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红烧肉,一份肉炖菜干,时熙熙吃了一碗半的饭,吃的她肚皮滚圆,格外的舒服。
“娘!您做饭真好吃,以后可以教熙熙吗?三个哥哥都能帮您,熙熙却什么都做不到。”
这两日,她一直看着家里人在忙碌。
而她在家里却什么都做不到,甚至去田里,她连锄头都拿不动。
刚才还笑的开心,此刻却低着头。
时珍培没想到这丫头居然想这么多,也是,毕竟从小不被母亲喜欢,时熙熙最喜欢的就是被需要。
时珍培放下筷子,忽然将孩子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不满十岁的小丫头很轻,虽然这两天吃的好了些,却依旧瘦如骨柴。
窝在娘亲的怀中,时熙熙整个人都洋溢着幸福。
她小心翼翼的试探着伸出手,抱住了时珍培的腰,然后将脸贴在了她的胸口,闭上眼静静的感受。
时珍培也伸手环住了她,像是哄孩子一般,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哄道:“熙熙帮了娘很多啊,以前你会帮娘做饭,洗衣服,现在你可以帮娘种甘薯,还可以帮娘缝补衣服,熙熙多厉害啊!”
时熙熙第一次被这么夸,以前的娘亲只会骂她,贬低她。
不论做什么都得不到娘亲的一句夸奖。
现在的娘亲真好啊!
对于时熙熙来说,娘亲就是娘亲,变好的娘亲她更喜欢!
两人母慈女孝了一会,时珍培就让她去将三兄弟叫回来,吃了饭才能去干活。
三人在小作坊外睡觉,被时熙熙叫醒的时候还一脸懵。
“熙熙?”
时熙熙凑到他们耳边小声道:“娘叫你们回家吃饭。”
随后她就大声冲里面道:“王婶婶,我来帮你!”
王彩华看到时熙熙,眼里满是宠爱:“来来来,等会婶婶给你干粥吃。”
“谢谢婶婶。”
时熙熙冲三个哥哥使了个颜色,去帮忙了。
三人对视一眼,立刻清醒,连忙往家里赶,家里绝对有好东西!
一回到家,虽然两个菜已经凉了,但是院子里依旧残留了肉的香味。
快速来到厨房,看着桌上的一大盆红烧肉,三人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时珍培将锅里的混合饭拿了出来,是用糙米和大米混合的,时珍培和时熙熙吃的是白米多的,这四个小子就吃糙米多的就行。
“吃吧,最近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不辛苦!”
三人坐下,拿起筷子就大口吃饭。
小的时候,他们也是能经常吃肉的,只是父母手艺都不咋的,做的肉并没有此刻好吃。
红烧肉入口先是甜味,软糯的仿佛不需要咀嚼,满口的肉香,三人恨不得把舌头都咽下去!
许禾安吃的都根本停不下来,腮帮子鼓鼓的,时珍培都怕他噎死。
许勤耕和许厚田倒是抽空给时珍培点赞。
“娘!您手艺真好!”
许福根的事情,两人都懒得说,反正死都死了。
吃得饱饱的,三人这次干活都格外的有劲,而时珍培则是带着剩下的妇人,将一个个甘薯种种下。
忙了一上午,中午所有人都是在小作坊吃的。
大家虽然累,可脸上都带着笑容。
说着说着,许三叔,也就是昨夜和许禾安他们一起去城里的老头开口。
“我和禾安他们去城里的时候,听说北方荒漠有一群匪寇,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因着战争,他们趁机杀了不少人呢。”
“天呐!不会来我们这边吧!”
大家喝粥的动作都顿住,满脸恐慌。
是啊,大旱十年,现在除了南方还有水源,更北的荒漠应该比他们更缺水才对。
而且,匪寇是什么人,那是依靠着抢夺,去得到女人和财物的不良人啊,对于老百姓来说,战乱是地狱。
可对于匪寇来说,那就是机遇和天堂!
因为官府根本无法遏制他们的行径,让他们的野心不断膨胀。
时珍培之前也想过这样的问题。
可她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和平年代,并未亲身经历过战乱,昨日倒是忘了和大儿子说这事,要想有足够的保命手段,还需从长计议。
时珍培见人心惶惶,用筷子敲了敲碗。
众人安静下来,看向她。
时珍培语气平静,让人浮躁的心无端的冷静下来。
“周围百十里村落空无一人,那些个匪寇来咱们这能得到啥?他们就算去那也是去的赤安县啊。”
一句话,让众人恍然。
“也是啊,咱们本就是一群等死之人,来了就来了呗,说不定看咱们可怜,还能给咱们点吃的呢。”
“哈哈哈!说的也是!”
“还是珍培看的明白啊!吃饭吃饭!”
众人又继续埋头苦吃,不过时珍培的脑子却是转了起来。
目前来看确实如此,可若是当他们的甘薯成熟,大量的粮食肯定会引起他们的注意,时珍培觉得自己所需要的,不仅仅是让所有人吃饱。
还有安保措施必须到位。
下午时珍培没去田里,而是绕着梨花村转了一圈。
勘测了一下地形。
三山夹两溪的地形,村后就是他们取水的低山,山上是残留的一片老梨树,那地下溶洞很适合用来逃跑,这处最高的地方可以设置了望塔。
肉眼就能看到十公里外的场景。
村东村西各有一条干涸的溪流,深度足有八九米,如今已然干涸。
村口,也就是她家门口,很空旷,距离主官道大概十公里最右,就算有匪寇前来,那也是先来他们家。
这倒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只要将退路隐藏好,就算是跑也跑的急。
可时珍培不想跑。
她都一百岁了,还跑个鬼!她坐在梨树下,打开平板就看了起来。
之前没咋看,这次她足足看了三个小时。
脑子里已然有了计划,接下来所需要的东西,也已经列好了清单。
时珍培呼出一口气,忽然咧嘴一笑。
忽然有些期待他们的到来呢!马匹,人力,都是她现在缺少,有人送上门,何乐而不为。
收起平板,时珍培快速回家,将那一盆放凉的猪油渣拿了出来,准备送去小作坊。
时熙熙疑惑问道:“娘,您上午不是还说不能告诉王婶子他们吗?”
时珍培嘘了一声:“这个是你娘花光了所有钱从城里买来的,千万不能说错哦,知道不?”
时熙熙虽不懂什么叫做死士的养成,却很听话,乖巧点头。
“您放心娘,我一定不会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