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雨霖仅仅看了一眼,她大声吩咐,“许内侍,喊人抬水沐浴。”
“是。”许继的声音从殿门口传进来。
沈未央渐渐冷静下来,她盯着杨雨霖,质问道:“难道就没有办法,让我的脸一直保持在那种状态吗?”
杨雨霖摇头,“下官为娘娘所做,已经是逆天改命。不过娘娘若是只想天下独自最美,还有一个法子......”
沈未央眼前一亮,“哦?愿闻其详。”
——
未央宫那点动静自然是瞒不住沈昧。
不过听说沈未央一连杀了四五个侍女,她还是有些惋惜。
“可是那边的动静已经被太后娘娘压下去了,现在不许提未央宫的事,只说那几个侍女是得了疾病暴毙。”春桃说起这事的时候闷闷不乐。
她觉得在那些贵人面前,她们这些侍女的性命如草芥一般,这样轻飘飘的就被决定了生死,让她感到悲凉。
当然,也不是谁都有那个运气,跟着一个好主子。
想起刚被分去棠梨宫的时候,春桃也听身边的姐妹抱怨过,生怕她们跟了个脾气不好的主子,可是到最后,也是她们几个运气最好。
“先保住自己,才能去想怎么保重别人。”沈昧只能如此安慰她。
春桃郁闷的点头。
肆意打杀侍女,也亏得是太后出面及时压住,否则沈未央这次在劫难逃。
“春桃,找人去关雎宫钟粹宫送个消息。”沈昧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既然未央宫多位侍女暴毙身亡,就不必再往未央宫派新的侍女了。”
春桃:“是。”
次日。
沈昧见到‘毫发无损’的沈未央,有些佩服巫师的手段。
小小一只虫子,居然能造出这么一张绝世容颜出来。
可惜这背后的代价太过庞大了。
“沈昧,你一直盯着本宫的脸做什么?”沈未央如今最在意的就是这张好不容易得来的脸,她自认为,付出那么大的代价,自己已经是比沈昧还要美丽的,可为何每次看到她,就会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沈未央不由得后退一步,她不肯承认自己逊色于沈昧,却又担忧对方起歹心,因为沈昧真干得出来。
“就是觉得,姐姐这张脸...似乎越发美丽了。”沈昧道。
被她夸赞,沈未央并没有多高兴,她觉得沈昧居心不良。
“能让大央国第一美人这么夸,本宫还有些不适应。”沈未央皮笑肉不笑,女人的嫉妒心是很可怕的,万一沈昧这个小肚鸡肠的女人看不惯自己比她美,毁了她的脸怎么办?
她默默后退了两步,像是把沈昧当成什么洪水猛兽。
沈昧笑的没心没肺,“大央第一美人?姐姐又是从哪里听说的,妹妹这张脸如今比不得姐姐一分呢。不过听闻姐姐宫中好几位侍女暴病身亡,妹妹心有不安,那些病应该未曾沾染到姐姐吧?”
她倒是真像极了心疼姐姐的好妹妹。
沈未央不知她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有劳妹妹关心,本宫有太后娘娘福泽庇佑,自是不怕。”
“那妹妹就放心了。”沈昧笑道。
她也不管周围的妃嫔用什么眼神看她,看着万寿宫的门打开,率先提着裙摆走进门。
沈昧今日还是没喝杨雨霖递上来的茶,她发现今日端上来的茶具换了,是近些日子京城流行的浮雕,她手上这只是玉兰。
盯着杯盖上的浮雕花,沈昧恍惚看到这花上有什么东西在动。
“......”又换手段了。
沈昧干脆茶杯都不碰,笑盈盈等着刘太后说话。
她斜后方的杨雨霖很是诧异,沈昧的眼力居然这么好,连杯盖上辛苦藏起来的蛊都发现了?
她修习巫蛊之术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人,手段用尽都无法在对方身上种下子蛊。
莫名的,杨雨霖心里升起一股胜负欲,她就不信了,沈昧能时时刻刻都这么谨慎小心。
她缓步朝刘太后身边走去,交叠的双手下爬出来几只红色小虫子。
这些日子,众妃嫔都习惯被刘太后留在万寿宫说话,比待在自己宫里有意思。
“沈御女。”正说话的刘太后不知为何叫了沈昧,“看你坐了半天也不喝口茶,是哀家这寿康宫的茶水不好吗?”
沈昧站起身行礼,“回太后,嫔妾近日身子不适,太医说了不能饮茶。”
身子不适?不能饮茶?
刘太后目光一凛,“哦?”她轻轻扫过沈昧的小腹,“太医可有说是因为什么不适?”
沈昧摇头,“太医说,目前还看不出来,只叮嘱了嫔妾几句。”
大殿内鸦雀无声,这下别说是内心尚有猜测的刘太后,那些妃嫔都隐约察觉了不对。
她该不会是有了吧?
那这么说起来,是不是陛下那边会召幸别的妃嫔?
顿时,不少妃嫔眼睛都亮了。
刘太后则是没了兴致,她摆摆手,“今日先散了吧。”
跃跃欲试想开口的妃嫔们顿时不敢再开口了。
妃嫔有孕,在宫内不算什么大事,奈何这位妃嫔是皇帝唯一宠幸过的,一时间沈昧似乎成了香饽饽,出了万寿宫大门就被一群花枝招展的妃嫔围住了。
不管从前多看不起,背后辱骂不休的,这时候似乎都忘记了心底的那点不甘,纷纷凑到沈昧面前混脸熟。
魏妃和兰妃倒是落到最后。
“不就是怀个孩子吗?真以为能有什么大不了的?”沈未央气的脸都要变形了,不过她生怕又出现昨日那种生不如死的状况,狠狠瞪了一眼沈昧,带着侍女气冲冲的走了。
兰妃乐意看她气急败坏的样子,“老说着什么不就是不就是,自己又没那个本事,整日乱发脾气给谁看。”
魏妃却是连连叹气,“这个节点,若她真有孕,不见得是个好事。”
她们又不瞎,怎么看不出来,每回沈昧来万寿宫上头那个想尽办法都要让她喝了那杯茶。
怕是已经跟那个什么巫师同流合污了。
可惜身在别人家的地盘上,她们想帮忙也帮不上,每回过来都如坐针毡。
兰妃扯了扯嘴角,“她总有陛下护着,比咱们俩安全。”
安全?
魏妃瞥了她一眼,“若说安全,咱们的处境比她安全多了。”
至少不用被满后宫妃嫔针对,被太后当成眼中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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