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凝看向苏雅，开口问道：“你有什么打算？是打算留着魔物猎杀吸收进化，还是直接动手清场？魔物猎杀后本就能用来提升自身。”
苏雅语气没有半分犹豫：“全部击杀。”
“那些魔物根源是魔种，根本没法彻底根除隐患，与其留后患，不如尽数泯灭。”
一旁的耿清眼睛瞬间亮了，他心里打的也是同一个主意，没想到几人想法竟不谋而合。
鹿凝心底暗自掂量，严重怀疑苏雅是故意说出这番话迎合众人。
苏雅捕捉到她眼底藏不住的揣测，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你怎么把人心看得这么透彻？”
“别多想，我从头到尾就一个目标，完成女神交付的任务。我没道理真心害你们。”
苏雅顿了顿，语气笃定，“我苏雅，也是堂堂正正的龙国人。”
鹿凝依旧满心疑虑，却没再多出言反驳。
她目光掠过下方密密麻麻涌动的魔物群，又环视四周地形，出声安排：“我们分工行动，分四个方向突围，这片魔物覆盖的区域太大，扎堆行动效率太低。”
话音落下，苏雅的视线径直落向一旁的徐若冰。
徐若冰回望向她。
两人视线对碰。
苏雅突然笑了笑。
徐若冰顿时皱眉。
“你这是什么表情？”
苏雅挑眉。
“我也很想知道你到底接受了什么传承？这股气息有些驳杂呢。”
徐若冰眼神瞬间变得十分的冰冷。
“你的话未免也太多了点？”
苏雅轻声摇头，随后打了声招呼就飞远了。
鹿凝我看见了两人刚才的交流。
上前一步：
“刚才苏雅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徐若冰点头，然后根本想都不想直接将自己传承的记忆，透露了出来。
“老大，我继承的是【点卯】，好像位列的是仙君之位，麻烦得很。”
“点卯……这到底是什么？”
鹿凝微微蹙眉，感觉他们所处的方位本就透着古怪，随即转头看向徐若冰追问：“你踏入那片区域后，都遭遇了什么？”
徐若冰一回想当时的场景，脑袋便阵阵发晕。
缓了一会，她才轻声道：“我像是被引入一座古老殿宇，殿中陈列着无数人像，我得逐一梳理清楚每一尊人像对应的过往行径，再依律宣判，最后还要核对计时、点卯归档。”
徐若冰指尖微微发颤，眼底浮起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
哪怕已经脱离那座诡异殿宇，回想起来依旧心神俱震。
她强制镇定。
“那不是简单的清点核对。”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整理着混乱的记忆。
“殿宇里的人像数不胜数，密密麻麻贴满整面墙壁，每一尊都代表一个生灵的一生，我必须细数他们的善恶功过，一桩桩罗列清晰，判定奖惩，最后完成所谓的‘点卯计时’。
只要有一处疏漏，殿内的罡风就会立刻袭来，撕扯我的神魂，逼我从头再来。”
话音落下，周遭瞬间陷入寂静。
鹿凝眸光骤沉，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
魔物遍地的秘境之中，竟然藏着一座审判生灵、记录轮回的诡异殿宇……
现在她又出现在这里，究竟是因为什么？
鹿凝疑惑。
“你来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任务？”
一旁的耿清敛去了方才准备开战的战意，眉头死死皱起。
他不由得开口反驳：“点卯本是古时考勤归档的规矩，放在这里，根本不是清点活人，是在归档所有陨落、异化的生灵轨迹。”
“若冰来这里应该也是情有可原。”
鹿凝的目光不自觉落在了始终平静淡然的徐若冰身上。
“若冰，能告诉我们真相吗？”
徐若冰很纠结。
她看向鹿凝。
“我怕是不能说。”
鹿凝立刻看向远处的苏雅。
唯有她一人面色没有半分意外，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那是独属于她一直都有的通透与凝重。
鹿凝精准捕捉到了她细微的神色变化，心中的猜测彻底坐实。
苏雅绝对见过、甚至经历过这一切！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的规则，对不对？”鹿凝直视着她，声音清冷笃定。
苏雅沉默两秒，抬眼望向远方无边无际的魔物黑雾，缓缓开口。
“这是秘境的生死卯殿。”
“这里的魔物源源不断，杀之不尽，根本不是魔种再生那么简单。真正的根源，就在若冰刚才待的那座殿宇里。”
“所谓点卯计时，是这座秘境在‘复盘众生、刷新魔物’。每一次点卯结束，被我们斩杀的魔物就会被重新归档催生，这也是我们越杀越多、永远清不干净的真正原因。”
一句话落地，众人浑身一寒。
难怪之前全员决意尽数泯灭魔物，依旧感觉隐患难除，原来他们从一开始，就找错了根源。
杀魔物，只是治标。
破卯殿，毁点卯轮回，才是唯一的破局之道。
徐若冰恍然惊觉，难怪她方才在殿中神魂备受煎熬，原来她无意间闯入的，是整片魔物领域的核心中枢。
鹿凝收回远眺的目光，看向众人，语气凝重无比：
“四个方向突围的计划作废。”
“全员调转方向，直奔卯殿。想要彻底湮灭所有魔物，我们必须——毁了那座殿宇，打断这场无休止的生死点卯。”
徐若冰立即摇摇头。
“不行，如果你们这样做了，到时候我的任务就没办法完成……”
鹿凝也纠结了。
苏雅说的那些话肯定不无道理。
但是这些魔物有关徐若冰。
苏雅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了过来，带着一丝无奈……
“如果不把这些东西处理，你那个朋友的任务也完成不了。”
她的目光若有所思的看向了耿清。
鹿凝我突然有些明白她为什么老是露出那种眼神了。
这是让她做选择……
徐若冰还是耿清。
鹿凝顿时皱起了眉头。
她看着徐若冰又看了看“你们两个人怎么想的？”
徐若冰闭口不言，只是将视线放在了耿清身上。
耿清也被她这眼神给惊呆了。
难道这个位置就这么重要吗？
鹿凝也察觉到了一丝尴尬。
“苏雅，有没有什么两全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