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侯夫人脸绿了。
她咬牙切齿,恼怒地瞪着沈氿。
但凡这不是沈氿心声,她定要好好教育一番沈氿,让她明白什么叫做礼仪家教。
不过比起恼怒沈氿的幸灾乐祸,她更气林暖。
这女人不但害的她儿子没了生育能力,还害了他唯一的子嗣,真是该死啊。
大卸八块都不能解她心头之恨!
谭瑶闻言,有点想笑,但心里又很难过。
毕竟是真的动心了,就算要放下,也不是这么快就能放下的。
因此她的面容看起来有些奇怪,有点扭曲。
所幸这会儿大家被沈氿这个消息给镇住了,没人关注谭瑶才没发觉她的异样。
“说得好,就是活该!”姑娘们笑了起来,憋屈的心终于得到了释放。
虽然谭瑶的死让人难过,但听狗东西断子绝孙了,她们又非常高兴。
【不过呢,谭瑶是真的又可怜又惨呐。】
谭瑶:“......”
她都已经死了,怎么还有她的戏份啊?
不是在说那狗东西断子绝孙吗?
苏卿眠也是眉头一跳。
能被沈氿说惨的人无一例外是真的惨。
但人家谭瑶都已经死了,还能如何惨?总不能人家都死了,还让人家不得安宁吧?
她正想着便听沈氿说:
【其实谭瑶并非病逝,而是被三方人马下了毒,连同她不到一岁的儿子也一同被毒死了。】
谭瑶:“啊?”
苏卿眠:“诶?”
沈氿家人:“?”
不是病逝,是毒死,她们隐约能猜到,但,儿子???
啊???
啊啊啊???
那表妹肚里的不是狗东西唯一子嗣吗?
谭瑶儿子又从哪里来的?
苏卿眠震惊过后,忽的朝其他人看去,不管是她面前的顾溪月,还是其他的大人夫人小姐们都没有任何人表现出异样。
除了谭瑶本人、沈家人、以及......楚知影。
苏卿眠心头一跳,猜测应该与徐大人和她刚才的情况一样,只有少数人能听到。
这应该是涉及到谭瑶的某些私事了吧。
苏卿眠现如今也隐约搞懂了自己的读心术。
约莫是沈氿拥有神眷的缘故,因此她的读心术作用在沈氿身上才会让读心术效果加强,以至于一定范围内的人都能听到沈氿心声。
不过也并非什么心声内容都能让别人听到,像是沈氿的个人想法或私事,别人听不见,几乎只能听到她想的那些八卦或者未来。
此外,还有涉及到皇家的隐秘之事无法被大众听到,只有涉足其中的人能听到。
苏卿眠猜测这应该是源于神眷的保护,毕竟现在的大景朝烂透了,像三皇子的那件事暴露出来,倒霉的只会是沈氿。
最后便涉及到一些不合适公之于众的私事,比如涉及好女子名声之类的事情,大众也听不见。
对此,苏卿眠也是松了口气。
毕竟这个时代对女子过于苛刻了,哪怕错并不在女子。
谭瑶本人也震惊了。
她究竟是多招人恨才会导致三方人马来下毒害她?
最重要的是——儿子?
谭瑶满头问号,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何表妹肚里的孩子是唯一子嗣,而她却有一个儿子。
谭瑶下意识看向自己婆母,见婆母脸色阴沉,完全没有因为这话而打量她,她微微皱眉,又看向其他人。
除了个别几个人,其他人没有任何任何疑惑。
谭瑶也并非蠢人,因此很快想清楚了缘由,更加惴惴不安了。
只有少数几个人能听见,涉及她的隐秘之事......儿子......谭瑶拽紧了手帕。
该不会是......不!她绝对不会那般做!
【对生病中的谭瑶下毒的人有夏安侯夫人,夏安侯世子,远房表妹。】
谭瑶怔住了。
远房表妹会对她下毒,她能明白,毕竟对表妹而言,是自己占了她的位置。
可是婆母呢?她是为何?
夏佑又是何意?
但很快谭瑶便想到某种可能,会让夏安侯夫人和夏佑对她下毒的唯一可能便是——儿子。
那孩子难道真是她......
虽然其他人几乎下意识便想到了那个可能,但一想到沈氿心声可不会对坏女人留颜面,因此便将那个想法压在心里,其中恐怕有大瓜。
沈氿瞥了眼商城左侧的面板,看着上面不断跳跃的情绪值,尤其是来自苏卿眠和楚知影的 100,咧了咧嘴。
这也是她为何会选择楚知影也能听到接下来事情的缘由。
楚知影身为男主,虽然阴狠毒辣,但本性并不坏,也不会像个大嘴巴似的到处乱传别人的秘密,当然前提那人不是他的敌人。
因此被他知晓谭瑶的事情,对方也不会乱传。
一想到谭瑶身上发生的事情,她咧开的嘴角又复原了。
她幽幽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远房表妹下毒,只因为谭瑶碍了她和未来孩子的路。】
【夏安侯世子那狗东西下毒,是因为谭瑶的儿子。】
【夏安侯夫人下毒,也是因为谭瑶的儿子。】
【可是啊,那孩子明明是夏安侯夫人一手促成的,现在儿子回来,还有了自己的骨血,便开始嫌弃谭瑶和她儿子了。】
谭瑶脸色陡然一白。
她不蠢,早就隐隐猜到的事情只不过是彻底被沈氿坐实了而已。
婆母、婆母她怎么能这么做!
谭瑶咬住嘴唇。
苏卿眠几人也并非蠢货,几乎一瞬间便明白了夏安侯夫人究竟做了什么事情,面色都不好看。
楚知影脸上的笑容微敛,袖中的手指相互摩擦了几下,嘴边又再度拉开了弧度,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眼底深处却藏着几分冷意。
沈氿悄咪咪瞅了眼楚知影,见他这幅模样,暗叹不愧是男主,即便这种时候也绷得住。
毕竟是男主,身世自然要足够曲折了。
因此楚知影的存在与谭瑶的儿子是一样的。
【当初狗东西假死带着表妹远走高飞、游山玩水时,他母亲夏安侯夫人除了要面对丧子之痛外,还要面临儿子的世子之位落入庶子手中的危机。】
【当初她接连生了三个女儿,好不容易生了一个儿子却伤了身子不能再生了。因此狗东西死了,那世子之位只能落在庶子头上。】
【夏安侯夫人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她早就不喜后院女人良久,更何况是眼睁睁看着那些庶子占据属于她儿子的爵位呢。】
【于是她险中求,谎称儿媳妇谭瑶已经有孕。】
【立嫡立长,在这种默认的规则之下,夏安侯也暂时没动另立世子的想法,想先看看谭瑶生的孩子是男是女再说。】
【但是,谭瑶根本没怀孕,十个月后根本生不出一个孩子给夏安侯府的人看。】
【夏安侯夫人将错就错,让谭瑶借种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