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篆一边为得罪了南阳王世子而感到惊恐一边又觉得荒谬。
他虽然对那六小姐略有好感,但也不至于为了六小姐把自己一生都搭进去娶一个不爱的女人吧?尤其是那女人还是自己的青梅竹马。
他对余溶月虽没有男女之情,好歹一起长大,兄妹之情总是有的,何至于那么折腾人家。
未来的他脑子被门夹了吗?
果然人是无法共情过去的自己,也无法共情未来的自己。
【要说李篆为何要对六小姐如此痴情,那还要从十年前说起。】
听到十年前,李篆心里一咯噔,猛地看向六小姐。
难道她就是......
而六小姐却满脸迷茫。
十年前怎么了?
【十年前,李篆遇到人贩子被绑走了,当时还有另一个姑娘也与他一样被绑了。】
【那姑娘虽然年幼,但有勇有谋,成功带着李篆从人贩子手中逃跑。】
【期间李篆拖了她后腿,那姑娘也没放弃过他,在他生病时还一直照顾他。】
【由此那姑娘在李篆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痕迹,成为了他的白月光。】
【他们一路回到京城分别之际,李篆将自己的贴身玉佩赠予了那姑娘。】
【原本他回家后想让家人报答姑娘的救命之恩,奈何那姑娘只告诉过他自己的名字叫做“小婳”,除此之外一概不知,因此一直未能报答那姑娘,他也一直对那姑娘念念不忘。】
宴会中某个女子眼角抽动了几下,悄无声息地看了眼李篆,心说:当初那个小胖墩怎么成长为这个样子了?将来还害了另一个姑娘......这也变太多了吧。
“怎么了?”她身侧的男子看着她问道。
女子垂眸:“没事。”
“不会是看到这么多与你同年龄的年轻男子,想移情别恋吧?”那男子酸溜溜道。
女子暗暗翻了个白眼,直接说道:“嗯嗯,没错。你都是老男人了,哪有这些年轻公子水嫩啊。光是看着都能多吃几碗饭。”
那男子眼神一凶,咬牙切齿地抓住女子的手。
“就算你喜欢也不行!你是我的妻子!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
“哦,那可不一定,要是你不行了,我转头就和离,寻摸个年轻帅气有力的。”
男人眼神更凶了。
“好好好,回去你等着!看你夫君行不行。”
“行啊。要是让我不满意,明天就休了你,找个更厉害的。”
“唐静好!”
“我可不是你,一把年纪了,耳朵不好,我耳朵好得很,不用这么大声。”唐静好淡淡说道,眸里却带着点点笑意。
“你想气死我吗?”
“啊对对对,气死你了,你的财产都是我的了。”
男人:“......”
男人不满道:“说得好像现在就不是你的一样。今天出门,你才给我一百两银子,一百两能做什么?”
“一百两都够那些贫苦百姓生活几十年了。”
男人哑口无言。
两人的打情骂俏没有影响到别人,其他人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现十年前的确有这么一回事。
李御史的儿子失踪,李御史派人去找了许久,结果那孩子自己回来了。
过去这么久,他们都差点忘记了。
原来其中还有这么一回事啊。
李篆狠狠咽了口唾沫,直勾勾地盯着六小姐。
难道她真得是......
而六小姐此刻脸蛋微僵,下意识摸了摸荷包。
荷包里就有一块玉佩,因为成色和外形很好,所以她从庶姐那抢来了。
若真是这块玉佩.....六小姐眸色微闪。
反正唐静好已经嫁人了,再给自己舔砖家瓦又如何?
六小姐很快调整了神色,面露惊讶地看向李篆。
李篆见此,心头跳动。
曾经那张好看的脸此刻与六小姐重合了,尤其是看到六小姐拿出了那块玉佩后,他似乎整颗心都在剧烈跳动。
真得是她!
此时此刻,他几乎只能看得见六小姐,全然忘记刚才他还表示无法共情未来的自己。
【偶然一次他见到了六小姐后,便对其有了好感,但也知晓自己一个风流浪子,根本配不上六小姐,也就没把这份好感当一回事,继续玩自己的。】
不少人见此,点了下头。
那文国公府可是当今皇后的娘家,那六小姐更是皇后的侄女,哪里是李篆这种风流纨绔配得上的呢。
但凡李篆自己争气点,能有个一官半职,也不是不可能。
李篆自己也清楚这一点,这会儿不禁懊恼为何自己要如此风流,不能上进一些。
可惜为时已晚,他与六小姐再无可能。
六小姐内心十分满意,这李篆有自知之明。
把他当一条忠诚的狗来对待也不错,这样她也能有一把趁手的武器。
就像是沈氿所言的未来中,为了能达成她的心愿,李篆不惜牺牲自己的幸福也要娶了已经没了清白的余溶月。
可惜这个未来已经不可能发生了。
六小姐又对沈氿多了一分怨念。
【后来一次巧合,李篆瞧见六小姐把玩一块玉佩,他走近一瞧便发现那玉佩正是自己小时候送给恩人姑娘的。于是李篆彻底心动了,但他深知自己不配,于是便努力想要六小姐达成心愿过得好,这才去祸害了余溶月。】
【其实吧,我觉得李篆说不定根本不喜欢六小姐,只是喜欢自己的那块玉佩罢了。】
【无论是谁拿在手里,哪怕是一个乞丐拿着,他都会喜欢她。】
李篆面色不虞地看向沈氿。
什么叫做他喜欢的是玉佩?还谁拿在手里他都会喜欢?
开什么玩笑!
他怎么可能连自己的救命恩人都不认识。
简直是胡说八道。
他不由看向其他人,却见其他人都狐疑的打量他,似乎在思考沈氿话语的可能性。
李篆:“......”
“我不会那样!”他咬牙!
众人连连点头,但眼神却是:“懂!我懂!我们都懂!”
李篆:“......”
唐静好见此,不禁庆幸那玉佩被唐玉秋抢走了,不然还不知道有多少苦难等着她呢。
毕竟唐玉秋是文国公府的嫡女,李篆整日流连青楼又无功绩,这才觉得配不上唐玉秋。
但她不同啊,她只是一个小小庶女,李篆要是看上她,哪有她拒绝的份啊,说不定只能当个小妾。
哪能像现在,还能当个王妃呢。
虽然她男人老了些,凶了些,吓人了些,壮了些......嗯,不过也正因为有这些缺点,她一个小小庶女才能成为王妃不是?
唐静好想着,看男人的目光温柔了不少。
男人一个哆嗦,颤颤巍巍问道:“王妃,我、我做错什么了吗?是一百两要多了吗?其实,也不用给一百两,三、五十两也够了。”
唐静好:“......”
唐静好撇嘴,别过脸。
算了,山猪吃不了细糠。
男人见此更慌了。
他哪里做错了?
好不容易有了一个不怕他,还敢和他呛声的媳妇儿,他可不想被退货。
难不成真是他不行?
男人陷入自我怀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