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清坐去他的对面,从这儿再看他,就像待审的犯人,但很可惜,闻昭无罪释放,连手铐都没上身过。
“说吧。”
闻昭默了一瞬,跟以往不同,他眼神此刻直勾勾的看着时念清,好似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见时念清板着一张脸,他放弃了探究,一改温和无害的模样,轻松自在的靠在椅子上:“你知道金家的势力吗?在直播里,你就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时念清冷笑一声:“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利用我跟金玉汐对上,再把金家一网打尽,你好坐收渔翁之利。”
闻昭苦笑一声:“利?我能获什么利,我也是被困在牢笼里的猎物,想挣脱逃离,不是猎物的本能吗?”
他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时念清见他还不知悔改,开口讥讽:“你的金小姐对你这么好,资源,钱财,人脉,你想要的都捧到你的面前,那她知道她养的狗,生出叛心了吗?”
闻昭的脸色一寸寸的冷下来,以往含情的眼睛看时念清满是冰冷,他朝着时念清缓缓靠近,在距离她一步远的时候,微微垂头,弯着脊背靠近,唇角还是弯起一抹无辜的笑:“可是清清呐,我嫌她给的东西太脏了,再好再特别,也不是我想要的,所以只有扳倒她,我才能脱离,但金家在京城势力通天,我能想到最快让金家倒塌的方法就是——犯罪。”
“无论你再有权有势,只要身上沾了罪恶,国家是不会放过他们的,所以我提供金玉汐的犯罪证据,再由你揭露,这种两全其美的方法,不是很好吗?”
“你已经被她盯上了,只要跟我有接触的女人,最后都死得很惨,你看看苏尘薇,宗恒哪里敢入室杀人啊,全是金玉汐的命令,她不会放过你的,要不你猜猜,她派来要你命的人,有没有在赶来海市的路上了。”
“如果这次我们没能成功,你死了,我就来陪你好不好?时念清,我是真心的,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被你吸引了。”
闻昭拉着她的手抚上自己的心脏:“你听,光是提到你的名字,它就跳得厉害。”
说到最后,闻昭没忍住笑出声,他嘴角的笑容满是病态,连带着眼神都是要拽着时念清一起下地狱的疯狂。
时念清猛地甩开他的手:“疯子。”
离他两步远:“要死你自己去死吧,我是不会死的,人渣会有真心?你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已经利用我,就不要再说这些令人作呕的话。”
时念清冷冷的看着他:“当初苏尘薇就是这么绝望的死吧?她深陷泥沼,而你为了保全自己,冷眼旁观,闻昭,我想问的已经问完了,如果金玉汐真把手伸到我这儿来,我不是为了你才去对付她,而是为了自己,我对你,无话可说。”
说完,她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闻昭目光一直追随她的纤瘦挺直的背脊,他一向擅长演戏,跟权贵演,跟金玉汐演,他要演自己多喜欢酒池肉林的生活,多喜欢金玉汐对他的宠爱。
演着演着,他都快以为是真的了。
只是那每次跟上流阶层聚完餐后隐隐的反胃,还是在提醒着,他不想融入这个圈子所谓的规则。
无论别人骂他冷血,人渣,魔鬼,败类,自私随便什么肮脏的词都堆砌在他身上,都没有关系。
只要有一线能脱离困境的希望,他都会不折手段的抓住。
他抬手按住刚刚时念清触碰过的地方,仿佛还留有余温,耳边回荡着时念清冷冰冰的谩骂,他阴暗的心底竟然诡异的升腾起莫名的快感。
警局外
时念清只要一想到自己什么也没做就被闻昭带进这么大一个坑里,整个人气得不行。
所以她出去的时候,浑身气压都很低。
小泽本想再跟时念清寒暄两句,但见人在气头上,还是识趣的没再打扰,去做自己的工作。
外面,明意在等她,见人出来问:“聊得怎样?”
时念清沉默,想到明意的家世,饱含期待的问:“明意啊,万一……我说的万一哈,如果我被金玉汐盯上性命了,你能保护我吗?”
这回换明意惊讶了,美眸都瞪圆了几分:“什么?你好好的怎么惹上金玉汐了?”
时念清:“……”
是啊,为什么,还不是怪闻昭,以自己为饵,一点也不顾她的死活。
还敢跟她提真心。
怕不是真心喂狗了。
时念清也一言难尽,不想拖明意下水,于是摆手:“没事,我开玩笑的。”
明意拧眉,想了想,还是承诺道:“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的,所以就算京城的四大家族集体来讨伐你,我也会保护你的……实在不行,就我先死,你随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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