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所有造谣的证据都指向了碧桐。
慎刑司认定:畏罪自杀!
苏洛宁闻言,有些烦躁地将手里翻着的话本子砸在了地上。
这都叫个什么事!
她刚结婚就出人命!
她很迷信的!
奶奶的~
姑奶奶才不信就这般简单。
“啪!”一拍桌子。
拍案而起。
“皇后娘娘气性不小?”带着调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男人一席黑色斗篷,沾满风尘。
苏洛宁没想到祁煜就这么华丽丽的出现了。
男人没直接进屋,而是蹲下身,捡起了脚边被摔的有些破的话本子。
一边解斗篷一边往室内走。
曹德很有眼力的接过帝王的斗篷,退了下去。
苏洛宁这才反应过来,屈膝行礼。
“聿修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好久没这般嗲声嗲气的说话,苏洛宁自己都有些吃不消。
不过很显然,大猪蹄子很受用。
祁煜只是微扬了扬眉,将话本子随手丢在桌上,便径直走向了小姑娘。
“事情朕都听说了,袅袅受委屈了。”
拉着小姑娘在榻上坐下,祁煜俯身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新人还没进宫,旧人就冒出来了。这皇后之位袅袅不想当了……”嘴上这般说着,苏洛宁却顺势偎进了男人怀里。
明显感觉到男人的身子僵硬了。
不过,还好没将她推开。
苏洛宁在内心比了个“耶”。
“袅袅,这才三日就后悔了?”头顶上男人的声音不辨喜怒,不过手臂倒是很配合的圈住了女孩。
“后悔也没办法。”苏洛宁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贴紧了男人,“一入宫门深似海,袅袅心里什么都清楚。”
“聿修哥哥虽说了以后……但,袅袅却是不敢作数的。”
苏洛宁抬头望向男人,“今日在慈宁宫,那般软顶太后,袅袅心里实在害怕得紧。”
“但,袅袅不能退缩,袅袅不能给聿修哥哥惹麻烦……”
“袅袅只有聿修哥哥了……”
苏洛宁忍着恶心表演完毕,乖巧的趴在男人怀里……占便宜。
不愧是练家子,胸肌还挺硬。
至于她这副一反常态的表现……
咳咳,光做不说,是傻子才会做的事情。
做了三分,要说成七分,争取得到十分的利益。
她可不要当田螺姑娘。
“嗯。”祁煜抚了抚女孩的背,小姑娘着实被吓得不轻,多久没见她如此依赖他了。
“袅袅不怕,剩下的朕来处理。你应对的已经……极好。”
回想起刚刚进宫时暗卫来报,说皇后以“帝后共浴”的借口拦了胡顺,祁煜挑了挑眉。
“皇后,沐浴完了吗?”
苏洛宁一时没会意,只听头顶的男人接着道:
“沐浴完了,陪朕一同会会这位胆敢在凤仪宫外拦门而坐的大总管。”
男人声音骤冷。
苏洛宁回神,差点忘了,这位可不是个善主!
不过……沐浴这事儿,是不是可以不用刻意强调?!
看着怀里秒变鹌鹑的小姑娘,祁煜心情大好,“曹德,去把那位大总管给朕‘请’进来,好生伺候着,外面更深露重,别出了什么岔子,没法跟太后交代。”
“奴才~遵旨!”外间,曹德领命。
苏洛宁抽了抽嘴角,曹公公这肺活量还是可以的。
这边皇帝陛下当真带着苏洛宁下去沐浴更衣,当然,两人是分开的。
……
内殿里,胡顺坐在曹德特意让人搬来的锦凳上,凳子四个脚,两长两短。
稍不注意,就会倾斜,不至于摔倒,但凳脚与光滑石板地面碰撞会发出刺耳的声音。
在空旷的大殿里异常突出。
内室里隐约能听到帝后说笑的声音。
胡顺坐得笔直,一动不敢动。
硬生生的在四月天里坐着出了一身汗。
殿角的铜漏滴答作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胡顺凭经验判断,已过了将近半个时辰。
内室的说笑声时断时续,却始终无人出来通传。
凤仪宫的宫女好生给他沏了茶,但他是半口没敢喝,生怕动作大一点凳子就歪了。
终于,内室的门缓缓打开,年轻的帝王牵着娇俏的皇后缓步而出。
胡顺忙跪地行了大礼。
“胡公公久等了。”
祁煜牵了苏洛宁在主位上坐下,随意抬手,“您是宫里老人了,免礼,坐吧。”
胡顺这会儿情愿继续跪着,也好过去坐那般刑具。
但帝王下令,他不敢不坐。
硬着头皮刚坐下。
一旁的苏洛宁状似关心的问了句:“胡公公,您这凳子坐得可还稳当?本宫刚刚听着,好像有些响动。”
随即不待胡顺开口,她转向皇帝,一脸天真,“陛下,胡公公坐的这‘位子’……是不是不稳?要不要……换一换?”
胡顺脸上强挤出的笑容瞬间僵住。
后背刚下去的冷汗,又“噌”的冒了出来。
这位新皇后果真不简单,此“位子”可不单单只一张凳子!
这时,皇帝的声音传来:
“皇后心善。”
祁煜凤眸掠过胡顺惨白的脸,最终落在小妻子的脸上,满是赞许和纵容。
他接着道,“不过,胡公公在宫中伺候多年,什么位子该坐,什么位子能坐稳,他心里应当比任何人都有数。”
胡顺哪儿还坐得住,扑通,跪在地上。
“老奴惊扰圣驾,求皇上恕罪。”
“公公这是哪里话。”祁煜并没有叫起,“宫里出了事,你奉命前来,是职责所在。”
祁煜抬眸,“曹德,去,给胡公公搬张最稳的紫檀木椅子来。你们皇后娘娘要让胡公公坐稳了。其他地方不好说,在凤仪宫位子必须稳。”
曹德得意领命。
胡顺赶紧跪伏于地,“老奴谢陛下隆恩。”
形势比人强,陛下这是在敲打他。
“谢皇后就行。”祁煜随手捏了一块桌上的糕点给身边的小姑娘。
苏洛宁嫌弃用手拿着脏,想都没想,低头,就着男人的手咬了过去。
胡顺抬头再拜下去的瞬间,正好看到这一幕。
“谢皇后娘娘隆恩。”
他深深拜服,这宫里……怕是要变天了。
曹德果真让人抬上来一把紫檀木大椅子。
胡顺硬着头皮坐下。
这一屁股坐下来,他这大内总管也算是在凤仪宫挂上号了。
至少太后那边的信任全然没了。
“说吧,案子到底什么情况?找朕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