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许勤耕和许厚田和许多人都说了,无声无息的给所有人洗脑。
让所有人心中对时珍培的信奉加重。
时珍培睡了个回笼觉,再次起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飘出了香味。
来到院子,三个儿子正在对着靶子练习枪法。
枪这种热武器,时珍培不可能让村子里的人全都拿到手,她直到目前,唯一信任的也只有这四个孩子。
这五日,他们每日除了干活之外,还会进行两个时辰的练习,肉眼可见,那两个病秧子似乎都强壮了不少。
见时珍培起来,许勤耕连忙笑着喊道:“娘,我今日十发子弹全中靶心呢!”
许厚田和许禾安也不甘示弱。
“娘,我也差不多了。”
“俺也是!”
时珍培笑着每个人的头都摸了摸,看着三人弯着腰享受她抚摸的感觉,时珍培还以为自己养了三条狗呢。
“回来的村人安排的如何了?”
“除了还有几个待在自己家里之外,其余的都在王婶子的安排下住进了大通铺,他们伤势都已经控制住了,没啥大碍。”
许勤耕一点点的诉说着,跟在时珍培的身后走进了厨房。
时熙熙正在做饭,今天做的依旧是那几道菜,加了一道素烧丸子。
许勤耕汇报完,还有些犹豫:“娘,若是还有人不服您,想要造反该如何是好?”
时珍培添柴的手一顿,厨房里安静了下来。
除了柴火和锅里咕咚咚的声音外,无一人说话。
时珍培抬起头,那眼眸里平静无波,反问道:“老二,你觉得他们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令许勤耕脑子宕机了一瞬,然后很快反应了过来。
“回来,等死,荣归故里。”
他们去逃荒本就是为了活着,那么回来就是为了等死。
回来的时候,他们车上的粮食已经快没了,最多撑不过半个月他们就得死。
时珍培耸耸肩,用火钳拨弄着柴火。
“所以啊,他们本就是将死之人,若是听话,那就努力一起活下去,如果不听话。”
“就送他们去死吧,我们会替他收尸的。”
时珍培冰冷的话,令在场四个人背脊均是一凉,看着时珍培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敬畏。
娘亲说的没错,他们的命都是她给的,那么不听话的,就该去死。
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梨花村的村民吃了晚饭之后,就回到了自己家里开始休息,那些回来的伤员都被安排到了一起。
统一上药方便管理。
许三叔坐在门口,他儿子许国富坐到了他的身边小声问道:“爹,二伯一家都没来,他们宁可回自己家也不想来这边。”
要许国富说,这边多好啊。
上下床铺都是他爹打的,结实得很。
大家睡在一起,安全还有保障,二伯怎么就不听呢?
许三叔也很头疼,他这个二哥,从小就是犟脾气,自己认定的事情从不会罢休,当初分家的时候,他硬是闹着分走了家里大半的家产。
贪心不足蛇吞象啊。
许三叔闭了闭眼:“希望,他别犯蠢。”
小作坊内,每日都有人把守,梨花村现在有几条新的规定,其中第一条便是。
凡偷窃者,死。
没有任何的余地,许三叔摇摇头起身:“走吧,你们今晚好好休息,明日咱们还有正事呢。”
许国富压低声音,声音里满是好奇:“爹,听说你们准备打贼匪?俺也想去!”
“别闹!听从珍培的安排.....”
许二伯,许大河的家里。
他看着只剩下的一个儿子和一个孙子叹气:“之前怎么不救救你弟弟呢?”
许力瞥了眼自己老爹,嘟囔道:“不是您当时喊着让我救您别管二弟的吗?”
那个时候,两只狼同时咬住了二弟和爹的腿,他只有一个人,也只能救一个。
那个时候是许大河用孝道来压他,所以他放弃了二弟,年仅十八岁的二弟,硬是被撕扯的血肉模糊,惨死当场。
他死的时候,眼睛还瞪得溜圆,像是在质问他为什么不救他。
许力闭了闭眼,劝道:“爹,咱们就听三叔的,跟着时婶子不好吗?有吃有喝,田地里甚至都种上了粮食,咱们能活下去啊!”
许大河却眼睛一瞪,怒斥道:“你个蠢货!时珍培就是一介女流,还想当什么首领?他们就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想着听她的话!”
“要老子说啊,咱们今晚就先去弄一袋粮食,等咱们祖孙三吃饱喝足,再弄死那个女人,这梨花村岂不是就归咱们管了?”
许大河眼眸微闪,眼里闪着十足的野心。
他从小最想做的,就是称霸一方的首领,他今天已经看到了,那一仓库的粮食,起码够他家吃上十年的。
到时候他还能奴役村里人帮他干活,想想日子就舒坦。
许力眼神复杂的看着他爹,伸手直接将儿子抱了起来,语气严肃:“我是不会去的,爹你自己想去不关我的事,我去找我三叔了。”
他始终觉得,三叔才是家里最聪明的,所以听三叔的总没错。
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许大河不敢大声,只能小声咒骂:“你个死小子,当初生你的时候就该把你淹死!就知道找你三叔,我看你不如给他当儿子好了!”
骂完,他又觉得不解气,下定决心,他摸索着朝小作坊而去。
时珍培这边,坐在大堂,上面是太阳能发电的灯泡,将整个大堂照射的亮如白昼。
而她,正在教孩子们认字。
除了时熙熙是坐着外,其他三个儿子,那都是蹲着马步学习的。
学了五天的许勤耕终究是忍不住了,举手示意:“娘,您这子怎么缺胳膊少腿的?”
他自然是认识字的,可娘教的字,好生奇怪啊。
时珍培一教鞭甩在了他的手上,许勤耕默默收回手,委屈的撇撇嘴。
许厚田和时熙熙偷笑。
时珍培道:“你学的,是繁体字,我教的是简体字,不觉得这简体字学起来更简单吗?”
许勤耕还是不解:“可科举...”
时珍培眼睛一瞪:“还科举呢,国家都要灭亡了,你就别想着科举了!我教你们认字,不是为了让你们成为文弱书生的!”
“以后等待我们的战役还有很多,光是贼匪就还有几万人,我可不希望以后我给你们安排任务,你们却连我写的计划书都看不懂。”
“都明白了吗?”
教鞭在空中炸出啪的一声,四人起身应道:“明白了!”
大门忽然被敲响,王彩华急切的声音响起:“珍培不好啦!抓到小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