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娘沉着脸,“李贵夫妇俩都该死!”
她没提李希,主要是她和李希无仇无怨。
可如果李山父子俩想弄死李希,她也不会有意见。
皇帝尚且搞连坐,那她希望李家人都死光也没什么错吧?
李山的脸也沉了下来。
“这件事,我一定会去求证。”
沅娘点了点头,她不怕李山去求证。
她说的这些事情,八分真,两分假,是经得住求证的。
以李山父子俩那股孤注一掷的狠劲儿,他们一定能查明事情的真相。
现在的李府,只剩下许氏和小许氏,以及小许氏的两个孩子。
李贵和李希的事情还没查清楚,父子俩暂且被收押在县衙的牢房里。
李管家却是证据确凿,因为他是贿赂罪的直接执行人,被打了八十大板,徒三年。
留给李山的时间不多了。
……
李山离开茶馆之后,守门的婆子立即就打趣他,“小山,你跟阿月的事谈妥了没有?”
李山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哎!本来说好的,可是我爹的事情……哎……”
这守门的婆子立即就不说话了。
但是她是能理解的。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世态炎凉,人情冷暖。
李管家在李府风风光光的当着管家,哪怕是下人,他家条件也远比普通人家强。
可李管家出事了,老爷父子也可能会出事,这李山父子俩在李府的差事也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
人家姑娘的长辈权衡之后大概就不愿意做这门亲了。
李山虽然是李管家的儿子,可如果老爷和少爷都出事了,往后这府里的主子就是夫人,少夫人还有两个小主子。
守门的婆子在李府看门很多年了,她早就看出夫人和老爷不合……
等这个府里的事情都由夫人做主了,李山这个管家之子说不定就失宠了。
婆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安慰李山道:“小山,没事,你年纪轻轻又有出息,以后一定能找到好姑娘的。”
“我要是有闺女,就把闺女嫁给你。”
李山笑了笑,又跟着婆子寒暄了两句,才转身进了府。
他一入府就立即专门找了阿乔和阿树。
他拿了银子,让灶房的婆子给整治了一桌好汤水,然后关起门来跟两个小兄弟吹牛打屁。
酒过三巡,都不用他问,阿乔和阿树自己就把很多事情吹出来了。
两人从窑子的女人哪个好看开始说起,再到他们睡过的女人哪个好看,然后渐渐的就发生了争执。
“窑子里的女人跟孙氏怎么比?那细腰,那脸蛋,就是可惜了,咱们睡的时候都快硬了。”
李山:……
李山的拳头硬了。
他黑着脸,逼自己沉住气。
孙氏他知道,就是那个要打首饰要做新衣裳的侍妾,老爷的新宠。
这几天也没听到过她的消息了。
原来,她也死了。
可夫人明明说,老爷出事了,孙氏那个贱人携款私逃了……
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孙氏死了,死后还被这两个畜生给糟蹋了……
最后,在李山的刻意诱导之下,几乎没费什么劲儿,这两个家伙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招了。
李府死了多少人,他们处理过多少女人,连他们自己都记不清了。
只不过他们一开始也是害怕的。
活人哪有不怕死人的,就是看着都觉得瘆得慌。
可是次数多了,两人也就不怕了,甚至竟然还产生了那种想法……
他们还跟李山保证,他们没碰过其他女人,只是那个孙氏活着的时候实在勾人,他们两人这才产生了那样的想法……
沅娘跟李山谈过之后,她也不确定李山会怎么做。
保险起见,她专门让霍荣去了城外。
如果找不到其他被许氏害死的女子的尸身,那这具她和程宴亲眼目睹的也能给许氏造成一些麻烦。
结果沅娘跟霍荣刚说好,就看见有衙役匆匆忙忙地出城了,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有个樵夫模样的男人跟在他们身后。
沅娘听见了众人的议论声。
“怎么回事?”
“官差大人们去哪里办差?”
“据说是城外红松林里发现了女尸!”
“好几具呢!”
“什么?女尸还有好几具?”
“老天奶啊!这也太瘆人了吧!”
“死的是什么人知道吗?”
“好好的怎么就死在红松林里了?莫非是遇到了土匪?咱们青云镇附近已经好久没有闹过匪患了!”
“可不是吗?谁知道呢?反正章大人肯定会查清楚的。”
……
与此同时,另一群衙役带着搜查令闯进了李家,在李家下人们惊慌的目光之中去了后花园,在后花园的一口井里发现了一具女尸,还在荷花池的池底发现了好几具女尸……
这件事闹得特别大,几乎整个青云镇的人都惊动了。
沅娘:?
不是,这李山的行动速度这么快的?
案件的严重程度超乎想象,还惊动了远在县城的石县令。
县令石德逛石大人连夜升堂。
沅娘自然是连夜赶去了县城。
她绝对不会错过这一幕!
堂上,“明镜高悬”匾额下,县令石德广正襟危坐,却眉头紧锁。
县丞章宓侧坐记录,面色凝重。
三班衙役低喝“威武”,声浪中透着一股压抑。
堂下众人窃窃私语,沅娘也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石德广轻拍惊堂木。
“带人犯许氏,及一千相关人等到堂!”
沅娘立即盯紧了许氏。
可奇怪的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脸上竟没有半点慌张,她稳步上堂,只是微微一福。
紧接着是戴枷的李贵和李希被押上来,李贵一来,就死死瞪向许氏。
管家李庸与其子李山跪在角落,抖如筛糠。
石德广轻咳了一声,“许氏,你府中仆役首告,指你多年来虐杀失宠妾侍,埋尸后园,可有此事?”
许氏薄薄的嘴唇微微扬起,声音却十分平静。
“石大人明鉴。”
“此乃刁奴怀恨,恶意攀诬。”
“那些女子或是病故,或是自行了断,与妾身何干?”
“内宅之事,晦暗难明,大人何必听信一面之词,搅扰地方清净?”
沅娘眉头紧皱,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只见石德广面露难色,语气放缓。“此事……证据尚需详查。”
他看向李员外,“李贵,你可知情?”
李贵当即挣扎怒吼,“毒妇!我早知你心肠歹毒!定是你!石大人,章大人,你们要为我李家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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