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哥,他们走了好一会儿了,来坐下和我们说说情况?”
孟怀珠一看杨杰那样就知道这周公子的席面定价非常可观,瞧杨杰的嘴角,马上要跟太阳肩并肩了都。
刘阜也好奇:“快说从他身上扒下了多少斤皮?”
杨杰喜滋滋地拽着两人上厢房,伸出五指:“五千两白银。”
孟怀珠跟刘阜双双倒吸了口凉气,知道黄家有钱,没想到黄家这么有钱啊!
杨杰继续开口:“这次宴席摆席十桌,每桌二十人的席面,一桌五百两,食材费用另算。周公子做主先给了三千两作食材费用,多退少补。”
“如此大的阵仗,应该提了许多要求罢?”
刘阜对杨杰很了解,此人虽喜爱黄白之物,却是个实诚人,收益不会太夸张,如此天价宴席,想必除了孙老这一遭之外,黄府有特殊需要。
杨杰点点头:“你小子果然鸡贼,周公子要求的食材新鲜、摆盘精致都不难办,唯一难做的是他要求内厨烹饪甜品小菜的掌勺,须为女子。”
其实这要求对积香楼而言倒是不难,孟怀珠现成的掌厨在这,可这要求就像是冲着孟怀珠,量身定做的一样,再加上孙老的事,这就有些耐人寻味。
“听闻先前找的几家酒楼虽没有我们积香楼菜品罕见,也不乏滋味不错的,但是厨娘这问题,大多酒楼都解决不了。”
杨杰也打听了,并非没有人试过想钻空子,都让周公子打回去了。
所以厨娘这事儿是硬性指标。酒楼后厨的掌勺大师傅一般没有女子,多半都是做做切菜、配菜的伙计。
而积香楼口味最佳,菜式出奇,杨杰好说歹说降到了甜品主勺,不然这么大的席面不得累死孟怀珠。
“树大招风啊……不就是早起么,我完全没问题,就是甜品我一人忙不过来,怕是要辛苦红柳了。”
为今之计,孟怀珠也只能见招拆招。
“杨哥先说好,我亲自掌勺的价位高哦,低于一千两我可不去。”
在场的几人都乐了。
杨杰不禁哈哈大笑:“放心,由积香楼孟娘子亲自出马,你杨哥自然是让周公子出了血的。”
“这句倒是中听。”刘阜难得没跟杨杰唱反调。
几人又商量好采购及当天人员的分配和应急预案,孟怀珠就被刘阜家的车夫送了回去,一路同去的还有宋红柳。
“孟姐姐,我三日后定不会给你丢人的!”
宋红柳语气笃定,眼神坚定地像是要入党。
孟怀珠实在没忍住:“哈哈哈,红柳不必紧张,你就做好你的饮品,这本就是你平常做惯的事,当席面是摊面前的大方客官就好啦!”
宋红柳也笑出声来,没参与过这么大买卖的紧张感散了大半。
“娘亲!宋姨姨!”孟玉汝在院里老远就听见了马蹄声,甩了孟知行蹬蹬蹬就跑来了。
“让宋姨姨看看,我们玉汝今日乖不乖呀?”
孟玉汝先抱了孟怀珠,马上转头跟宋红柳贴贴,小丫头雨露均沾的机灵劲儿让宋红柳笑弯了眉眼。
“娘亲跟宋姨姨回来了,快些进屋饮点水歇歇脚。”孟知行一如既往沉稳,两大两小前后脚进屋了。
“知行、玉汝,娘亲和宋姨姨这几天会比较忙,过两天积香楼的客官要在澄洋县设宴,我们都要过去,这三天你们俩乖乖在李婶家里待着好吗?”
哪怕知道孟怀珠对于孩子们的教育不同于大多数人,宋红柳也还是为孟怀珠家中平等相处的状态有些惊讶。
“娘亲,玉汝和哥哥可以去帮忙!玉汝可以帮娘亲收银算账!”
小棉袄没白养!
孟怀珠听着感动得晚上给孟玉汝做了碗小甜水,到底也没松口。
第二天一大早开始,孟怀珠跟宋红柳几人就忙碌起来,一桌席面二十人,每桌菜式依照十二道菜式,二十四只碗碟进行。
尽管有刘阜跟赵畅这两大主力,短期内想找到野鸡,野兔这类野味还很是废了一番功夫。
孟怀珠和宋红柳当晚回村就找了村里王春兰帮忙。
除了收村里新鲜的小菜之外,王春兰还找自家做豆制品的堂兄王春生定了五十斤的豆花,豆腐也搭着卖出去了不少。
“王大哥,这些三天后给我送到澄洋县黄府,就是要新鲜出炉的,要辛苦你后天熬大夜了。”
宋红柳嘴甜,还给王哥拿了些小儿爱吃的零嘴。
王春生做了半辈子豆腐,第一次来了这么大主顾,不必宋红柳多言都会尽全力做好。
于是王家全家出动,豆腐档口也不开了,吭哧吭哧地忙活一天一夜,一家憔悴而又喜气洋洋地准备交货。
卢师傅也没闲着,挑了几个手快的配菜工一起挑品质上乘的菜。
积香楼这种忙碌的状态直到第三天挂上打烊招牌才得以结束。
“刘家小子倒还有些手腕,你带我参与这次宴席还给分钱,不论怎样我记你的好。”
夜色下的赵畅虽看不清神情,这番话倒是真心实意的。
刘阜翻了个白眼,完全不搭理赵畅。
那怎么办都在官府备案了,何况这宴席要的东西太多,这边东西还没找到呢,那边又有窟窿要堵……
要不是实在忙不过来,刘阜根本不想跟赵畅分工合作。
“启程。”杨杰一声令下,积香楼的人马浩浩荡荡地出发赶往澄洋县。
松阳县到澄洋县不远,马车三个时辰就可到达城门口。
为了明日养精蓄锐,杨杰跟孟怀珠他们提前一晚抵达澄洋县城,在黄府附近找了家客栈休息。
翌日丑时三刻,一行人整装出发。
“杨哥早知道这么折腾,我得跟你要翻倍!”
孟怀珠和宋红柳打着哈欠从客栈二楼下来,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
杨杰几人也没好到哪去,连卢师傅都是双眼无神,脚步虚浮。
“几位辛苦,我是主家派来接待各位的,唤我水柱就成。马车已经安排好,几位跟我走就行。”
这声音有点耳熟,孟怀珠抬头一看来人惊讶不已,怎么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