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员外看上去四五十岁,实际上已经五十三了。
他怀里搂着一个身姿纤细的女子。
这女子身上穿着玫红色的合领衫,看着身量还有些不足。
不过吴成早就已经司空见惯。
李员外这个老色胚就喜欢这种年纪的小姑娘。
“老爷!”
李员外看都没看吴成,注意力还在新得的美人身上。
“你找我?”
吴成:……
他立即殷勤道:“老爷,您还记不记得上回,在咱们金满楼上看见的那个小娘子?”
李员外怀里的女子轻哼了一声,李员外的注意力瞬间又被转移。
“心肝儿!别生气,别生气,我这就赶他走!”
说着,立即怒目转向吴成。
“在老爷的心肝跟前,提什么别的小娘子?”
“你想害死你老爷不成?”
吴成:……
李员外哄着那小美人,“这老小子脑子不好,一会儿我罚他!”
“美人,刚才你想的法子可真有趣,老爷一会儿去陪你玩,我先把这个老小子打发了行不行?”
等李员外好不容易把这小美人哄好了,吴成又等了一个时辰。
没了小美人在场,李员外绷着一张老脸,可没给吴成一个好脸色。
“说吧,又怎么了?”
“吴成,我说你这个老小子,当初要不是看在你姑父的份上,我那金满楼可不会交给你管,你要是什么事都找老爷我老处理,我养着你吃干饭不成?”
吴成心里憋屈。
要不是为了给你这个老色胚办事,我犯得着铤而走险摊上事儿吗?
如今事儿找上门来了,你倒是推得一干二净?
“老爷,都怪小的!可小的不也是为了老爷您吗?”
李员外来了些兴趣。
他指着吴成,皮笑肉不笑。
“你没看见我新得来的那个小美人?比那个土不溜秋的乡下村姑如何?”
吴成可没李员外那么变态。
姚氏的那个堂侄女他是见过,长得是有几分姿色。
可年纪太小了。
正常男人谁会对一个身量不足,明显年幼的小姑娘起色心?
是以他没觉得沅娘有多好看。
但这不重要。
李员外觉得她好看就成。
是以他拍着胸膛保证,“老爷啊,您忘了,那可是秀才之女!她虽养在乡下,可那容貌身段,还有周身的气度可不是乡下村姑!”
李员外眼珠子一转,果真来了兴趣。
“哦?”
“我倒是忘了,还是个秀才之女?”
他下意识舔了一下嘴唇。
吴成心下多了几分把握,赶紧说:“可那小娘皮性子烈得很。”
“她那个秀才爹福薄,早早就去了。”
“小的原本找了人说服了她那个软弱的亲娘,就要把她卖进咱们李府,可谁知她自己不肯,还把我派去说和的姚娘子给打了!”
……
在吴成一番添油加醋之下,沅娘就是一个泼辣不讲理的小辣椒!
她不仅打了姚氏,还污蔑他和姚氏有奸情,害得他们被人当众污蔑……
他气不过,本想趁夜潜入她家把她直接打晕了掳过来,谁知她竟在自家放了一把火,最终还胆大包天,去衙门倒打一耙,污蔑他放火烧屋啊!
在吴成口中,自己成了一个忠心为主的可怜人。
沅娘是一个不识好歹还蛮不讲理的臭丫头!
李员外激动的浑身颤抖。
“在,在哪儿?你带我去看看!”
“我没看到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吴成表面狗腿,内心却嗤之以鼻。
他跟在李员外身边这么多年,替他干了多少腌臜事?
对他的臭德性那是了若指掌。
李员外可不喜欢那种温柔顺从的小姑娘。
他就喜欢那种泼辣的。
最好是年纪又小,又漂亮,还泼辣不服管教的那种小野猫,小辣椒……
光是听着吴成说起来,他都激动的浑身颤抖。
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怎么没把他给抖死?
吴成可怜巴巴道:“我的老爷哦!她去衙门敲鸣冤鼓,我在衙门有熟人,一早就得到了消息。”
“可惜章县丞不是个好相与的,要不然小的哪里敢惊扰老爷您?”
“二来,小人这不是特来跟老爷您通口气吗?”
李员外也不是真傻。
吴成这老小子来通气是假,想让他出手帮他摆平官司是真。
诚如他所说,章宓那个老匹夫不好相与。
以前的那个县丞,甭管大事小事,只要塞了银子,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青云镇这么一个犄角旮旯,山高皇帝远的,一个小小县丞就是土皇帝。
只要把他给“喂饱了”,比什么都好使。
可章宓顽固不化。
是以,当地的乡绅都收敛了不少。
至少表面上都是奉公守法的。
相对来说,李员外只是好色……倒算不上多大的毛病。
他看上了什么小姑娘,大多都能买回来。
却没想到在沅娘身上栽了跟头。
“放火烧屋,那可是重罪……”
吴成:……
他能不知道根据大越律,放火烧屋是重罪吗?
要不是重罪,他能来找他吗?
“求老爷救救小人!”
“小人必定肝脑涂地,为老爷尽忠!”
李员外没有直面这个问题,反而摸了摸胡子问吴成,“那个小娘子当真跟你说的一样?”
吴成道:“老爷,小人没有半句虚言!”
“小人跟在您身边这些年,小人办事能力如何,您是知道的……那小娘皮要是个容易拿捏的,小人早就把她绑了送过来了!”
当然,吴成没敢说那天他让自己的人跟着沅娘,结果那两人色胆包天,还想趁机占便宜这事儿……
毕竟是未遂,那死丫头就跟兔子成精似的,钻进了林子里竟然就找不到了。
李员外眼珠子转了转,在花厅里转了两圈。
半晌才道:“这件事我知道了。正好这几日老爷我身子也乏了,你带我去乡下看看,散散心。”
“我也好想想该怎么帮你打点。”
吴成大喜。
“多谢老爷!”
……
沅娘这几日都没有出门,原本紧紧绷着的神经也缓缓放松了下来。
另有一件事,让沅娘非常高兴。
程宴的恢复能力着实令人吃惊。
受了那么重的伤,竟短短几天时间就快速恢复了过来。
如今已经能扶着墙根走两步了。
他扶着墙一瘸一拐地走,阿显也跟在他身后,一瘸一拐地跟着。
沅娘看得哭笑不得。
“臭小子,你姐夫的腿受了伤,你的腿也断了吗?”
“你过来,我给你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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