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被丢在龙榻上时,苏洛宁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她觉得自己如变态一般,居然痴迷于祁煜带着欲望的疯批眼眸。
早前,不是最害怕么?
但,现下,只有迷恋。
“袅袅,别后悔。”男人声音低哑,似是克制。
这是属于他们迟来的洞房花烛。
“谁后悔谁小狗。”
完全处于劣势的某个小女人,仍然故作镇定。
意乱情迷前还能胡思乱想,这么尴尬的疼痛,谁特么知道会不会转移!
额,还是不要转移的好,太私密了!
看着紧张得浑身紧绷,还故作轻松的小姑娘,祁煜安抚似的再次覆上了她的唇。
别怕,有我。
随即——
想象中的疼痛并未出现。
我去!这特么都能转移??
苏洛宁几乎惊呼出声。
然而,身边的男人此刻却额头沁满了细密的汗珠。
咬牙。
“聿修哥哥?”
女孩想出声关心,但出口的声音太过娇嗲。
此时此刻,对于祁煜来说,简直是撒了糖的折磨。
苏洛宁再迟钝,也发现了异常。
崩——
脑袋如同炸开了花一般。
“是你!”她瞪大了眼睛,眼中全然是不可置信。
“专心!”
被男人以吻封缄。
这一刻,他无比庆幸,幸好是自己……
祁煜难以想象若这份疼痛由其他人替小丫头承受——
念头仅是一闪,心底便骤然升腾起疯狂的暴戾与后怕。
祁煜不自觉收紧了手臂。
苏洛宁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狗男人!!
这般大的秘密之下,还能有心思将她折腾成这副模样。
苏洛宁撇了眼自己身上的青青紫紫,一动都不想动。
不疼,但,累啊!
祁煜一言不发,忍着浑身的酸痛,将小姑娘抱起,进了净室。
净室里别有洞天,竟是接入了一处温泉。
苏洛宁虽害羞,但还是由着男人将自己抱入了池汤中。
靠在汉白玉的石壁上,有点硌。
苏洛宁有些娇气的靠到了一旁男人的怀里。
祁煜闭眼调整呼吸。
小丫头的身体情况,他再清楚不过。
再一次,承受不住。
偏头定定地看了小姑娘眉心的火焰花钿一会儿,祁煜亲自鞠水,帮小姑娘洗去。
“这印记,以后只准朕画。”他语气平淡却透着霸道。
“遵旨~”
您老别到处乱画就行!苏洛宁有些别扭的拍了拍水花。
“坐好,别乱动。”他出声警告。
“哪有动~”苏洛宁嘀咕,“明明是水流。”
祁煜揉了揉眉心,说回正事。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苏洛宁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来了。
原来堂堂皇帝陛下,居然是帮她承受了一年疼痛的那个“倒霉蛋”。
权衡利弊,她半真半假的说了来龙去脉。
只说无意中捡到的小吊坠,染了她的血之后,她的疼痛就不见了。
说完,便如投降一般,将脖子里的红色吊坠解下来放到了男人掌心。
“聿修哥哥,要不将它扔了吧?估计扔了就不会让你白白挨痛了……”
虽然万分舍不得,但借苏洛宁十个胆子也不敢真的要帝王给她莫名其妙承痛。
祁煜看着手心里的小坠子。
罪魁祸首是这么个小东西么!
“对了,”苏洛宁想到还有个重要信息没说,忙补充,“这个坠子比我得到它时已经稍微淡了一些,可能是有奇异连接在,我有预感,等它颜色全部褪了,就会失效了。”
“是么?”祁煜若有所思,“要不试试坠子离身袅袅会不会痛……”
说着将坠子缠绕在了自己手腕上,低头吻上了怀里的小姑娘。
“别——”苏洛宁反对无效。
祁煜只感觉自己身上的酸楚疼痛越来越重。
很显然坠子已认主,不会因为它存在与否影响疼痛转移。
当然也有可能坠子离小丫头太近,也许远离了就会失效。
他可以慢慢探究。
当下,祁煜吻越发失控。
或许潜意识里觉得,此刻小丫头的所有痛楚都将由自己承受,祁煜有些不想收敛自己的情欲,由着自己沉沦……
……
苏洛宁眨巴着大眼睛再次醒来,是在寝殿的大龙床上。
身边空无一人,身上未着寸缕。
特么狗男人都不知道给自己穿件衣服么!
苏洛宁抱着锦被翻了个身。
……
同一时间,朝堂上,祁煜瞬间感受到了被碾压般的疼痛。
挑了挑眉,小丫头醒了。
他强压下痛感,饶有兴致的捏了捏广袖下盘在手腕上的红色坠子。
似乎这种共感连接,果真和距离无关,也脱离了这小物件的掌控。
“……陛下,北疆流寇今岁已几度劫掠我边境商队,伤我民众,此患不除,北境永无宁日,还请陛下圣裁!”
户部尚书忧心匆匆,言辞恳切。
一席话拉回了帝王的思绪。
“众卿,有何见解?”他开口,声音平稳如常,只额角一层细密的冷汗暴露了他此时强忍的疼痛。
小丫头居然在走路!
撕扯一般的痛!
“陛下!北疆蛮夷,畏威而不怀德!以微臣拙见,不如打了再说!蛐蛐草寇不足为患!”兵部侍郎桀骜出列。
“北境地势复杂,山川为障,大军深入,补给困难,恐非速战速决之地。”定国公世子龙武军指挥使沈承瑾据理反驳。
又有几位将领各抒己见,争论渐起。
龙椅上,祁煜被小姑娘折磨的坐立难安,这是在寝宫里散步?
“好了。”他声音不高,却立时压下了所有争论。
“北疆之患,非匹夫之勇可解。户部会同兵部,三日内将详细奏章呈上。”
“朕要详尽知晓被劫商队规模、损失几何、流寇具体背景,乃至边境守军应对得失。”
“此外,”祁煜面色凝重,扫过众人,“裕北王氏,在此事中是何立场?是暗中相助?抑或隔岸观火?朕要的不是臆测,是实证!”
帝王几句之间,终结争论。
“若无他事,退朝。”
话音刚落,未等曹德宣唱“退朝”,龙椅上的男人已起身离席。
玄色龙袍拂动,步履看似沉稳,却比平日急促了些许,转眼便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殿中众大臣面面相觑。
“裴相,陛下这是……?”沈承瑾撞了撞裴佑卿的胳膊。
“世子何不跟过去看看?内阁事务繁重,本相先走一步。”裴佑卿率先走出大殿。
老狐狸!
沈承瑾笑着跟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