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战虽胜,但北蛮主力尚存,且粮草充足,若是打持久战,大雍耗不起。 “只有烧了他们的粮仓,才能逼他们退兵。” 中军大帐内,顾南乔指着地图上的“乌兰山”腹地,“这里是北蛮的囤粮重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我去。”她沉声道,“带三千轻骑,绕后突袭。” “不行!”谢宴想都没想就拒绝,“深入敌后三百里,一旦被围,就是死路一条!” “王爷,兵贵神速。”顾南乔看着他,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如果不去,这仗要打三年。大雍的国库(已经被贪空了)拖得起吗?” 谢宴沉默了。他知道她说得对,但他无法接受让她去冒险。 “本王和你一起去。”谢宴拔出长剑,“你是主帅,我是监军。要死一起死。”
当夜,三千精骑人衔枚、马裹蹄,如幽灵般融入了茫茫夜色。 突袭非常成功。 顾南乔利用风向和火油,将乌兰山变成了一片火海。北蛮人做梦也没想到,大雍军队敢孤军深入到这里。 冲天的火光照亮了半个草原,北蛮粮草尽毁! “撤!” 顾南乔一刀砍翻守粮的敌将,调转马头,“任务完成,全速撤离!”
然而,撤退远比突袭艰难。 被激怒的北蛮王调集了五万大军围追堵截。 更糟糕的是,老天爷变脸了。 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狂风大作,鹅毛大雪铺天盖地而来。这是草原上十年难遇的“白毛风”,能见度不足五米,气温骤降。 “大帅!路看不清了!”雷虎大吼。 “分头走!”顾南乔当机立断,“雷虎,你带大部队往东走!我和王爷引开追兵!” “大帅!” “执行命令!”
顾南乔和谢宴策马向西,那是这种天气下最危险的山区,也是追兵最不敢去的地方。 两人在暴雪中狂奔了两个时辰,身后的喊杀声渐渐被风雪掩盖。 但意外发生了。 顾南乔胯下的战马踩空了一个被雪覆盖的冰窟窿,悲鸣一声栽倒。 “小心!” 谢宴眼疾手快,飞身扑过去,在顾南乔落地前接住了她。 两人抱在一起,顺着陡峭的雪坡一路滚了下去。 天旋地转中,顾南乔感觉自己的腹部撞上了一块坚硬的石头,剧痛袭来,加上生理期的虚弱和旧伤,她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等两人停下来时,已经滚落到了一个不知名的深谷底部。 四周全是冰壁,风雪呼啸。 “顾长风!醒醒!” 谢宴焦急地拍着怀里人的脸。 顾南乔勉强睁开眼,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冻得发紫。她想说话,却牙关打颤,浑身冷得像块冰。
“冷……” “别睡!千万别睡!”谢宴心急如焚。 他四处张望,发现不远处的岩壁上有一个狭小的缝隙,勉强可以避风。 他二话不说,抱起顾南乔钻了进去。
这是一个天然的冰洞,虽然没有风,但温度依然极低。 谢宴迅速清理出一块空地,试图生火。但周围的枯枝都是湿的,根本点不着。 “该死!”谢宴一拳砸在石壁上。 他回头看向顾南乔。 她蜷缩在角落里,意识已经模糊,身体在剧烈地颤抖。那是重度失温的征兆。 如果不赶紧恢复体温,不出半个时辰,她就会死。 谢宴摸了摸她的手,冰冷刺骨。 “顾长风……”谢宴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得罪了。” 在这种情况下,唯一的取暖方式,就是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