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眼前便天旋地转的,屋内的陈设都开始顺时针转动。
清晰度也逐渐降低,跟打了马赛克似的。
“什么鬼?不会是这具身体有什么隐疾吧?”郁枝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再睁眼的时候面前是一座三层高的小楼,身后是农田。
有点像……
对了,就像她穿书之前玩的那个游戏,就是经营百货店的那一款,特别火。
走进小楼,进门左前方就是楼梯。
郁枝刚要踏上楼梯,猛地就被反弹了回来,伸手探了探,“啊?是透明的墙壁,原是我还不配上二楼。”
手一触碰透明墙面,就会有一圈圈水波在手掌中漾开。
“牛啊,还有这种高科技呐。”郁枝左右看了看,“应该是只能在一楼活动了。”
习惯性的,她先去了左边。
左边是一间两个门面大的店,店名是武大郎粮油铺。
“武大郎?我还潘金莲呢。”郁枝嘴里嘟囔着,将脸贴在玻璃门上往里瞧,一个鬼影子都没有,但能看到里面有几张米斗。
门没锁,她轻轻一推就进去了。
店铺正中间的位置放了三张米斗,每个米格都插着小白卡,写着糙米、黑米、小米、五常大米……
最里边的那张米斗,里面都是都是豆类。
右手边的则是小麦粉,富强粉之类的粉类。
“油!”她眼睛‘唰’的一下就亮满了小星星,左手抓了抓米斗边沿,快步走向墙边两个大货架。
大货架的旁边是两个一米五那么高的铁桶,外面贴了红底黑子,是菜油和香油。
‘滋啦’
还没碰到油桶,几丝电流就钻进了她五根指尖,直达整个手掌,使其发麻微颤。
郁枝低头看着有些颤抖的手,又抬头看着油桶,心一沉,“这是让我望油止馋吗?”
“做金手指的,可别太过分了!”她带着气愤跺了跺脚,高低要挑战一下这个百货楼的规则。
再次伸手摸上了隔壁的大货架,上面有红糖、种子之类的。
「警告!警告!权限不够,请勿再次挑战楼内规则!」
「启动电击3级,小惩大戒。」
喇叭似的播报声刚停下,郁枝身体就不受控制的左右摇摆,电的她站都站不稳,嘎巴一下就躺在了地上。
持续五秒后,余电仍在使她抽抽个不停。
跟中风有点类似。
五分钟后,郁枝才逐渐恢复行动能力,软着腿抓着米斗边强行站了起来,根本不敢再碰铁架子。
“不贪了不贪了,快放我出去。”郁枝不争气的流下了悔恨的泪水,双手揉捏着大腿,“腿麻了,走不了!”
一说完,白光乍闪,刺的她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等了一分钟,才小心翼翼的睁开。
她又回到了窑洞。
金手指的使用方法怪简单的,只需要心里默念,‘进’。
马上,她就能出现在百货楼的门口。
再次默念‘出’,则又回到窑洞的炕上。
“是有点贱的金手指,但很管饱。”郁枝倏的松了一口气,双肩往下一塌,“在大西北,有它一口吃的,我就绝对饿不死!”
况且三层的楼,之后解锁的肯定不止一个粮油铺。
说不准还有别的日用品或是药房。
这么一想,百货楼的解锁便让她更加期待了。
至于解锁条件,可能和种地有关,或者日常任务什么的。
既然有喇叭能说话,那就说明百货楼是有智能生物管理的,也就能下发任务。
郁枝理清这些,心里的大石头也算是落地了,挪动着屁股,下炕参观自己之后的长期住处。
窑洞其中一个特点,那就是够长。
再加上,大西北的气候是夏天日照烈,冬天冷而风沙大。
颇有智慧的西北人民,便想到了挖窑洞,这玩意冬暖夏凉,惬意的很。
说回这屋子的构造,自进门起,左转是连着灶台的炕,右转是一个半米高的黑红木箱,都能塞下一个人。
犄角旮旯里摆着两张矮脚凳,别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炕上也是空荡荡的,黄泥糊制的炕面上,铺满了干谷草,谷草上面则是芦苇编成的炕席。
“得买点报纸糊墙面了。”郁枝撅着屁股爬上炕,摸了摸黄土墙面上掉下来的渣渣。
还得扯点布做个窗帘、桌布、盖箱布。
要买的太多,晚上得盘算盘算列个清单才行。
她把皮箱平放在地上,衣服鞋袜都整理归置在最里面的木箱里。
‘咚咚咚’
敲门声在她身后响起,郁枝撑着木箱边挺起腰,左右扭了扭后,便迅速朝着木门走,心里还纳闷着会是谁。
打开门,是个披着中长发,戴着掉色蝴蝶结发卡的女生,年纪应该在20岁左右。
面相和善。
“郁同志你好,我是住在你隔壁窑洞的薛中兰,今晚大风,你又是刚来,就想着给你送些柴火。”薛中兰在一开门的时候,就快速观察了眼前的女人。
该是个娇小姐。
那一双手,白皙小巧,指上微微泛着红,应该是在搬些什么重物。
门打开的瞬间,又有一股浓郁的面霜香比人先一步到来。
长的更是她这辈子,见过的人当中最漂亮的,就像画本上描述的仙女。
这份欣赏美貌的瞬间,被一道无主的尖细嗓音打扰,
“中兰,我说你就是闲着没事干,热脸贴什么冷屁股,还偏要拉着我一起。人家一看就是家里有钱出来体验人生的,用得着你献殷勤吗?”
话一说完,郁枝头一歪,才看清说话的是薛中兰身后的人。
薛中兰大大咧咧惯了,没听出那人的弦外之音,只说了句,“李曼,大家都是下乡的知青,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吗?”
那个叫李曼的,说话就跟吃了炮仗一样。
见薛中兰不给她面子,就把手里拎着的一捆柴往门边一扔,刻薄尽显,“互帮互助也得看人家需不需要,你看她身上的夹克外套,像是咱们这种人买得起的吗?”
她双手环胸,又嗤笑了一声,“一件都够你不吃不喝攒三年工分了,资本小姐做派。”
李曼眼底嫉妒的火花,恨不得灼烧这片狂沙漫天的土地。
凭什么她就得节衣缩食,凭什么这些有钱人家的小姐,下个乡都能过的这么舒坦。
郁枝不知道对方才刚见面,就能脑补这么多,但她可不是面团子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