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珍培带着猪油渣到了小作坊,掌勺的王彩华吃惊不已:“天呐!珍培这油渣是?”
不等时珍培开口,抓着时珍培衣袖的时熙熙就开口了。
她语气稚嫩,却难掩兴奋:“娘下午用爹爹买的簪子去城里换的!娘说希望爷爷奶奶们能吃好。”
王彩华和另外两妇人都感动哭了。
尤其是王彩华,她看着时珍培发间空荡荡,忍不住落泪。
抓着时珍培的手不放,哭着道:“珍培!你为我们付出了太多啊!那可是江新给你的定情之物,这些年你最宝贝它了,如今却为了我们!”
时珍培眨巴了一下眼睛。
她说的难道是那根丑了吧唧的银簪?
穿过来的那天她就摘掉了,现在好像还扔床头来着。
不过既然误会了,那就让她们继续误会下去吧。
时珍培反握住王彩华的手,叹了口气,满脸苦涩:“反正,江新他也回不来了。”
王彩华抱着时珍培就放声痛哭,其他两老妇人也抱着她们哭,时珍培手足无措,只能求救的看向时熙熙。
时熙熙哪里见过这场面啊,摸了摸小鼻子,冲时珍培露出了个傻傻的笑容。
真是无奈。
好不容易哄好了三人,王彩华咬咬牙,凑到时珍培身边小声道:“珍培,我家还有点好东西,晚上我拿给你,你别嫌弃,能换点肉最好!不能换点糙粮也行,以后我就跟着你了!”
她说完,表情都坚定了几分。
时珍培挑眉,没想到自己这次的做法居然有如此成效。
她自然知道,每个人都有私心,或多或少都给了自己一条后路,可今日,在知道时珍培为了他们,居然愿意把许江新给她的定期信物都卖了。
他们是真的感动了。
晚上吃的是油渣粥,每个人碗里虽然只有一点油渣沫,可香味十足。
时珍培感受到了很多目光,她看过去的时候,他们却又低下了头,耸耸肩,时珍培不再多想。
晚上的时候,时珍培没加餐,因为她知道晚上村里人回来。
本来以为大概只会来一两个,可没想到,都来了。
一个接着一个。
“珍培,这是我之前留下的一点糙米和盐,对不住!以后我一定听你的!”
“珍培,这是我儿子以前才城里买的一套茶具,你拿去城里换粮食!”
“珍培,这是...”
“珍培,这玉镯我的家传宝物,你拿去城里换粮食!”
王彩华反倒是最后来的,她递给时珍培一个梨花木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是糯种的玉镯。
时珍培对于玉自然是有些了解的,这玉镯种水很好,确实值钱。
不过,令时珍培最意外的,是这个盒子。
哪怕是在月光下,盒子表面也泛着淡淡的流光,是那种淡金色。
金丝回纹的琥珀色,王彩华应当是很喜欢,经常拿出来翻开,釉面温润包浆,一体的手艺也很厉害。
“这盒子是谁做的?”
时珍培好奇询问道,这万一她家老三最喜欢啊,那小老头最喜欢这些个古董字画了。
王彩华害了一声:“你忘了?你嫁进来那年,咱们梨花村有颗百年的梨花树被雷劈了,剩下的就被三叔制作成了小盒子,小椅子啥的呀。”
“三叔?”
时珍培忽然想到了今日开口的那位大爷,许三叔。
叫他许三叔是因为他在自家排行老三,梨花村多少都有点沾亲带故的,叫着叫着,就一直这么叫了。
翻了一下原身的记忆,许三叔就是传统的木匠,加上梨花村梨树繁多,村子里的大部分家具均出自他手。
时珍培还挺喜欢的。
她笑着将手镯放了回去,随后伸手拍了拍王彩华的肩膀:“好,我去给你们换粮食,今日你们都送了不少东西来,我觉得起码能换两百斤的糙米。”
“那太好了!”
王彩华彻彻底底松了口气。
有种心中大石落地的感觉,等送走最后一个,时珍培才回到了房间。
平板打开手电筒,时珍培还在木匣子的内部看到了一行字。
镌刻着:姜朝165年,明立梨花村。
时珍培将这次收到的物件都送进了空间,她想了想,去了空间。
“系统,什么时候我能给子孙送东西?”
上贡系统给出了答案:【一千贡献值时,可开启赐福次数。】
一千贡献值啊,那不是要改变一千个人的未来?自己如今才改变了一百零七个人罢了。
算了算了,时珍培摇摇头,再说吧。
反正现在子孙们也不缺什么。
等到十二点次数刷新,时珍培如今准备从大到小一个个看过去,所以这次选择的,是二儿子时承泽。
(儿子承字辈,孙子明字辈,重孙知字辈。)
教鞭的出现,本因就是为了这个二儿子。
二儿子今年70,是时珍培三十岁的时候生下的,那个时候她的事业正直关键期,国家也动荡。
所以二儿子几乎就是跟着大儿子还有爷奶长大的。
等时珍培完成了一次大项目,回家的时候却发现了二儿子居然有了小偷小摸的行径。
她很生气也很自责,想要和时承泽好好谈一下。
可是没用。
八岁的小男孩,和发了疯的小狗一样,似乎谁都克制不住,时珍培那时被气的快要厥过去。
一向温和的丈夫头一次发了火,隔天就为她打造了教鞭。
不听,抽。
抽完晚上再给他上药,只用了两日,发疯的小狗安分了下来。
时珍培再一次和他谈心,说明了自己并不是不爱她,只是国家,百姓更需要自己,同样的灾荒年,若不是有她,更多的百姓会被饿死。
或许是教鞭,亦或者是母爱,从那之后,时承泽格外的听话,成绩也很好。
老二也是唯一一个,追随着她步伐的孩子。
目前,是农科院仅次于她的高级院士。
时珍培还有些期待看到二儿子的场面。
人影缓缓浮现,时珍培勾起唇角,正准备喊人呢,那小老头忽然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抱着她的腿,眼泪鼻涕就流了一脸。
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妈妈!你快拿教鞭抽儿子吧!儿子好想念啊!”
时珍培:???
她二儿子啥时候还有这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