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之上,气氛剑拔弩张。 御史台的人像是约好了一样,集体跪下弹劾顾长风。 “陛下!顾长风妖言惑众,祸乱朝纲!如今民间怨声载道,若不处死此贼,难以平民愤啊!” “臣附议!此乃国之妖孽!” 端王站在一旁,假惺惺地开口:“本王也不想为难顾提督,但所谓无风不起浪。为了大雍的江山社稷,摄政王,您是不是该大义灭亲?”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谢宴。 以前,只要有人弹劾顾长风,摄政王都是冷眼旁观,甚至乐见其成。 但今天,谢宴一步步走下台阶,来到了顾南乔身前。 他高大的身影,将顾南乔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 “妖孽?” 谢宴冷眼扫视全场,周身的杀气让大殿的温度骤降,“江南水患,是他破的案;国库失窃,是他追回的金子。若这就是妖孽,那在座各位尸位素餐的,又算什么?废物吗?” 百官震惊。摄政王竟然在帮阉党说话?!
端王脸色一变:“摄政王,你莫不是真的被这阉人迷了心窍……” “住口。” 谢宴打断他,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顾长风是东厂提督,是朝廷命官。” “更是本王的人。” “谁敢动他,就是跟摄政王府过不去。端王若有异议,不妨去军营里,跟本王的铁骑讲讲道理。” 全场死寂。 顾南乔站在谢宴身后,看着那个宽阔挺拔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真心的笑意。 这护短的样子,还挺帅。
就在朝堂为了“妖孽”一事吵得不可开交时。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进大殿。 “报——!!!” “八百里加急!北蛮三十万大军压境!镇北关失守!镇国公……战死殉国!”
“轰!” 这个消息像一道惊雷,把所有人都炸懵了。 镇国公死了?那可是大雍的军神啊! 北蛮铁骑素来凶悍,一旦破了镇北关,不出半月就能直逼京城! “怎么会这样……”小皇帝吓得差点从龙椅上掉下来。 刚才还叫嚣着要杀顾长风的御史们,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端王也慌了神,他只想内斗,没想过亡国啊!
“谁敢挂帅出征?”谢宴厉声问道,目光扫过武将队列。 几个老将军面面相觑,纷纷低头。 “王爷,末将年迈……” “王爷,兵部粮草不足……” 大雍重文轻武多年,加上内耗严重,如今竟然到了无将可用的地步! 谢宴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决绝。 “既如此,本王亲征。”
“不可!” “不行!”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道是端王(怕谢宴带兵跑了或者兵权更重),另一道是顾南乔。 顾南乔从谢宴身后走出来,收起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神色肃穆。 “王爷是一国之柱石,必须坐镇京师,统筹全局。若你走了,这朝堂上的牛鬼蛇神(瞥了一眼端王),谁来压?” 谢宴皱眉:“那谁去?让他们去送死吗?”
“我去。” 顾南乔淡淡开口。 简单的两个字,让满朝文武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端王嗤笑出声,“顾长风,你疯了吧?你一个……太监,去打仗?你会骑马吗?你会拿刀吗?别到时候尿了裤子,丢了我大雍的脸!” “就是!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顾南乔没有理会嘲讽,她走到大殿中央,猛地拔出侍卫腰间的长刀。 “铮——” 刀光一闪,大殿上的一根合抱粗的烛台被拦腰斩断,切口平滑如镜。 “北蛮人生性残暴,讲究的是以暴制暴。” 顾南乔将刀插回鞘中,眼神睥睨,“论杀人,在座的各位,谁有我东厂杀得多?” “给我十万兵马,三月之内,我提北蛮王的人头来见。”
谢宴死死盯着她。他知道顾长风有武功,但他没想到这人竟然有这种胆魄。 战场不是儿戏,那是绞肉机。 “不行。”谢宴拒绝,“太危险。” “王爷。” 顾南乔看着他的眼睛,目光灼灼,“你不信我吗?还是说,你想看着大雍亡国?” 两人对视良久。 谢宴从她眼中看到了从未有过的坚定和自信,那是一种强者的光芒,让他移不开眼。 终于,谢宴深吸一口气。 “好。” “本王不坐镇京师了。” 他转身面向皇帝,“臣请旨,命顾长风为征北大将军,臣为监军。我二人,一同出征!” 既然拦不住,那就陪她一起疯。 要死,死在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