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是呢?
到头来她们这两个看上去位分最高的,反倒是最安稳的。
她看着围着沈昧的那些妃嫔,其中许多还曾恭维过她,就想利用她们到陛下面前露个面。
可惜,算盘是打错喽。
“好了。都别堵在万寿宫门口,要道喜有的是机会,先让沈御女回去休息吧。”兰妃上前帮沈昧解围,顶着那些嫔妃欲言又止的眼神,一路将她送到紫宸殿附近。
最后兰妃小心看了眼沈昧,问她,“真有啦?”
沈昧摇头,“框她的。”
这下连兰妃都震惊了,她左右看了看来往的宫人,拉着沈昧说悄悄话,“假孕争宠,足够刘太后让你死好多次了!你胆子也太大了!”
沈昧眨眨眼睛,“我什么时候说我怀孕了。我只是说了我身子不适而已。”
她好像的确没说过。
“我就是想躲杨雨霖那杯茶而已。”沈昧也不瞒她,“她们主仆两个,可真看重我,下个毒都费尽心思。”
这么说起来,的确,今日的茶盏都换了。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兰妃也有些无可奈何,之前她们或许还会藏一点,若沈昧有孕,怕是不择手段也要弄死她了。
沈昧看了眼紫宸殿,“里面那位会护着我,不过姐姐记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好。”
兰妃笑了笑,“早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我不护着你护着谁。你放心,我跟魏妃也会为你盯着。”
“那就多谢姐姐了。”沈昧也没客气。
兰妃还想起一事,“未央宫那边不派任新的侍女,刘太后那边......”
沈未央毕竟算得上是刘太后相中的人,说不定会给她遮羞,到时候又是几条人命。
沈昧一笑,“你说,一国太后勾结巫师,祸害朝野上下,该杀不该杀。”
自然是该杀。
而且遗臭万年。
兰妃点头,“那我就懂了,可旁的那些侍女呢?据我所知,她这两日可没少找人去买血,会不会......”
沈昧若有所思看着未央宫的方向,“姐姐觉得后宫那么多妃嫔碍眼吗?”
这话问的兰妃一愣,要她说,就没见过这么乱的后宫,什么外朝贡女,罪臣之女,还有巫师,满宫上下除了刘太后就没一个身份清白的。
可若是说碍眼......
也是有几分。
兰妃觉得沈昧这话说的不简单,她细细思索一番,说了八个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沈昧笑了笑,“行吧,我回去问问陛下,看看什么时候能把那些鬼鬼祟祟的小人抓出来。”
——
“有孕啊......”裴赭听说了这事儿满脸的怨念,目光时不时落在沈昧身上,看的沈昧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
裴赭的脸色顿时黑了,是啊,还有一个月才能破戒。
他拿起奏折遮住自己的脸,这种苦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头啊......
“城内的巫师都找到了吗?”沈昧问。
抓捕这事儿,还是裴赭在行,于是沈昧就把这事儿全交给他,这么些时日过去也不知道有没有抓到。
裴赭郁闷着,每日回来了也不知道多关心他,整日忙着那些乱七八糟的‘正事’。
“没有。”他说着更郁闷了,想着自己一手创立的暗蛟军,被天底下人吹捧的有天大本事,结果连些鬼鬼祟祟的巫师都抓不住,难道回了京城,手底下的人都成废物了?
连裴赭手下的人都没找到......
“看样子这群人,隐藏的比我想的还要深。”沈昧放好账册,细细思索有没有自己遗漏的地方。
她拿起屠鸿霄送进宫的志怪书,随手翻了翻,落在有关巫蛊之术的故事上。
看着看着,她就发现了那点不对。
“巫蛊之术在大渊盛行多少年了?”沈昧问。
裴赭摇头,“起码我出生时就有。”
歪门邪道的来历谁又说的清楚,裴赭只记得很小的时候就听说了,哪怕后来跟着幽州屠氏上了战场,也遇到过一些。
也不过都是一群乌合之众。
“......”裴赭渐渐皱起眉,他盯着看书的沈昧,心里头有个不好的念头,“难道......”
沈昧点头,“或许这些人在十几二十年前就埋伏在京城了。”
那的确是不好找。
裴赭的脸色凝重起来。
若真是多年以前就埋伏进京城,那他们所图肯定不是杀了他。
“呵。”裴赭忽然笑出了声,他想起了自己那个半点本事没有的亲爹,自诩有天大的本事,结果在京城玩的,后花园里王八成了精都不知道。
还要他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他上辈子是欠了大渊的吗?怎么什么麻烦事都留给他?
“别想的那么悲观。”沈昧安慰道,“或许作妖的只是少数人。”
至少他们打探的消息之中,这些人在这些年并没在京城作恶。
裴赭皱了皱眉,“问题在于,要怎么找。”
他们监视了杨宽和杨雨霖,却没找到巫师存在的痕迹,他实在不知该如何找了。
沈昧笑了笑,“很简单。宫里不是有个杨雨霖吗?”
一个敢出现在后宫,不惜给太后和后妃下蛊的巫师,不是这群巫师的头,就是跟领头的有关系,抓了她,一切都好说。
沈昧相信,审讯这事儿,暗蛟军绝对可以办的完美。
“要现在抓吗?”裴赭问。
沈昧摇头,“不。这件事交给我,你这几日记得去后宫给我解围就好。”
“好。”裴赭点头。
......
“哀家没想过他会宠爱后妃,也没想过他会纵容那个外朝贡女怀上龙裔。”刘太后倚在贵妃榻上,“不能留,绝对不能留。”
杨雨霖招手喊来那个叫苏武的年轻侍卫,“娘娘是大渊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摄政太后,您说不能留的,自然不会留。”
刘太后看了她一眼,“你比冯若懂得哀家的心思。”
杨雨霖温柔的笑了笑,“若没有给娘娘排忧解难的本事,下官也不配在娘娘身边伺候了。”
而那个死在牢里的冯若?也不过是只自私自利的蝼蚁。
杨雨霖在殿中点上安神香,屏退下人,最后由她关上殿门,两只暗红色的小虫,从她的袖口爬出,钻进门缝不知所踪。
站在殿外,她仰头看着乌云密布的天。
“要变天了。”杨雨霖听着殿中那细微的暧昧声,眼中渐渐付出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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