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太阳能灯都被点亮,小作坊里的情形清晰可见。
梨花村除了四位族老,哪怕是孩子们也都站在门口,看着被绑着的许大河,默不作声。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珍培来了!”
人群纷纷让出了一条路,时珍培带着三个孩子缓缓走进小作坊,她垂眸看着地上的许大河,眼神冰冷。
“发生了什么?”
看守的两人解释道:“我们晚上听到了仓库那边传来动静,然后就抓住了许大河,他还将一袋白面洒到了地上,都脏了。”
哪怕他们现在三餐都能吃饱,可白面的珍贵还是令他们心痛。
村民们也听得一阵心痛,那可是白面啊!
时珍培看向依旧梗着脖子不服输的许大河,问道:“你不服我?我给了你们吃喝,田地的种子,安全的保护,及时的救援,这样你依旧不服我?”
她的声音没什么波澜,似乎很平静的样子。
可和时珍培一起呆了半个月的人却都知道,时珍培这是生气了。
许大河抬头看着时珍培明显漂亮了很多的脸蛋,心想这四十多岁的女人,居然还能这么漂亮。
他呸了一口:“你一个女人,还想爬到我们头上?我呸!”
“就算是成为梨花村的首领,那也应该是个男人,你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有什么用!我告诉你,我许大河这辈子都不可能听你的,这些粮食谁知道是不是你用身体换来的。”
他说完,一柄漆黑的枪管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时珍培手握着消音手枪,表情冷漠,夜晚一阵寒风吹来,吹得人瑟瑟发抖。
许大河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可第六感却令他对此感到害怕。
“你你你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杀人可是犯法的!我要去衙门告你!”
时珍培听笑了,她呵呵的笑了起来,笑声令所有人都有些毛骨悚然。
她忽然回头,看向人群。
眼神冰冷:“你们觉得,他应该怎么处置?”
许大河期盼的眼神也看向了人群,他才是梨花村的老人,这些人都是和他从小一起玩到大的,甚至还有他的亲兄弟,怎么可能站在时珍培那边!
他笃定,他们肯定会放过自己。
刚回来的梨花村人都没说话,而已经完全信奉时珍培的人却满含怒意。
尤其是狗腿赵婆子,她直接破口大骂:“许大河你个丧良心的!要不是有珍培,别说我们了,你们这次回来也只有等死的份!”
“还能吃上热乎的糙米粥,伤口得到救助?那都亏了珍培啊,你不仅不心怀感激,居然还瞧不起她!你这种人就该死在路上!珍培,杀了他!”
很多人用震惊的目光看着赵婆子。
他们没想到,不半个月的时间,赵婆子居然能将杀人这么随意的挂在嘴边。
可转念一想,他们又觉得这很正常。
因为他们不就是从死亡关逃回来的吗?
赵婆子说得对,时珍培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她有权决定许大河的生死。
“对,杀了他!”
“反正都是要死的,到时候我们给他收尸就行了。”
“对!这种祸害不能留在梨花村!”
他们梨花村要想团结一心活着,就不能留下这种祸害!
几乎所有人都在喊着,杀了他!杀了他!
许力和许三叔站在后面,他们作为许大河的亲人,并不好开口,可他们也未曾制止。
许大河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沦落到被所有村人喊打喊杀的地步,他忍不住嘶吼道:“我没错!我就是不想被一个女人踩在头上有什么错??”
忽然有一道女孩很小的声音开口:“可是,你不是女人生的吗?”
场面骤然安静,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本来心中还有一丝不满的想法全数消失。
是啊,自己都是母亲所生,母亲也是女人。
他们能听母亲的话,又为何不能听时珍培的话?
许大河绝望的瘫坐在了地上,他此刻有些后悔,若是自己听儿子的话,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他连忙朝着时珍培求饶:“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从今天起我都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我就是你的狗!求你别杀我!”
时珍培歪了歪脑袋,她今天确实不想杀人。
而且,许大河好歹也是梨花村的人,自己亲手杀死,难免在他们心里留下阴影,时珍培不想留下祸患。
她道:“这样吧,给你一个机会,咱们这次能不能杀死贼匪就靠你了,若是你侥幸活着,那就饶你不死,若是你死了,那我们也会为你收尸,如何?”
立刻有人明白了,他们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许大河不明所以:“做什么?”
时珍培收起了手枪,给了许勤耕一个眼神,许勤耕立刻上前解释道:“我们在湖头村布置了埋伏,这次贼匪大概两千人左右,若是计划顺利,我们能全歼他们!”
第一次听到这计划的众人呼吸都加重了。
许力忍不住举手:“有需要我们做什么的吗?”
每一个热血男儿的心中都充斥着杀贼的赤诚,若是有这机会,他自然要上。
许大河闻言,眼珠子一转,立刻表明自己的决心:“我愿意!你和我说怎么做,我一定做到!”
许勤耕勾了勾唇:“那就拜托你了。”
时珍培没想到这次的诱饵来得这么快,在她的计划中,一直缺少一个诱饵,一个能够以身赴死的诱饵。
梨花村的人哪怕报名,她也不愿他们去送死,现在就不用担心了。
许勤耕冲跃跃欲试的其他人道:“这次不需要你们,都回去休息吧,等你们身体恢复了,有的是时间继续。”
“你跟我走。”
许大河虽然上半身被绑着,可双腿依旧能走,许勤耕带着他往湖头村而去。
所有人都散去,时珍培也回到了家里。
今天轮到她的大孙媳妇许晴来上贡。
许晴这小姑娘最喜欢的就是古董了,每次哪里发现了新的古墓,她哪怕是怀孕也亲自去。
所以这次,时珍培专门带了个新的东西,她应该会喜欢。
陆於那院子里的种子已经全部搬完了,不过昨日回来的时候,顺了点烛台和落灰瓷器。
时珍培之前将王彩华给她的盒子交给了子孙,她无法肯定,通过系统传递的古董,会有历史的沉淀吗?
而今日,她应当能得到答案。
? ?老祖宗:废物利用才是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