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仅仅是打上七皇子的标签,阮大人家也许也不会如此悲惨。】
【但谁让他发现了大皇子通敌卖国呢。】
“恍铛!”
杯子落地、杯子敲击桌面、筷子打到碗......声音彼此起伏。
在场的人皆目瞪口呆。
沈氿还真是喜欢猝不及防的搞出一些大雷的事情啊。
此时此刻他们恨不得回到刚才将自己的耳朵堵住,或者阻止沈氿说下去。
五皇子和十一皇子还能说是品行问题,大皇子这件事算得上叛国了。
通敌卖国,这个罪名,就算他是皇子也别想好过。
虽然理论上是这样,但最终如何,他们也不好判定。
就像是五皇子和十一皇子的事情,原本他们猜测会打一顿板子了事。
谁曾想皇上只是罚了他俩俸禄和禁足,便没了其他惩戒。
无论是罚俸禄还是禁足,对于他俩而言都是无足轻重的事情。
哪个皇子没有私产?那点俸禄还不够他们一餐呢。
再说禁足,皇子门下多得是卖命的人,他们就算被禁足也能知晓府外的事情。
虽然不少人挺失望皇上的惩处,但也明白五皇子和十一皇子所做之事算不得什么,只是道德层面说不过去。
但大皇子所做之事与两人的事情完全不是一种性质,皇上应当会从严处理吧。
而另一边的皇子所在地,其余皇子难以置信地看向面色难看的大皇子。
通敌卖国,亏得大皇兄干得出来啊。
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有人不解,但也有人理解。
若是与外敌勾连能获得那个位置,他们也愿意尝试。
不管心里如何想,面上他们要表现出痛心疾首的模样。
“大皇兄,你糊涂啊!”
“是啊。那些外敌一向对我们虎视眈眈,与他们谋划是与虎谋皮,不被他们狠狠咬下一块肉来,他们又如何会满足?”
“大皇兄,你,唉......”
面对兄弟们假惺惺的惋惜,大皇子气得要死,但却无处撒气,甚至心里已经被恐惧占据。
现如今他所做之事暴露,父皇如何容忍他?文武百官又如何会选择他?
他彻底完了!
想到这里,大皇子面色灰白,但心中却有一股火。
就像是有魔鬼在他耳边诱惑:“既然如此,何不置之死地而后生,干脆反了?”
“现在唯有在场的人知道,父皇还不知晓,因此这是绝佳的时机。”
大皇子心一横,调头就走。
其他皇子见此,连忙叫人悄悄跟了上去,怕大皇子逃跑。
至于派人通知皇上?
他们疯了才会去做。
皇上也有眼线再此,不然他们又何必表演一出兄友弟恭。
大皇子出了事,他们可以惋惜但绝不可幸灾乐祸,也不可落井下石,至少明面上如此,否则他们只会被父皇不喜。
“所以,镇北侯府出事,就是大皇子一手促成的?”有人想到了这件事。
“八九不离十。”
现在大皇子落网,镇北侯府也传信给了北境,想来镇北侯府是不会出事了,边关也能守住,他们也能继续安心过日子。
虽然沈氿说过王大人的儿子也有才能,毕竟现在还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成长也需要时间,自然没有镇北侯一家带来的安全感十足。
不管其他人什么感受,反正阮峤南天塌了。
她两眼一黑又一黑。
他们家牵扯上七皇子就已经很糟糕了,现在又牵扯上大皇子,关键是还发现了大皇子通敌卖国的事情,真是有够倒霉的。
【大皇子发觉自己的秘密被阮大人知道了,便对其动了杀心。】
【不过就算阮大人失了圣心,好歹也是朝中大臣,要是不明不白的死了自然会引起怀疑,查到他头上就不妙了。】
【于是他想着打蛇打七寸,便想着攻心,从阮大人家人身上出手。】
【首当其冲的就是阮大人有望高中的嫡长子。】
【阮大人嫡长子也是倒霉呢。】
【原本心悦一姑娘,奈何被好友看穿,因嫉妒嫡长子于是好友故意截胡,率先迎娶了那姑娘,让嫡长子难过了许久,还要在两人成亲宴上祝福他们。】
【那姑娘成亲了,嫡长子自然放下了,奈何那好友见不惯他快乐,便经常邀请他到府里玩,然后当着他的面与那姑娘秀恩爱。】
【在被人找到陷害嫡长子时,他也没有任何犹豫同意下来。】
【在他看来,妻子可以另娶,扳倒嫡长子的机会可不多。】
【因此又一次将嫡长子邀请到家中作客,灌醉了对方和那姑娘,将两人脱光了放在床上,第二天再来个捉奸在床,嫡长子的名声彻底坏了,甚至连功名都被薅了。】
【而那好友也故意借此机会打断了嫡长子的手,让他成了废人。】
【那姑娘受不了打击,直接悬梁自尽了。】
阮峤南捏紧拳头,眼里尽是冷意。
她自然知道沈氿口中的兄长好友是谁。
没想到那人也是个道貌盎然之辈。
兄长真心待他,他却时刻算计兄长。
“那人是谁啊?这也太可恶了吧,竟然连自己妻子都能算计进去!”
“我知道。那是国子监蔡祭酒的小儿子,娶了国子监李司业的次女。”
“嚯,难怪敢肆无忌惮的算计妻子呢。”
“最恶心这种算计别人清白的败类了。”
小姐们义愤填膺。
但凡那蔡祭酒的小儿子在现场,她们铁定会让小厮去揍一顿那混蛋。
“阮小姐的嫡兄伤了手,是彻底没了科举的希望,那人真狠啊。”
谁说不是呢?
姑娘们叹了口气。
【与读书上有点天赋的嫡长子不同,阮大人的其余儿子都没多少天赋,顶破天就是考个举人了。并且他嫡幼子与二儿子都喜欢风花雪月,经常参加各种诗会。】
【想要搞他俩可太容易了,于是大皇子的人找来了一名容貌绝伦的红尘女子,将其伪装成才女。】
【再加上刻意撩拨,那两兄弟如何忍得住,纷纷喜欢上那女子。】
【在那女子刻意挑拨离间之下,两兄弟开始剑拔弩张,矛盾也越积越深。】
【阮大人第四子瞧着他们这幅模样,很是担忧,于是便跟在了他们身后,防止他们出事。】
【这也给了大皇子的人一箭三雕的机会。】
【由此在那女子的引导下,兄弟俩的矛盾彻底爆发,大打出手。】
【阻拦他们的庶弟,在别人放暗箭之下,成了傻子。】
【兄弟俩名声臭了,也缺胳膊少腿,成了残废,整日郁郁寡欢,酗酒。】
【再被人暗中引导,沾染了有瘾的东西,彻底将整个阮家搅和的天翻地覆。】
有瘾的东西.....
大人们眯了眯眼。
大皇子涉及之事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多啊。
皇上明令禁止流通这些东西,大皇子竟然拿出来诱惑阮大人的儿子。
也就是说大皇子得到这种东西轻而易举,说不定还参与到其中的流通当中。
不少大人也是心里一紧,打算回去查查家里的小辈有没有沾染上这些要命的玩意儿。
阮峤南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甚至觉得她那两兄弟是活该。
意志不坚定着了道,怨得了谁?
他们常年参加那种诗会,出没青楼之地,卖艺不卖身的青楼女子见得还少吗?
这都能被迷惑,除了蓄意勾引,就是他们意志不坚定才导致了这一系列事情。
至于庶弟.....沈峤南只能叹气。
对方是好意,只是单枪匹马太过草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