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时尚早,傻柱并未表现出其他异样,何大清也不便多说什么,只能暗自提高警惕。他心中暗自思量,倘若察觉到有任何不对的苗头,一定要提醒傻柱,切莫犯傻。
黄海燕离开后,刘岚的母亲忍不住感慨道:“黄海燕这姑娘,看着和贾家的人还真不太一样。既和她婆婆不同,跟贾东旭也大相径庭。说话文质彬彬,客客气气的。” 刘岚附和道:“就是啊!她确实和贾家人不太像。之前贾东旭见了人,要么根本不打招呼,要么直接叫名字,一点礼貌都没有。可黄海燕呢,一见到人就甜甜地喊‘婶子’,嘴甜得很!”
何大清对这一切倒是看得十分分明。他满不在意地说道:“海燕老家是农村的,也没听说她在城里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亲戚,一切都得靠她自己打拼。所以啊,她自然得嘴巴甜一些。不然,一个孤身的姑娘家,想要在这城里站稳脚跟可着实不容易。”
听到何大清这番话,刘岚认同地点了点头。确实,那些老北京四九城的人,哪怕家里条件普普通通,遇到个什么事儿,也能找找亲戚、唤唤朋友帮衬帮衬。可那些从外地来的人就大不相同了。要是不遵守这城里的生存法则,在四九城根本就混不下去。平时或许看不出什么差别,但一旦遇上事儿了,他们就只能干着急,毫无办法。
在后院的一角,许大茂和张小英正凑在一起热烈地讨论着。他们都清楚,贾家幸运地拿到了给贾东旭顶岗的宝贵机会,这会儿正纠结着到底派谁回厂里上班呢。
张小英十分笃定地说道:“那毫无疑问,肯定是黄海燕去上班呀。她年纪轻轻的,去厂里上班不仅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还能顿顿吃厂里的大锅饭,换做是谁,不得抢破头去呀。我觉着黄海燕肯定也不例外。”
然而,许大茂却轻轻摇了摇头,一脸不以为然地反驳道:“这可不一定。换做任何人,第一反应都会像你这么想。但你仔细琢磨琢磨,如果黄海燕大大咧咧地把想去上班的想法表露出来,那贾张氏那老虔婆,正好就抓住了她的这个小把柄,往后还不得变着法地拿捏她呀。黄海燕要是足够聪明,就得故意表现出不太乐意去的样子。”
见张小英听得一脸认真,许大茂兴致更高了,接着说道:“你想啊,要是黄海燕这么做了,贾张氏心里肯定犯嘀咕,天天担心黄海燕是不是有了别的心思,想要拍拍屁股走人。到时候,她说不定还得想着法子去巴结黄海燕呢。毕竟,贾家以后可就全指望黄海燕撑起这个家了。而且你又不是不了解贾张氏那个人,那可是出了名好吃懒做,让她去厂里上班,那简直比登天还难。至于卖工位,她更是舍不得,那可是实实在在的铁饭碗,丢不得啊。”
许大茂越说越起劲,眉飞色舞地总结道:“所以啊,只要黄海燕脑子灵光点,利用好这一点,说不定反过来还能把贾张氏吃得死死的。”
张小英听得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讶,没想到事情还有这么一层弯弯绕绕,不禁在心里暗暗佩服许大茂的想法。
不得不说,在生活里,有些人的想法还真是惊人的相似呢。
第二天清晨,曙光刚柔柔地洒在中院,院子里供应的大锅饭便开始分发了。
今天,贾家要少领一份饭了,因为黄海燕早上可以去厂里吃饭。天刚亮,黄海燕便做好了去厂里的准备。
通常,对于初到厂里上班的人来说,第一天大多是上午去,办好各种手续后才正式开启工作。但贾张氏知晓厂里有大锅饭供应,天不亮就开始急切地敦促黄海燕早点出发。她满心盘算着,让黄海燕到厂里吃早饭,以后院子里的大锅饭,贾家就能少出一份,这样一来,就能节省下一个大人的口粮。不得不说,精明的贾张氏,这笔账算得那叫一个清楚明白。
此时,中院院子里热闹非凡,大人们正忙着生火做饭。何家的人也从屋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傻柱目光所及,看到了黄海燕。他的脸上瞬间堆满了恰到好处的笑容,热情地开口说道:“黄姐,你这边都已经准备妥当啦?今儿可是你第一天去上班,瞧你这收拾得,那叫一个漂亮!正好我有自行车,我骑车捎着你去上班吧。”
不得不说,傻柱这话倒是挑不出什么毛病来。毕竟这是黄海燕第一天去厂里上班,这么重要的日子,她肯定格外重视,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
说起来,黄海燕本就长得不错。那些过往的时光里,她身边追求者众多,围着她转的小伙子可不少。只是后来她嫁给了贾东旭,生活的琐碎让她无暇顾及自己的妆容打扮。而此刻,她稍微用心装扮了一下,整个人焕然一新,着实让不少人眼前为之一亮。
不过傻柱这人也真是的,说话也不挑挑时间和场合。要知道黄海燕可是新晋的小寡妇,更何况之前他还一口一个嫂子地叫着。如今呢,直接改成叫“黄姐”了,这么一听,总让人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
傻柱这话一出口,不少人看向黄海燕的眼神都带上了些异样。刚从屋里走出来的贾张氏,听到傻柱的话,脸瞬间就黑了下来,心里直嘀咕,觉得这家伙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子。这时候,她心里对黄海燕也不由得生出了一些意见。
黄海燕心里也有些暗自吐槽。但她心里明镜似的,清楚家里的状况。虽说现在她顶替了贾东旭的岗位,可也只是个学徒,一个月就十八块钱的工资,而且这种学徒的日子还有一年之久,这往后的日子可不好过啊。有时候,还是得依靠院子里街坊邻里的帮衬。既然如此,那就得动点手段才行。
黄海燕心里也明白,在这院子里被大家瞧见这样的场景,着实不太妥当。
不过,她还是轻声应道:“好的。”接着,礼貌又客气地补充了一句,“这可是麻烦柱子你啦。”
刹那间,傻柱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咧着嘴笑得那叫一个开怀,牙花子都快毫无保留地露出来了。他赶忙连连回应,声音里满是热情,“没事没事,这都是应该的。”还不忘强调道,“咱们都是一个院子里住着的邻居,相互帮衬本来就是应该的事儿嘛。”
虽说傻柱嘴上说得那么好听,但院子里那些人也不傻,瞅瞅傻柱那一脸藏都藏不住的神情,谁还能不明白这家伙心里到底打着什么如意算盘呢。
黄海燕和傻柱一边说着话,一边慢悠悠地朝着院子门口走去。
后面,贾张氏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仿佛笼罩了一层阴云。
这不过才是第一天,黄海燕正准备出门上班。
贾张氏心里窝着一团火,别提多不痛快了。然而,她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去找黄海燕理论,只能气鼓鼓地转身回屋,那重重关门的声响仿佛都在宣泄着她的不满。
住在他们隔壁屋子的易忠海,恰好目睹了刚才发生的这一幕。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就像黑暗中突然燃起的烛火。他心里一动,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个不错的局面。
傻柱是易忠海看着长大的,他对傻柱的性格了如指掌。若不是之前老贾和他关系很好,而且老贾早早离世,贾张氏将贾东旭托付给了自己,其实傻柱也是个相当不错的养老人选。虽说傻柱上面还有父亲,但他心眼儿好,心地善良。尽管还有其他老人,但只要自己对傻柱好,以他的性子,肯定会把这份恩情铭记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