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无所谓地耸耸肩,接过小弟递来的矿泉水猛灌几口。
连浩龙刚听两句,突然暴跳如雷,李修贤你再说一遍?老子的厂子被烧了?!
工场里可是放着六千万现金!
这笔钱是他称霸油尖旺 ** 【 无论如何,太子都不能当众说出自己的猜测来保命。
这么多人看着,要是出卖同门唐永贤,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你真不知情?”
连浩龙盯着太子,见他神色不像作假,一时拿不定主意。
如果不是太子干的,那就只能是唐永贤了。
太子赶紧点头,语气不爽道:“我真不知道!阿龙,社团火拼能不能讲点规矩?把枪收起来!”
“收你老母!老子被抢了六千万!”
连浩龙怒火中烧:“不是你就是唐永贤,我马上找他算账!你敢插手,我连你一起干掉!”
说完,连浩龙把枪丢给阿亨,带人上车扬长而去。
“干掉我?先把忠字堆的场子拿回来再说吧!”
看着远去的车子,太子不屑地撇撇嘴。
连浩龙显然是去工厂了,这正是他趁机扫荡忠字堆地盘的好机会。
抢得越多,赚得越多。
不过太子懒得亲自出马,吩咐小弟们继续行动,自己则坐上奔驰返回陀地。
路上,太子拨通了唐永贤的电话。
“阿贤,在忙什么?”
“在茶楼喝茶。
太子哥,战况如何?顺利吗?”
唐永贤坐在包厢里,瞥了眼对面坐立不安的素素,语气轻松地问道。
“顺利得很,我扫了忠字堆二十几家场子,后来连浩龙跑来跟我‘叙旧’。”
“不过我们正打得兴起,他突然接了个电话,说被抢了六千万,工厂还被烧了。”
“阿贤,这事你知道吗?”
太子试探性地问道。
如果真是唐永贤抢的钱,他得难受死。
六千万现金啊!还是一次性到手!
而太子抢的场子,得经营多久才能赚到六千万?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原本以为血赚,没想到唐永贤才是最大赢家。
想到这儿,太子心里堵得慌。
看到唐永贤赚大钱,比他自己亏钱还难受。
“连浩龙被抢六千万?真的假的?我没听说啊!”
“阿晋,快去打听下怎么回事。”
唐永贤故作惊讶,这事他绝不会承认,哪怕是对同门太子。
人心难测,何况他和太子只是利益关系,互相利用罢了。
“你真不知道?”
太子半信半疑。
“是啊,太子哥,详细说说?”
“改天见面再聊,我先回去休息。”
太子挂断电话,心里嘀咕:难道真不是唐永贤干的?
那是谁呢?
只要不是唐永贤,太子心里还能平衡点,不至于酸到不行。
另一边,唐永贤随手丢开大哥大,压根没当回事。
告诉太子实情?难道要分他钱?
“送你二十多家场子还不满足?胃口真大。
要不是为了对付蒋天生,我才懒得跟你合作。”
唐永贤暗自不爽,随后看向惶恐的素素:“素素姐,时间不早了,合作还是拒绝,该做决定了。”
“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素素声音发颤。
眼前这个男人英俊斯文,像个学生,可就是他端着突击 ** 扫平了工厂二十多人。
当她被蒙着眼带到茶楼包厢,听到对方自称“唐永贤”
时,心里更是一沉。
罗定发之前就是去找唐永贤的麻烦,至今生死未卜。
混社团的素素很清楚,罗定发八成已经没了。
这个看似无害的年轻人,实则是个心狠手辣的江湖大佬!
她只能先假意配合,再找机会脱身。
“素素姐,有句话叫‘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你年近四十依然风韵犹存,年轻时想必更迷人。”
“所以你说配合我,我可不敢全信,得用点手段。”
“别介意,等事情结束,你想留下还是远走高飞,随你便。”
唐永贤说完,打了个响指。
高晋随即拿出一把 ** ** 放在桌上。
“你这是干什么?”
素素惊愕道。
“我兄弟是神 ** ,千米之内百发百中。
我会给你装上 ** 【唐永贤收起凌厉的眼神,露出温和笑容:只要你诚心合作,我保你平安无事。
将来还能出资让你当公司总经理。”
素素姐,咱们道上混的,谁不想洗白当老板?
说不定以后咱们就是商业伙伴了。”
当然,这得建立在咱们是朋友的基础上。”
他掏出烟盒,弹出一支烟递给素素。
素素接过烟深吸一口,苦笑道:希望唐总说话算话,真能让我当上总经理。”
一言为定。”唐永贤认真点头。
他确实考虑过这个安排——素素虽学历不高,但自学了会计、法律等专业知识,是难得的人才。
他深知素素最渴望什么。
阳光!
混江湖的谁不向往光明?没人愿意永远过着半只脚踏在棺材里的日子。
都盼着赚够钱后金盆洗手,堂堂正正做生意,享受世人艳羡的目光。
合作愉快。”唐永贤将手搭在素素肩上,两人走向茶楼另一端。
天养志和天养义暗中尾随素素离开了茶楼。
江湖险恶,义气难寻
素素刚离开茶楼前往废弃工厂,连浩龙就已赶到现场。
消防员正在奋力扑救,但冲天火势一时难以控制。
热浪扑面而来,连浩龙心如刀绞——工厂烧了无所谓,可里面六千万现金怕是保不住了。
更让他皱眉的是,素素很可能已葬身火海。
虽说两人早已分居,只是维持表面关系,但多年情分终究难以磨灭。
幸好早和丽莎有了女儿。”
今后有丽莎相伴,素素你就安心去吧。”
连浩龙望着火海出神时,老对手李修贤警督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走来。
连老板真是沉得住气,不愧是江湖大佬。”李修贤本以为会看到对方暴跳如雷。
连浩龙的冷静反而让他警惕。
发怒的狮子不可怕,冷静的豺狼才危险。
李!你的辖区发生火灾,必须给我交代!
不然我让律师告到你脱制服去扫大街!
连浩龙一把揪住李修贤衣领。
周围警察立即拔枪警告:连浩龙!立刻放手!
连浩龙狞笑: ** 啊!有种就 ** 我!
见警察犹豫不决,他讥讽道:这种胆量还当差?不如回家种地!
警察们气得发抖却无可奈何。
李修贤被揪着衣领仍面不改色:连老板,这废弃工厂又没纳税,我们凭什么赔偿?
我的弟兄帮你灭火,你不感谢反倒威胁,哪有江湖大佬的气度?
连浩龙盯着他看了半晌,缓缓松手整理西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要你查出 ** 凶手。”
虽然这是废弃工厂,但我名下有正规酒店。
警方有义务保护纳税 ** 益。”
这话纯粹【连浩龙怒骂道:我要是全知全能,还花钱养你们这群废物干什么!
即便心里清楚是唐永贤干的,他也绝不会说破。
混江湖的招惹警察?那不是自寻死路。
赶紧给我查清楚是谁干的,不然我就去警局投诉你们!连浩龙撂下狠话,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车子驶入泥泞小路时,突然有个身影冲到路边挥手。
连浩龙一眼认出是素素,急忙下车跑过去:素素?你怎么在这儿?
眼前的素素蓬头垢面,脸上黑得像刚从煤窑出来。
要不是两人相知多年,恐怕都认不出来。
龙哥,我差点就没命了...素素扑进连浩龙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可此刻连浩龙满腹怒火,哪有心思哄她?
虽说表面上是情侣,但连浩龙的心早就不在素素身上,而是转向了能为他生儿育女的丽莎。
是不是唐永贤干的?他抢走了六千万?别光哭,说话啊!连浩龙不耐烦地追问。
素素闻言心凉了半截,原来在他心里,自己还不如那笔钱重要。
他们都戴着面罩,看不清长相。”素素挣脱怀抱,抽泣着说。
那你怎么逃出来的?
龙哥忘了地下室有暗门?要不是我刚好在办公室,现在怕是...素素故意编造说劫匪操着北方口音,可能是来港岛捞钱的大圈帮。
该死的大圈帮!连浩龙信以为真。
在他眼里,这帮亡命之徒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
公司账上还剩多少?
八千多万,但一半是四叔的。”素素提醒道。
四叔可是连浩龙的金主,没有他的资金支持,就没有今天的连浩龙。
四叔那边我去说。
明天把钱都取出来,按原计划和八面佛交易。”连浩龙刚说完,大哥大就响了起来。
电话那头太子急切道:阿龙,咱们这么多年对手,就不能合作一次?场子我还你九成,只留十家...
想入行?那就帮我对付唐永贤!连浩龙冷笑,罗定发肯定死在他手上,这个仇我必须报。”
可我们是同门...
少跟我讲规矩!连浩龙作势要挂电话,听到太子慌忙阻拦,得意地说:后天来我公司详谈。”
他万万没想到,素素身上藏着 ** 。
此刻天养志兄弟正 ** 着这一切,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唐永贤耳中。
“太子竟和连浩龙联手对付我?江湖中人,个个都是忘恩负义的豺狼!”
唐永贤斜倚在茶楼包厢的软榻上,随手将大哥大扔到一旁,瞥了眼身下的翠丝:“我现在火气上涌,动作麻利点。”
“嗯。”
翠丝低声应道。
21:八面鬼欲逃
,翠丝拿着大哥大走进浴室。
电话那头传来严斌的声音,说八面鬼让他立即收拾行装,逃往奥岛避风头。
唐永贤眉头微蹙——看来八面鬼已得知忠字堆在他手上栽了跟头,不仅地盘被洪兴太子抢占大半,工厂更遭横祸,损失惨重。
八面鬼这是怕忠字堆兜不住,自己会找他算账。
“宣天力还在我手里,八面鬼不管了?”
唐永贤冷声问。
“贤哥,忠字堆接连失利,八面鬼看清形势,显然弃了宣天力。”
严斌拖家带口,若非绝境,绝不愿抛妻弃女独自逃亡。
唐永贤眯起眼:“你既肯透露八面鬼跑路的消息,便是不想离港。
告诉我,能否约他现身?”
他费尽周折,就是要拉八面鬼入伙做摇钱树。
若让人溜了,岂非竹篮打水?
可若严斌无法引见,唐永贤还真束手无策——八面鬼擅易容,自己连他真容都未见过,如何抓捕?
“有法子。”
严斌压低声音,“去年清明我在宝福山骨灰龛祭祖时撞见过他。
后来留心观察,发现他每逢清明春节必消失一日。
我暗中尾随,确认他去了骨灰龛场。
这次跑路,他定会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