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细微的呜咽全数被吞没在了唇齿之间……
直到感觉到身下女孩因为恐惧开始微微发颤,祁煜才恢复了一丝理智。
他松开了她。
退开了些。
榻上的女孩……毫无生气。
即使光线暗淡,祁煜还是一眼看出了她空洞无神的目光。
似什么狠狠地揪了一下他的心脏。
很痛。
他再次俯身。
明显感觉到了榻上女孩的惊惧。
“抱你回床上。”男人的声音有些干涩。
随即抱起了浑身僵硬的女孩,将她安置回床榻上。
苏洛宁全程一动不动。
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终究是自己太天真了!
她怎么可以因为他一时的温柔,就忘记了他危险的本性……
她,惹不起他。
苏洛宁紧闭着眼,泪水无声滑落。
倏地,身侧床铺传来了声响和强烈的压迫感。
她猛地睁眼。
祁煜竟躺在了她的身侧。
“睡吧。”男人侧身,圈住了女孩。
苏洛宁再次神经紧绷。
祁煜叹息。
原本不想解释,但,小姑娘如惊弓之鸟的状态,实在不忍。
“袅袅,在你心中当我是什么?”他沉着声问。
苏洛宁抿唇不答。
祁煜没有逼问,继续说道,“不管你当我是什么,刚刚发生的已经发生了,不管是你,还是我,都不可能再回到之前单纯的状态。”
“你骂我,我可以不在意。但不用等到天亮整个宫里都会传出帝后不和。”
“此时,我若再离开,便坐实了凤仪宫失宠。”
“至于罗汉榻,明日我便会让人撤了。”
“何必再掩人耳目,”祁煜顿了顿,“或者说是自欺欺人。”
他没有再说其他,只收紧了搭在女孩腰际的手臂。
苏洛宁内心很乱。
没有办法思考半分。
或许是男人的声音太温柔,或许是自己此刻太敏感。
她没有犹豫的,缩进了男人怀里。
揪着他的衣襟,有些放纵的低声抽泣。
祁煜没再说话,下巴抵着女孩发顶,手臂无声地收拢,将她完全圈进自己的领域,闭眼。
他们都知道,从这一夜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
祁煜看着怀中哭累了,沉沉睡去的小姑娘,陷入了沉思。
原先的许多考量,都因为小丫头刚刚突然的冲动打破了平衡。
伤她,他舍不得。
连一个吻都能把她吓成那般……
往后,这后宫……
年轻的帝王头一次因为国事以外的事,彻夜未眠。
……
苏洛宁醒来时,祁煜已经去上朝了。
芍药等人进来伺候梳洗时,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尤其是看到自家主子红肿得不能见人的眼睛,更是忧心不已。
这才大婚几日,就和陛下闹矛盾了?
以后可怎么是好!
苏洛宁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这副怨妇样,很怂的叹了口气。
果然冲动是魔鬼!
怎么就鬼迷心窍想要去招惹他了!
现在好了,骑虎难下……
“芍药,去弄些冰和黄瓜片来。”
她还是要面子的。
然而,有人更给她面子。
在乾清宫当差的小福子急急忙忙跑来凤仪宫报信,说曹公公让他来传个信,皇上下了朝要来凤仪宫和皇后娘娘一起用早膳,让娘娘稍微等皇上片刻。
还说,皇上刚刚在朝堂上说了,无要紧事改日再报,要赶着回凤仪宫用早膳。
因着苏洛宁自认形象不佳,不肯见人。
小福子的话转了几手才到苏洛宁耳中。
怎么听着这么像谣言呢!
祁煜那个工作狂会这般说?
她才不信!
不过,事实上,祁煜还真说了。
在钦天监请示封妃大典放在何日时,皇帝陛下一副不耐烦的口气,说“此等无关紧要之事改日再议”。
一时间前朝后宫都在传帝后情深,至于夜里皇后娘娘那一声“混蛋——”,倒是成了情到浓时的一声娇嗔。
当然这是后话,此刻苏洛宁又是敷冰块又是贴黄瓜,终于让眼睛看起来不是那么肿了。
不过,唇瓣上一个小口子怎么也遮不住了。
狗男人!
属狗!
初吻就这般没了。
……
果真,小福子传话没多久,皇帝的圣驾便到了。
咳咳,主要是凤仪宫紧挨着养心殿。
祁煜听闻皇后还在寝室没出来,有些不放心。
推门入内时着实吓了一大跳——
苏洛宁脸上贴满了黄瓜片,室内并没有其他宫人。
“皇后今日妆容……甚是清新脱俗。”
祁煜驻足,上下打量,眼底毫不掩饰笑意。
“还不系你嘿的。”(还不是你害的)
因着嘴唇上也贴了黄瓜片,苏洛宁说话有些口齿不清。
“朕害你?还是你招惹朕?”祁煜看着心情不错,已经自顾自的解起了腰带。
“你甘——”黄瓜影响说话,苏洛宁干脆将嘴唇上的这一片咬进了嘴里,吃掉。
才继续说,“你干嘛解腰带?”
“换朝服。”祁煜头疼,这丫头这般没大没小,没心没肺吗?
敢情以前的乖巧都是装出来的?!
苏洛宁尴尬不语。
好吧,按规矩,她是需要伺候他更衣的。
不过,她连自己的衣服都搞不定,别说他的了。
“那个……我去喊人进来帮忙……”她心虚道。
“不用。”祁煜抬手拦住了她,随即顺手抹下了她满脸的黄瓜片。
粘了一片在他手心,祁煜抬手咬进了嘴里。
苏洛宁盯着那片刚刚还贴在自己脸上的黄瓜,就这么消失在他的唇齿间,脸刷的就红了,连耳尖都透着红晕。
“我,我去喊人帮忙。”说着转身,“秀姑姑——”
祁煜勾唇。
鲜活的小丫头又回来了。
这一日宫中帝后的关于“混蛋”和“早膳”的传闻被传的神乎其乎,宫人之间津津乐道。
反倒是压下了慈宁宫正儿八经的一道关于整顿宫纪的懿旨。
至于乱传帝后关系的谣言也不攻自破。
真是当成上不得台面以色侍人的玩意儿,何必以皇后之位为聘。
太经不住推敲了!
另外司珍坊死了一个女史这等小事,连个泡都没冒,就被压下了。
宫里确实如祁煜所愿“清净”了。
……
然而,在京城某处宅邸,四月天里竟燃着炭火。
男人随手丢了一块竹牌进火盆里,火舌瞬间吞噬了竹牌,竹牌上隐约可见“碧桐”二字。
“一枚弃子,能试出新后的虚实,这买卖,不亏。”声音阴冷诡异。
“火候刚好,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男人重新挑了一枚竹牌,捏在手心,眼中暗含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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