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清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电光火石的一切。
她并没有觉得面前这男人有多接纳她,估计就是来履行个任务。
但时念清没错过他嘴里的“京城沈家”。
是顶好的世家。
她连忙拦住了矜贵男人的去路。
从保镖手里抢回了自己的头发:“沈先生,没经过当事人的同意检测dNA是犯法的事。”
沈奕川眉头微拧,目光总算正式落在时念清的脸上,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还真的挺像他们沈家人。
但沈奕川是没多余想法的。
他二叔在外面不可能有后。
只是,他明明已经说了他来自京城沈家,只要确认关系,她就能过上跟现在完全不同的生活,可她拦住了他,并且告诉他,他的行为在犯法。
难道时念清就不心动吗?
沈奕川目光探究:“你不想跟我们做亲子鉴定?如果确定你是沈家的孩子,你的一切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以前欺负你的时家,在你面前渺小得就像蚂蚁一样,这样的生活,你不心动吗?”
时念清轻轻一笑:“可这一切也要建立在亲子鉴定通过的情况下,想要我同意做鉴定也行,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沈奕川眉头紧皱,没想到这还没确定,面前这人就要狮子大开口?
心中有些不悦,但是想到沈老太太的嘱托,他又压下怒火,冷冷开口:“什么条件?”
时念清眼睛一转,开口:“带我去一趟时家,我要进去拿我妈遗物。”
沈奕川神情愕然,他还以为时念清想在这之前讹他一下,比如要个几百万才肯做鉴定,没想到条件这么简单。
他甚至有些不理解时念清的脑回路:“为什么?这种小事还需要我来?”
时念清无奈耸肩:“他们不让我进去,但是以沈先生的身份,去哪里都是轻而易举的。”
沈奕川沉默:“就这一个条件?”
时念清点头。
沈奕川颔首:“行,明天下午一点我来接你。”
时念清犹豫了一下,应下:“那就麻烦沈先生了。”
说着时念清把自己的头发递给他。
只当是有钱人突然抽风了,看见长得像的就来做亲子鉴定。
正好借着沈奕川的势,进时家。
寝室。
叶早早一见到时念清就问:“安愿澜呢?”
“出境了,光凭我们,很难找回她。”时念清叹息一声,也表示无奈。
而安愿澜的父亲一听女儿被拐,可能要花上百万才能把人赎回来。
他二话不说,就坐着火车走了,压根不提解救安愿澜的事。
叶早早也知道时念清尽力了,她只是叹气,就没再提安愿澜。
翌日。
下午一点。
时念清乘坐沈奕川的迈巴赫进入时家庄园。
时述脸上挂着狗腿的笑迎了出来:“沈总,我已经等候您多时,欢迎您大驾光……”
他话没说完,就看见了时念清下车,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你……额,你怎么跟沈总在一起?你们不会是……”
沈奕川脸色一黑,知道被误会,他有些不悦,冷冷扫了他一眼:“她是我妹妹。”
“妹妹?”时述惊叫出声,神情全是错愕。
时念清也有些惊讶,但是这大腿都伸过来了,不抱的是傻子。
她趾高气昂的仰头:“没错,这次我哥陪我回来,是为了拿回我妈的遗物。”
沈奕川没说话,沉默代表了默认。
假意认时念清当妹妹,总比被误会成不清不楚的关系好吧?
而且,时念清的头发已经送去了检测。
万一她真是他二叔的孩子。
那就是真妹妹了!
时述嘴角抽了抽,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不止是他,包括时家上下,所有见到她的人。
就连时为谦都惊得张大嘴巴。
目光在沈奕川跟时念清的脸上巡视。
还真让他看出一两分相似之处。
瞬间,他像吃了屎一样难受……
如果当初时娉婷被下药睡的野男人是沈家人……
那时念清的身份,就会发生转变,是他们高不可攀的存在。
在场的脸色各异。
时老太太是个人精,对待时念清的态度立马360度大反转:“清清啊,你这孩子,回自己家而已,还麻烦沈总干嘛?我们时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时念清轻啧一声:“老太太,赶我出时家大门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可不敢跪求着回来。”
时老太太嘴角轻轻抽了抽,目光觑了一眼坐在一旁,淡然喝着茶水的沈奕川。
她指尖掐了掐掌心,强颜欢笑:“外婆跟你开玩笑的呢?当年你妈未婚生育都是我压下流言蜚语,不然你哪能平安出生呐?清清,我们都是一家人,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以后还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时念清心里嗤笑。
这善变的嘴脸还真是被他们玩得明明白白。
你有用处就是他们的乖乖大宝贝。
就连一向喜欢贬低她的时为谦也不吭声了。
时家人真是打心里凉薄,没有一丝亲情味。
她真是恶心跟他们周旋。
嘴角挂着冷笑:“我只是来拿我妈的遗物,不是回来跟你们叙旧的。”
时家人还想再说什么。
沈奕川把陶瓷茶杯轻轻磕在檀木桌上,神色矜贵疏离,目光一扫全场:“没听见她说的话?让时家佣人带路吧,时总。”
时述直接闭嘴。
冷汗从额角滑落。
心里现在是止不住的后悔。
当初早知道就不听宋芷柔的话,把时念清赶出家门让她反省。
如果时念清还在时家,那么他就可以乘着沈家这股大风,到京城扎根发展。
时家的成就,绝对不会止步于此。
时念清在佣人的带领下,很快找到时娉婷的房间,里面关于她的一切都被销毁。
但时念清记忆里,时娉婷女士很喜欢把纸质的东西藏在床垫底下。
她一搬开,下面果然有几张保险单,和一些杂七杂八的收据。
时念清全部收纳塞进包里,没在这里多停留。
沈奕川见时念清下来,才站起身:“东西拿好了就跟上走了。”
说完他往外走。
时述焦急地追了上去:“沈总,我想跟你谈谈合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