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宁坐如针毡,“陛下,我来给您研墨。”
她找借口起身。
“不必。”被腰间的大掌按回了龙椅。
正在这时,小福子托着点心和茶水进来,甫一看到龙椅上的帝后,手里的托盘差点没拿稳。
忙低着头,匆匆放下吃食,退了出去。
退出御书房,小福子忙要去找师父曹德,刚跨步子,又停了下来。
师父老人家说了,在御前当差,最重要的是嘴要严实。
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全都烂在肚子里。
平时大喇叭一般的小福子这一次谨遵教诲,愣是一个人都没说。
全然浪费了御书房里龙椅上这位的一片“苦心”。
不过这些,苏洛宁是半点不知的。
既坐之则安之。
索性在宽大的桌案另一侧,吃吃喝喝。
还饶有兴致的看着男人在奏折上写写划划。
内容她没注意,但,字是真的好看。
记得几年前,他闲暇时也曾一笔一划的教过她写这种硬朗笔锋的小楷……
思绪拉远,没注意男人突然收笔。
苏洛宁歪着的头,不小心碰到了朱红的笔尖。
男人收笔很快,但还是在女孩眉心留下了一抹艳红。
苏洛宁皱眉。
祁煜刚欲唤水给小姑娘清洗,到嘴的话收了回来,“袅袅坐好。”
“啊?”苏洛宁完全搞不清状况。
人已经被男人带着侧坐着,面向他。
就在苏洛宁准备开口发问时,男人再次执笔,沾了朱砂。
左手捏着女孩下巴,右手起笔。
就着额上的一点朱红,寥寥数笔,在女孩眉心勾出了一朵火凤花钿。
火热妖艳。
“你、你画了什么?”苏洛宁本能的紧张。
不会是个大乌龟吧?
“袅袅的专属印记。”
话落,男人已经拦腰抱起了女孩。
“夜深了,该安置了。”
“喂,去哪儿!”苏洛宁惊呼着已经被男人抱出了御书房,径直去往后殿寝宫。
门是帝王自己用脚磕开的,因为所有宫人都看傻了。
包括曹德。
他刚做好准备以防娘娘留宿养心殿,还没转身皇上就抱着娘娘回内殿了。
“咱们这小主子,福分大着呢!”
曹德嘴巴咧到耳根,自言自语的帮帝后关好了门。
“祁煜你干什么!”苏洛宁看四下没人才敢反抗。
便宜老公今天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祁煜无视小姑娘无甚力道的小拳头。
直接将人抱到了龙榻上。
“胆子越来越大了!直呼朕的名讳,就不怕朕治你的罪?”祁煜丢下小姑娘,自己并没有上榻。
径自拆卸着身上的配饰。
“真要治我罪的话,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苏洛宁很是随意的蹬了鞋,盘腿坐在了超大的床上。
龙椅都坐了,龙床还真算不得什么。
“姑娘家的,注意仪态。”祁煜看着小姑娘这副没心没肺的坐姿,蹙眉。
“哦。”苏洛宁随手拉过了一床锦被盖在腿上,“您看不到不就行了。”
祁煜无奈,继续解腰带。
“喂喂喂!你干嘛?”苏洛宁后知后觉。
“沐浴更衣。”祁煜解了外袍,自行走向了净室,“好生待着。”
“不需要人进来伺候吗?”他可是皇帝陛下!
在凤仪宫好歹还有小钱串帮忙张罗着,没道理回了养心殿一个伺候的都没有。
“朕不喜人近身。”祁煜边走边回,“要不袅袅进来伺候?”
随即男人带着些压迫感的身影消失在净室门口。
苏洛宁:……。
可恶的。
狗男人在给她错觉。
给不起就不要乱撩!
苏洛宁有些赌气的扯了扯身前的锦被。
她这算什么?
大晚上的,洗干净,送货上门?
这般想着,苏洛宁赌气的下床,欲离开。
虽然想睡他,但也不愿意一而再的被拒绝。
屐着鞋,刚走两步,便被寝宫里,更衣区的巨大全身镜吸引了。
啧啧,真奢侈。
凤仪宫里都没有这般大、这般亮的镜子。
苏洛宁驻足,内心感慨着。
随即便被自己额际的那抹妖艳的红色,吸引住了。
真特么……好看!
图案是火焰剪影,形似展翅的凤凰。
几乎是一眼,苏洛宁就喜欢上了。
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
袅袅的专属印记……
又心动了怎么办?
职场大忌啊!
最多还有两晚,这个男人可能就真的不干净了……
苏洛宁咬着牙,心和身,好歹得到一个吧!
都说帝王无心……
那么,就这么着吧!
苏洛宁深呼吸了好几下,转身欲推开净室的门。
只是手刚碰上,又收回。
咬咬牙,再抬手,又很怂的缩回。
苏洛宁在门外足足站了有半刻钟,这扇门都没有推开。
终究还是没有勇气……
苏洛宁颓然的转身。
算了。
凡事不可强求。
三年很快就会过去……
然而就在这时,身后的门开了。
连日的同床共枕,让她已经熟悉了身后之人的气息。
“袅袅?”祁煜有些意外小姑娘会在门外。
只是刚唤出口,小姑娘便转身扑进了他怀里。
男人有些猝不及防,但还是稳稳的圈住了女孩娇小的身体。
“何事?”他询问。
此刻的祁煜仅着中衣,墨发半湿,与平日的硬朗相比,更多了几分慵懒与性感。
被男人的气息包围着,刺激着苏洛宁的每一处神经,她已然失去了一切思考能力。
抬眸,故作恶狠狠的道:
“祁煜,你今晚再推开我,我这辈子都不理你!”
话落,一双玉臂缠上了男人的脖子。
一双玉腿也想着顺势跳到男人身上……
然而,只能说,想法不错。
祁煜哭笑不得——
小姑娘猛地一跳,他刚欲托她一下。
偏生小姑娘被自己的裙摆绊住,没跳起来不说,整个人还往前一踉跄,额头结结实实撞上了他的下颌骨。
“啊——”苏洛宁因突发窘况惊呼。
“嘶……”祁煜因双份疼痛闷哼。
祁煜垂眸,看着怀里表情皱成一团的小姑娘,无奈的舔了舔后槽牙。
他不再多言,承受着额角和下颌骨的双份酸爽,手臂微用力,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投怀送抱都不会,朕看你是欠教。”
男人声音微哑,带着浓重的宠溺与调侃。
“那……聿修哥哥教我啊!”苏洛宁什么都可以怂,嘴不怂。
怼人的话没经脑子脱口而出。
回应她的,是男人随即压下的薄唇和炽热的气息。
“唔……”
这一次,不是啃咬,不是惩罚。
是浓得化不开的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