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她一旦说出实话,下一秒就会被萧序之拧断脖子……
他这样睚眦必报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容忍别人的欺瞒和背叛?
沈清越觉得自己就像是在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坠入万丈深渊。
她深吸了一口气,忽然伸出手捧住了萧序的脸。
萧序之静静的等着沈清越的回答。
虽然他很不愿承认沈清越和叶盈根本是一个人这件事,但是他也不是傻子,这世间若非双生姐妹,哪里会有如此相似的面容?
尤其是她看到画和木雕的时候,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失态和慌乱已经说明了一切。
而现在,他需要沈清越亲口承认。
待她承认了,萧序之才好动手杀人。
毕竟从未有人在愚弄他后还能全身而退。
冰凉的手指贴在萧序之面颊上,萧序之感受着她的触碰,道:“叶盈,我需要一个解释。”
只见沈清越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坦诚相告一般。
然而下一秒,沈清越就用力拍了拍萧序之的面颊:“皇叔!皇叔!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萧序之被沈清越拍得吃痛,拽住了沈清越的手:“你做什么?”
沈清越却呜呜咽咽的哭出了声:“皇叔,我知道我生得天生丽质,你喜欢我也是人之常情,但是我已经嫁做人妇,如今腹中还怀着、怀着裴郎的孩子,你怎好觊觎人妻,行此卑劣手段!”
她一边失声痛哭,一边干脆坐在地上捶着地:“我知道我卑鄙、我无耻、我杀人还利用太后,但是我只是想要活着啊!我就算再贪得无厌,但我对夫君的真心却是天地可鉴!”
沈清越咬住自己的手绢指着萧序之的那副画:“皇叔私藏我的画像,莫不是对我有什么不轨心思?虽然皇叔贵为端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我也抵死不从!我只爱夫君一人!”
她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完全将萧序之说成了个强抢民妇的恶霸。
萧序之没想到沈清越居然敢在他的地盘上撒泼,还口口声声的指责他,一副对自己夫君深情不负贞洁烈女的模样。
就连萧序之也不由怀疑起来,是不是自己当真认错了人!
可就算沈清越演的再像,萧序之可不是个好糊弄的。
“那你刚刚为什么一直盯着那个木雕。”
沈清越坐在地上,不顾形象的大哭:“我只是想看看那是个什么样的丑八怪!木雕能雕成这样,根本就是浪费木头!”
萧序之抓住了关键词:“你的意思是,你会木雕?”
“我爹爹木雕技艺可是出了名的好,我自然也得了爹爹几分真传呢,所以我看到那么丑的木雕王八,就不由想拿起来多看几眼,这也有错吗?”
“那不是王八,是麒麟。”萧序之纠正道。
沈清越:“它是王八还是麒麟跟我有什么关系!”
萧序之又问:“那你为什么要打开我的画?”
沈清越哭得更伤心了:“本来只是想要欣赏一下皇叔的墨宝,没想到皇叔居然画的是我……呜呜呜,早知道我就不打开了。”
她哭起来就像是决堤了似的,泪水不要钱的流,哭得萧序之头疼。
萧序之扶额沉思。
沈清越会木雕,师承其父。
可盈盈是为了他才学的木雕,雕出来的麒麟像王八就算了,还弄得自己一手的伤。
再者,沈清越已经嫁为人妇,且从未去过江南,他找人查过,沈清越说的都是实话。
难不成,是他认错了人?
就在他思索之际,忽然有一只怯生生的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就见沈清越十分耻辱的脱掉了自己的外衣,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皇叔,你若喜欢我这副皮囊,便尽管拿去享用……总归你是高高在上的端王,而我只是小小的裴少夫人……只是还请您顾及我的体面,满足私欲以后赐我一死,也别为难宁国公府其他人!”
她哭得好生伤心,似乎下一秒就要晕厥一般。
可似乎又畏惧他的权势,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献身。
她一口一个皇叔,不情不愿的褪去了外衣,却还捂着自己的腹部,脸上滴泪横流,似乎他真的是那种以权势压人玷污清白人妇的混账畜生。
萧序之深吸了一口气,蹲在了沈清越面前,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你弄错了,那画上的人不是你,还有,穿好你的衣服。”
说完,非礼勿视一般,萧序之起身就出了书房。
在确定萧序之离开以后,沈清越才长长吁了一口气。
差一点,差一点就被萧序之看穿了!
还好她临危不乱,心思机敏……
沈清越逃过一劫,只觉得双腿发软,站都站不站起来了。
等沈清越穿好衣服收拾好自己后,才再次打开书房的门。
萧序之看着沈清越通红通红的眼眶,一时间心里居然涌起了几分愧疚。
就在他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沈清越却还带着几分哽咽般开了口:“皇叔,还请您遵守承诺,将铄琴还给我。”
萧序之定定的看着沈清越,也看清楚了沈清越眼底的恐惧。
似乎,是真的怕极了他。
萧序之让林枫取来了铄琴。
沈清越在拿到铄琴以后,心里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她行了礼,转身欲走,忽然想到霜降似乎不见了。
“我的婢女霜降呢?”沈清越质问萧序之道。
萧序之看向林枫,林枫摸了摸鼻子。
今天主子要试探这位裴夫人,他害怕那个丫鬟给裴夫人通风报信,所以就一手刀劈晕了那姑娘,那姑娘到现在都还没有醒呢……
“咳咳……那个、霜降姑娘不小心睡着了,属下这就去备马车送裴夫人和霜降姑娘回府。”
沈清越没想到萧序之居然会对霜降下手,心里就像是堵着火。
她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道:“不用了。”
原本准备去备马车的林枫顿住了脚步。
沈清越抱着怀里的铄琴,看向萧许之:“如果我没有弄错,安宁的爹娘曾经和皇叔乃是至交好友。”
“是。”萧序之回答道。
沈清越声音依旧柔柔的,可却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冷漠:“我还听说,我的爹娘于皇叔有救命之恩。”
“是。”萧许之神色莫测。
沈清越深吸了一口气跪在了地上:“既然如此,安宁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皇叔能答应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