说书先生都在隐晦地讲。 百姓们本来就怕东厂，加上这些神乎其神的谣言，一时间，民怨沸腾，纷纷要求处死“妖宦”。
“督主，外面的话很难听……”小刀气得拔刀，“属下去把那些乱嚼舌根的人砍了！” 顾南乔坐在东厂大堂，翻看着手里的话本，笑得花枝乱颤。 “砍什么？写得挺好的啊。你看这段，说我‘回眸一笑百媚生’，写得还挺传神。” 她随手把话本扔在桌上，眼神骤冷。 “端王急了。这是想借民意杀我。可惜，他不知道，疯子是不在乎名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