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董承奕是个畜生,但正所谓养不教,父之过,董大人自身也有一定责任。】
董大人听罢,略有些不满。
这是董承奕自身的问题,关他什么事。
【既然董大人认为董承奕是个错误,那么当初就应该直接一碗药解决掉错误。既然让他出生了,你可以不爱他,但也应承担起一名父亲的责任。】
【教他明辨是非,让他做个好人。】
【若是教导后,他还是如此,那就是他天性就坏。】
董大人哑口无言。
【再说了,就算当初被迫睡了那丫鬟,难道不知道还有种东西叫做避子汤吗?】
董大人:“......”
就连他儿子董树羽也点了点头,谴责地看向他。
董大人:“......”
董大人默了。
他当初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
失策啊。
董大人无比懊悔。
然而世界上没有后悔药,错误已经存在,只能解决错误了。
董大人眼神冷了下来。
长歪了的大树已经掰不直了。
【文昌伯家也挺搞笑的。】
【把亲女儿往死里欺负,对友人家的女儿倒是当亲女儿宠。】
【不知道的还以为友人的女儿才是他们亲女儿呢。】
正与其他人寒暄的文昌伯脸一下僵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火会烧到他身上。
再者,他对牧云的女儿好,只因为她是客人,所以难免要多加照顾一些。
沈氿一个小姑娘,哪里懂这些人情世故。
另一旁的文昌伯夫人也与文昌伯一个想法,还让身侧身着最新款华服的姑娘不要在意这些话,她们根本不知道实情。
宋以宁轻笑着点点头:“干娘,我知道了。”
倒是坐在与文昌伯夫人隔了一个宋以宁、穿着去年流行样式的衣物的王栖鹤嘴角翘起,露出一个冷淡的嘲讽。
其他夫人小姐们见此,微微摇头。
光从两人的衣物来看就能看出文昌伯夫妻俩的偏心了,这不禁让她们怀疑难不成那友人的女儿才是文昌伯的亲女儿?
【王栖鹤自己的院子住的好好的,那友人家的女儿宋以宁淡淡一句“姐姐的院子好漂亮呀”,文昌伯夫妻俩便迫不及待让王栖鹤搬出院子,把自己从小住到大的院子让给别人,完全不在乎王栖鹤的感受。】
不就是个院子吗?
多大的事情,值得沈氿拿出来说?
文昌伯夫妻俩对沈氿越发不满了。
府里的院子多得是,又大又好的院子也多得是,住哪里不是住?
再说了,栖鹤新搬去的院子可比原来的院子大多了。
这还有什么不满的?
最重要的是以宁是客人,又不会一直住在这里,让一让她又怎么了?
其他人听罢皆难以置信的看向文昌伯夫妻俩。
瞧着他们那并无不妥的模样,实在是无法理解这两人是怎么想的。
自己亲女儿的院子说让就让,是亲生父母能干出来的事儿?
这不是把亲女儿的面子亲手撕下来踩在脚下了吗?
这两人是脑子坏掉了吧。
宋以宁绞紧了手帕,内心甚是不安。
她这是第一次听到沈氿的心声,又断断续续听了别人说沈氿的心声有多神奇,不禁感到焦虑。
要是她一心扮演的人设被戳破了怎么办?
早知道当初就乖乖的,不去试探自己在干爹干娘心中的份量了。
只是......实在是让人嫉妒啊。
在她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王栖鹤却含着金汤匙出生,是伯爵的女儿,高高在上,吃喝不愁。
她永远也忘不了第一次见到对方时的样子,穿金戴银,衣服的料子也是极好的,一根线的钱都够她一个月的吃喝了。
在对方面前,自己卑微的如同阴沟里的老鼠。
这又如何能令人不嫉妒呢?
所幸干爹干娘不知道何原因对她甚是宠爱,哪怕是亲女儿也只能排在她后面,她才重新舍弃了尊严,能够不卑微得站在王栖鹤面前,甚至王栖鹤也要避她锋芒。
其实她也疑惑过为何干爹干娘会对她这么好,她也幻想过自己是否才是他们的亲女儿,但她与亲爹亲娘长得极为相似,因此那个念头刚起便被打消了。
不过不管他们是因为何原因,她自己还是知道该在他们面前如何表演,扮演一个乖巧的姑娘。
只不过人都是贪心的。
尝过被干爹干娘无条件的维护和关爱后,她自然想要更多,包括王栖鹤曾经得到过的一切,甚至将王栖鹤的那份爱也也拿到手。
因此,她没少干诬陷王栖鹤的事情。
而且效果喜人,夫妻俩就是无条件维护她,王栖鹤的地位一落千丈。
若是她诬陷王栖鹤的事情暴露出来,那该怎么办?
干爹干娘会不会厌恶她?
她会不会失去现在的一切?
不!
她不想再回到当初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了!
宋以宁看向沈氿,思索该如何阻止沈氿说下去。
但她很快发现,大多数人都在关注她们,一旦她们有任何风吹草动就会被留意到,因此她无法接近沈氿,更无法阻止她!
这个发现不禁让宋以宁感到绝望。
缓慢等死的滋味一点都不好受。
【就连挑选新衣服也是,哪怕已经被王栖鹤选中了,只要宋以宁一句“姐姐的好漂亮”,文昌伯夫妻俩就会成为刺向自己亲女儿的利刃,强制要求王栖鹤放弃自己喜欢的给宋以宁。】
【甚至宋以宁为了争宠的百般算计王栖鹤,她那点稚嫩的算计,真以为文昌伯夫妻俩看不穿?只是他们不在乎罢了,选择站在她身边罢了。】
宋以宁震惊地看向身侧的文昌伯夫人。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那些算计竟然没有瞒过他们的眼睛,并且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依旧选择站在她身边去指责王栖鹤,为什么啊?
宋以宁实在是想不明白。
不止是她想不明白,在场的其他人也想不明白。
亲女儿被陷害算计,他们明明知道是陷害却依旧选择站在施害者身后,究竟是为什么?
难不成他们有什么把柄握在宋以宁手上?
还是说宋以宁身上还有着更大的利益,值得他们伤害亲女儿也要坚定选择宋以宁?
无数的问号在心中升起,大家不禁翘首以盼。
王栖鹤也看向了沈氿,想要知道答案。
反倒是文昌伯夫人此刻有些坐立难安,额头都冒出了些许汗水。
不止是她,文昌伯也同样一副紧张的模样。
这让见此的众人内心更加好奇了。
究竟为什么啊?